第37章 “她”顯形了
“所以你現在不能離開,一是我需要你,那鬼跟著似乎是想讓你看什麼,只有你去才能弄清緣由。
二是……”
鳴殷猶豫了一下,說:“這麼做也與你的性命相關。”
張盡不解地看著鳴殷。
一個不相識的女鬼怎麼會與自己的性命有關呢?
張儘想問,卻被鳴殷阻止。
“相信我,我不會害你,雖說我也有利用你的部分,但不會白白利用,我也是在幫你。”
張盡見鳴殷神情嚴肅認真,不知為什麼,雖說和鳴殷接觸的時間不長,但他也願意相信她。
張盡咬了咬牙,“行我就信你一次,過後你得跟我好好解釋。”
鳴殷鄭重點頭。
張盡看了眼鳴殷後,主動朝那房子走去。
這時鳴殷跟在張盡身後,看著張盡背影神情複雜。
兩人又屈身走了五十多步後,終於走出了主房前的區域。
這個位置已經超出了主房和保安的視線範圍。
兩人走出後第一時間就直起身,伸了伸腰。
一路走來,腰彎的感覺都快斷了。
現在在主房的房山頭,再走幾米就是新房位置。
新房依主房並排而建,主體雖沒有老房子長,但高度高出老房一截,看著更大氣。
這個時候月亮已經升到半空,照著整個農場大院一片清冷。
院子裡能反光的農機都反著星星點點銀白。而這些光亮都比不上在張盡和鳴殷面前這個尚未完工的建築亮眼。
房屋的重鋼骨架,在月光照射下明亮又陰冷,鋼柱像一把把利劍插入地面。整個鋼架又像用鋼鐵組裝的鳥籠。
鳴殷站房子外看了一會兒,跟張盡說那鬼魂已經不在外面。她透過門口朝內看了看。
由於房子還沒上房梁,頂還是空的,月光可以透過房頂照進房子內。
鳴殷率先走了進去,張盡在門口猶豫了一下,也緊隨其後跟著鳴殷進了房子。
張盡一踏進房屋,一眼就看見懸掛於房子正中的那根鋼樑。
而此刻,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愈發陰冷,寒光逼人。張盡又感覺到了那種清冷的感覺,這寒意讓張盡的汗毛又豎了起來。
張盡緊張地嚥了口唾沫,他想跑來著,但終究沒有挪動腳步。
他知道自己跑了也沒用,那女鬼還會跟上他纏著他。
現在他只能相信鳴殷真的可以幫他解決……“馬得,我是做什麼孽了,招誰惹誰了,為啥偏偏找上我。”
“鳴殷”,張儘早就決定不叫鳴殷師傅,就直呼了姓名。
鳴殷瞥了他一眼,也不想計較,等他繼續說。
“你看見什麼了。”
在張盡的視角里,房子還是那個房子,房梁也還是那個房梁,和白天沒啥區別。
但張盡知道,房子中有他看不到的東西。
而張盡越是看不到,心裡就越發虛。
“我看見‘她’就站在房梁下面,不過!”
鳴殷話說一半,張盡疑惑問:“不過什麼?”
“她的身影在慢慢變亮,好像是想讓你也能看到她。”
“讓我看?在這兒?”
“嗯,”
張盡不解,費這麼大勁兒,來這個地方就是為了讓自己看到她?
“為什麼剛才不讓我看,到這來看有什麼意義麼?”
“不知道,估計是她在這裡可以汲取到所需的力量,讓她顯形”
張盡緊盯房梁下方,眼下還看不見什麼東西。
但鳴殷說過,那女鬼似乎正在積蓄力量讓自己慢慢顯形,張盡眼睛一刻不挪地看著那裡,嘴上不忘問鳴殷。
“可在窗戶那看到過她啊,為什麼當時能看見,後又看不見了。”
“那可能是那時她用了所有的力量吧,只為引起你注意,後來就沒辦法繼續維持顯形了。”
鳴殷也在想這個問題,或許她也是想透過張盡,讓自己注意到她,她之前一直待在張盡的屋子裡也可能是在等她。
趁女鬼顯形的過程中,張盡問了鳴殷一個問題:為什麼她能看到鬼魂,自己卻看不到。
難不成是傳說中的陰陽眼?
鳴殷盯著那女鬼目不轉睛,怕她做出什麼出其不意的事兒。
同時也趁這個空檔給張盡解釋了一下。
“我們殷家的直系後人天生陰陽眼,所以家族才能吃這口飯。
所謂陰陽眼就是能看見比普通人看到更微弱的光,與遺傳和個人體質有關。
鬼魂本身是一種特殊的能量體。
有能量,就會有釋放,而有些特殊人群就能捕捉到,大多數人則不能。
其中與體質關係最大,除了特殊體質外,還有就是弱體質有時也能看到。
比如你體質弱到恰巧與弱能量同頻,就有可能看見鬼。
所謂體質弱容易撞鬼就是這個原理。”
“哦”
張盡一邊聽鳴殷解釋,一邊盯著那個位置。
鳴殷解釋得很好理解,自然中的很多弱光都只是在某些特殊情況下能看見,就比如紅外線下的人體也是發光的。雖說這種解釋不完全準確,但道理相通。
就在此時,張盡發現了那個空間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距離地面不到兩米的位置,憑空出現了兩個很暗的圓圈,那圓圈還在慢慢加深。
仔細看時,張盡驚愕地發現,原來那是一雙眼睛。
這個顯現的過程讓張盡目瞪口呆。
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情形好像在哪裡見過。
片刻間張儘想起來了。
“暗房”
他當時學攝影的時候,學習過幾節暗房課,雖然對於現在的數碼相機時代已過時無用處。
但暗房課對於攝影類學習來說又是必不可少的一項。
即使在現在科技不斷進步,數碼相機層出不窮,功能日益強大的年代,仍有人喜歡用傳統底片相機拍攝,用暗房洗照片。
而這女鬼顯現的過程就像在暗房裡洗照片的顯影過程一樣。
相紙透過底片放大機照射後,將相紙放進顯影液中,在照片顯影后再進行定影,就是洗照片的過程。
而在暗房裡看的顯影過程就很類似張盡眼前的場景。尤其是洗人像照片,最先就是顯現出人眼,然後是頭髮、鼻孔、衣服、臉。
眼前女鬼的顯現過程和暗訪洗照片一樣,這讓張盡有種荒誕的感覺,似乎自己作為一個攝影師,現在出現在這離奇的場景中又奇怪的合理,就像在暗房裡觀察顯影過程一樣。
大約過了五分鐘,女鬼終於在張盡面前全部顯形,只不過那女鬼似乎很難控制身形,有些飄忽。
月光下,房內光線還暗些,女鬼雖顯示出形態,卻不很明顯。不過張盡還是認出了她,就是出現在他窗外的女人。
女鬼盯著他,他也看著女鬼,一時間空氣變得安靜。
這寂靜的夜晚沒有一絲的風,已沒有蟲鳴、蛙叫,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
片刻後,張盡輕輕捅了捅同樣在不解中愣神的鳴殷。
“接下來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