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套話
閆駿坐下後點了根菸叼在嘴上,看了看張盡,將煙盒舉起。
張盡擺了擺手。
“不會”
閆駿收回手,他沒說話,似是等著張盡過來坐。
張盡知道閆駿找他是有話說,就走過去坐到另一個石凳上。
石桌上刻著象棋盤,四個石凳分別在四方,兩人對坐。
閆駿手指摩挲著石桌上的棋盤,眼睛卻看著別處,說:
“我哥讓我來給你道個歉,還要我謝謝你。”
張盡看著閆駿,不知怎麼的就想笑,看他那一出像受氣的小媳婦似的,不願意又不得不做的樣。
不過張盡忍住了,好奇地問:
“道什麼歉?謝什麼?”
張盡倒不是要戲弄閆駿,他真不知道有什麼需要閆駿給自己道歉,更不知道謝什麼。
閆駿被這麼一問,臉一陣青一陣紅。
片刻後還是說了。
“哥說我不應該對你態度不好,讓我道個歉,還要感謝你幫忙解除了我們哥倆的誤會。”
“就這?”
張盡疑惑地看著閆駿。
“嗯。”
張盡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歉就免了,什麼態度不好的我都沒在意。你說的謝我也明白了,我就真覺得你哥倆是誤會了,就順便提了一嘴,其實也沒幹啥。你倆說通了?”
張盡看出這兄弟倆是和好了,要說之前兩人也沒多大隔閡,就是這個閆駿矯情了,看來閆馳這個大哥挺寬厚,主動找的閆駿把話說開了。
“嗯,我大哥找我了。”
“哦,那就行了,我還以為啥事呢,這點小事兒不用放在心上。”
閆駿也不說話,叼著煙若有所思。
張盡看他不像初見時那麼吊兒郎當,反而心事重重,說完了也不走,就好奇地問。
“還有別的事兒麼?”
“哦。”閆駿回過味兒,“沒有。”
說著閆駿就要起身告辭。
張盡抬手壓了下,他看出閆駿應該還有話想說。
“沒事就坐下聊會兒,正好我有些事兒也想問問你。”
張盡主要是想打聽打聽殷家的事,初見閆駿時他就把自己當成殷家人。
張盡說自己不是,再三否認後,惹惱了閆駿,結果沒問成。
現在倒是個機會,他不是來給自己道歉的麼,那問他幾個問題他不好拒絕。
再說看他心事重重也勾起了張盡的好奇,也想看看他到底想說什麼。
閆駿見張盡攔他想聊聊,自己確實也想找個人說說話,就沒推辭地坐下了。
坐下後閆駿就開口道:“你要問啥?”
張儘想了想,現在沒必要強調自己的身份,直接套話就行。
也沒必要非得告訴他自己不是殷家人,就當自己好奇對方對殷家瞭解多少了,聽聽他怎麼說。
張盡說:“你似乎對殷家有些瞭解,我想知道你為什麼這麼肯定我是殷家人,就把你的判斷和對殷家的瞭解說說吧。”
閆駿一聽是這事兒,眼睛狐疑地看著張盡一會兒後,苦笑搖頭。
“你是在試探我麼,也好,我就說說,好讓你心服口服,為什麼確定你是殷家人。
雖說我知道的不多,但殷家的規矩請過他們的人都知道,也不算什麼秘密。
很多有錢有勢的都求過她們家,互相傳得多了也就都知道個大概。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觸到,普通人很難知道這些。”
張盡點頭,他贊同閆駿的最後一句話,因為他就不知道,作為普通人還真第一次聽說。
閆駿見張盡點頭,以為他這是承認自己前面說的部分。
閆駿相信張盡就是殷家人,只不過想試探試探他,既然這樣,他就多說點,讓張盡心服口服。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承認,但承不承認都不影響一個事實,就是你和鳴殷是一起來的,和殷家人一起出現的不可能是外人。”
張盡回想起她和鳴殷來時路上的經歷,這再一次印證了閆駿的話。
按閆駿說的,不可能是外人也沒錯。
鳴殷確實沒把自己當外人,按她的說法是收了自己當徒弟,要不然也不能帶他來,還照顧他生意。
只是張儘自己根本就不想承認是個小姑娘的徒弟。
如果這就算殷家人的話,那閆駿還真沒算說錯。
閆駿解釋道。
“殷家出人平事兒,都是兩人組合,從未有過單人出任務,據說這是殷家鐵打不動的規矩,有人想請殷家人就必須一次請兩人。”
“不是搭檔就是師徒,當然也有情侶或者夫妻的,反正必須都是殷家關係內的人。”
張盡聽到這兒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見張盡不語,閆駿變得得意,像猜中了什麼似的。
他突然靈光一閃,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什麼的說:
“雖然你名字裡不帶殷,但我確定你是殷家人,我猜你倆是情侶吧。”
張盡還在琢磨閆駿前面的話,突然被他這麼一句弄得一愣。
見張盡這表情,閆駿更是得意,像是在張盡面前顯擺似的,露出“你看我猜中了吧”的表情。
趁熱打鐵繼續道:
“因為殷家這個家族特殊,又傳承千年,再有不斷地外人加入後,這個殷字逐漸變成了一種標誌。
發展到現在,一部分後人起名時就把殷字掛到了名上,比如鳴殷,本名可能姓宋,叫宋鳴殷,或者姓別的什麼姓,我只是打個比方。”
“但就算這樣,能帶殷字的都是殷家直系,不帶殷字的就像你這種情況,是男朋友關係,但你們的孩子以後肯定叫張什麼殷,就是這樣,我說得對吧?”
閆駿揚起下巴,眼睛眯著看張盡,表情分明在說“你還有啥話說,不承認也沒用。”
張盡苦笑,只好點頭,他不是承認,是謝謝閆駿告訴了他這麼多。
“你說殷家是平事兒的,那你知道殷家到底是幹什麼的?”
閆駿看著張盡,神色終於露出不解,難道這還用繼續問嗎?
不過他出於讓張盡心服口服的份上,還是說了。
“這你也要問?行吧,我要不說你還以為我瞎蒙呢,雖然不理解你為什麼這麼問,都明擺的事兒,讓我說我就說。”
“殷家是專門幫人平陰煞邪祟作怪,替人擺平陰邪製造麻煩的家族。”
聽到這張盡終於知道鳴殷是幹什麼的了,說了半天這才是重點。
不過他狐疑地看了看閆駿,“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閆駿同樣狐疑地看著張盡“你不是又在考我吧”
眼見閆駿有點不耐煩了,但他還是耐心地解釋
“我跟你說這些,都說了不是什麼秘密,只是普通人的圈子不知道,那我作為閆家的老二,憑我家的實力,知道這些不難。”
其實我跟你說這麼多,一是想讓你別在我面前裝,我不喜歡被別人當傻子。
“二是”,閆駿話鋒一轉,整個人的氣勢突然頹下來,像想起什麼煩心事。
“我想請你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