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跟緊了
鳴殷又拍了下張盡,張盡這才回頭。
“跟著我,別看了,你看不見。”
張盡聽後還是瞄了一眼牆角,雙手不知道是故意還是不自主地抓住了鳴殷的手。
被張盡猝不及防地抓住手,本想掙開。
又見張盡的注意力還在牆角,並沒在她這兒。
知道張盡抓她完全是尋求安全的下意識動作,張盡現在的注意力都在鬼魂身上。
在鳴殷眼裡,張盡的舉動跟小孩似的,這讓她很無語。
同時鳴殷感受著張盡手掌的溫度,還有些潮溼,知道他是真的怕。
鳴殷咬了咬嘴唇,嘆口氣,牽著張盡的手往外走。
張盡被鳴殷帶動,才發現自己竟被鳴殷牽著。
鳴殷的手小兒柔軟,一時間竟讓張盡忘了鬼魂的事兒。
“別愣著了,走啊。”
被鳴殷提醒,張盡才想起來邁步。
這才被鳴殷牽著手往門外走去。
剛走出門口,張盡就回頭看,小聲問鳴殷:
“那東西跟出來了嗎?”
鳴殷回頭朝門口看了看,又朝窗戶看看。
努嘴示意他在窗戶的方向。
張盡剛剛還盯著身後,以為鬼會跟在他身後出門。
鳴殷提示後,瞬間把頭轉向窗戶,眼前依舊空空蕩蕩。
張盡疑問道:
“它從窗戶出來的?”
“嗯,它不用走門,玻璃透光,它可以從窗戶出來。”
張盡為了讓那看不見的鬼出門,出來時特意沒關門,就等著鳴殷確定鬼魂出來後好快速把門關上。
他想這樣就可以把鬼關在門外,省得它一會兒再回屋去。
可聽鳴殷這麼一說,他才知道鬼事可以走窗戶的,關不關門並沒用。
這麼一想他突然想起了剛才忘記的問題。
鏡頭裡窗戶上,看見的那張女人臉!
那女人在窗外瞬間消失,是不是當時就進屋了?
想到那張臉,張盡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緊,同時手心又冒出一層冷汗。
鳴殷被張盡抓疼了,瞬間抽出了手。
邊揉手邊抱怨“你幹嘛?”
張盡被鳴殷這一輕吼,喚回了神兒。
“我剛才跟你說的,看見的在窗外的女人臉,是不是就是……”
“應該就是”
鳴殷解釋她眼中的鬼魂:她是個女人,年紀大概二十四五歲,披肩長髮,而且一直盯著張盡。
對張盡講述的他所看到的那個女人臉,鳴殷早有猜測,也問過張盡是不是天黑後出現的。
聽完鳴殷的描述,張儘自己也就知道,沒錯了,他看見的女人就是那鬼魂。
不過這會兒卻不那麼緊張了,知道了她長什麼樣子,回想起女人面貌也沒那麼可怕。
他記得那女人的臉,長相不算驚豔,也算耐看。
張盡職業所致,看人可以不單純看貌,有時也能看骨,看似深奧,其實大多人也能。
比如你看一個人,除了長相好看之外,你同樣能看出是哪種型別。
有人好看的嫻靜,有人好看的張揚,有人好看的端莊,也有人好看的魅惑。
張盡看到的就是一個帶著媚骨的女人,不,應該是女鬼。
問題是他怎麼會見到鬼呢?鬼不是透明的麼?
張盡尋求鳴殷解釋。
“你不也說是天黑後看見的嗎?鬼魂在黑天沒有強烈的日光下,可以顯現給人看的,但也有區別,有的是自主顯現,有的是非自主顯現。”
張盡追問“為什麼晚上能看見?”
“鬼魂可以控制自身磷光,在人面前顯出人形,你能看見她,是因為她自身發光所致。但白天不行,日光太強,就算她發光你也看不見。為什麼人只會半夜撞鬼就是這個原理。”
“哦,”張盡懂了。
“行了,快走吧”
鳴殷瞪了張盡一眼,催促他別再耽誤時間。
鳴殷讓張盡關好門後,兩人腳步輕移,向院子中走去。
現在他們身處後院,院子周圍都是一個個獨立民房改的民宿。
和張盡的房間一樣,都是獨門獨院。
兩人要走到前院就需要路過這些民房,再繞過食堂那趟房子才能到。
鳴殷看了一週,確定都已熄燈,對張盡比了個小聲的手勢。
張盡點頭,緊跟在鳴殷身後。
雖然兩人現在沒牽著手,也幾乎貼在了一起。
有時張盡甚至都會踩到鳴殷的鞋後跟。
鳴殷被張盡貼著,連對方的呼吸都能聽見,就好像擠在一個狹小擁擠的空間,空氣都變得稀薄。
鳴殷不太好受,又不好當場發作,怕吵醒其他房間的人。
只能忍著,默不作聲。
張盡貼著鳴殷也是因為他實在害怕,明知道身後跟著個女鬼,又看不見,也不知道離自己多近,總感覺那女鬼就在他身邊。
而此時鳴殷是他唯一的依靠,他也不想表現的像佔鳴殷便宜一樣。他只是身不由己地想靠近鳴殷,因為至少有她這個活人在身邊,能讓他安心些。
就這樣,張盡仍舊兩步一回頭地貼著鳴殷走,就怕那女鬼突然顯現嚇他一跳。
兩人蹭著腳步,貼著身,終於走出後院,來到前排房的房山頭。從這裡再往前過了這趟房,就是農場大院。
房山的陰影裡,鳴殷停下腳步,抬手格了一下,示意張儘先別貼那麼近,在這先休息一下。
這段路不長,給鳴殷的感覺卻走得特別累,好像走路的不是自己,而是拖著一個重物。
那個重物自然是張盡,雖說張盡並沒用鳴殷拖著,但那種心理感受,跟實際拖著沒啥區別,一個是身累一個是心累。
馬上要穿過正院,鳴殷囑咐張盡。
“一會兒路過院中心,咱們繞花壇後面走,小心點別被看門的保安看見了。”
張盡還有些心不在焉,聽見鳴殷的話後點頭。
一分鐘後,鳴殷輕步走到房山牆角,張盡緊跟身後。
鳴殷趴在牆角露頭觀察大院情況。
張盡也湊了過來,同樣趴著,露出半個腦袋,往大院裡看。
只不過張盡趴的不是牆角,而是鳴殷身上。
這個姿勢就跟張盡在背後抱著鳴殷一樣。
鳴殷只感後背一熱,整個身體像被包裹住。
她回頭,就看見張盡那張正往院子裡張望的臉,就好像他不知道他趴在自己身上一樣。
鳴殷有氣,又不能發,呼吸加重了不少。
這會兒張盡才感覺到了什麼,像剛意識到自己正摟著鳴殷似的。
忙不迭地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但又馬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又悄悄往鳴殷身邊湊了湊。
鳴殷無奈,深呼吸地舒了口氣,像是在告訴自己“莫生氣,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調整了一下心緒後,觀察院子沒人。
兩人才悄悄朝院子中心的花壇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