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異常
“滋滋、滋滋”
張盡舉著相機,透過取景框,把焦點調到中心。
用中心點對準鋼樑正中的那塊紅布。
可連嘗試了幾次都對不上。
又出現了昨天給鳴殷拍照的相同情形。
可千萬不能這個時候壞!張盡暗自捏了把汗。
拍攝中和拍攝後張盡都檢查過,測試過很多次,相機沒問題。
而且當晚給邢珞拍照,一切正常,沒出現過一次對焦失靈。
不知怎麼的,今天又出現了這種情況,而且還是跟著鳴殷出外拍出現的。
就彷彿這相機遇到鳴殷就會出問題。
“難道是在鳴殷的車上顛壞了?”
張儘想起,來時路上他開車壓了幾個大坑,車子也確實顛了幾下。就因為這,鳴殷還讓張盡慢點來這。
要真顛壞了,可夠倒黴的,照相費用和相機比才幾個錢,相機壞了可就賠大發了。
難道是這鳴殷克自己?
到現在張盡不得不胡思亂想。
另一方面,也千萬不能這個時候壞。
看著閆家對這次上樑儀式的重視程度,萬一沒記錄下來,別說佣金了,不揍他一頓算給鳴殷面子。
搞不好還得賠錢,再加上相機的損失,這次非破產不可。
自己倒沒什麼,蘋果和可可那麼信任自己,結果辜負了她們,工資開不出才是讓張盡最難受的。
“千萬別壞啊”張盡嘀咕。
家裡連臺備用機都沒,就算現在回去都沒用。
用手動對焦倒是也能拍。
但在這種紀實類拍攝經常會用到抓拍,用手動根本不現實。
手動對焦比自動慢太多,人的反應沒有機器快。
再說張儘自打用上數碼相機後都多少年沒用過手動對焦了,也生疏了,就算硬著頭皮拍,搞不好大多都得虛,那跟廢片沒啥區別。
又嘗試幾次對焦失敗後,他放下相機,左右翻轉著檢視,琢磨問題出在哪兒。
光看相機外表沒什麼意義,只是動作習慣,實則在思考。
猜測自動對焦失靈的問題是出在鏡頭上,還是機身上。
同時,食指仍搭在快門上。
翻轉的過程中,食指又習慣地半按了一下快門。
“嘀哩。”
對焦提示音。
對焦成功!
“咔嗒”
聽到對焦提示音後張盡順勢按下,相機正常拍攝。
“好了?”
張盡不解,剛才他沒對相機做什麼調整,突然就好使了,為什麼呢?
他突然想起給鳴殷拍照的情景。
高度?
相機放下後在胸前檢查,確實比剛剛的角度低了些。
“不能吧”
張儘自己都不能相信,問題真出現在高度上。
不過試試也無妨,也不費什麼事兒,張盡倒要試試到底與高度有沒有關係。
他下蹲身體,把相機控制在剛剛胸口的高度,眼睛透過取景框,焦點對準鋼樑正中的那塊紅布,準備拍一張上樑前的整個鋼樑全貌。
“滋滋、滋滋”
“靠”對不上!
張盡暗罵。
高度明明降了下來,還差什麼呢?
他已經在腦海回想著給鳴殷拍照的畫面了,當時相機正常工作的前提是除了高度他還得跪著或趴著拍。
不過剛才那張他也沒跪著,是怎麼好使的?
現在就差嘗試跪著拍了。
難不成要跪著拍試試麼?
不試試又不甘心。
他回頭瞅瞅,看房屋外有沒有人,怕有人看見自己給鋼樑下跪尷尬。
確定沒人後,他快速單膝跪下,手舉相機,對著鋼樑對焦。
“滋滋,滋滋”
對不上焦。
不過這反而讓張盡鬆了口氣,證明與拍攝姿勢和高度沒什麼關係。
剛才在擺弄相機的過程中,成功地拍了一張,證明相機還在某種狀態下可以正常工作,只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拍攝異常。
再查查相機就行。
他想,既然剛剛相機對焦時拍了一張,不如檢查一下那張照片,看看是否清晰,有沒有脫焦的情況,來做初步判斷。
張盡按下播放鍵,背屏顯示的第一張照片就是剛剛誤拍的那張。
畫面裡是地面與牆面間的牆角,張盡檢視了焦點,是畫面正中心的一塊小石頭。
畫面放大,焦點清晰。
張盡轉頭去找相機畫面中的位置,他記得當時轉動相機時,鏡頭應該對著他左側。
他順著記憶的方向看,捋著牆角找,終於找到和畫面中一模一樣的石頭。
那石頭沒什麼特別,上面裹著水泥漿,應該是給地基灌水泥漿時蹦出來的。
張盡找它無非就是想再測試一下相機。
他端起相機,透過取景框把中心焦點對在石頭上,半按快門。
“滋滋,嘀哩,咔嗒。”
對焦拍照一氣呵成,相機又正常了。
張盡檢查畫面,顯示正常,焦點清晰。
這就怪了,剛剛他可沒蹲下更沒跪下,只是找到目標後,站著用相機隨意拍了一張。
他故意高機位拍,就是想試試在高機位下能不能第二次正常拍攝。
事實證明可以。
張盡不信邪,現在相機正常了,就馬上試拍鋼樑。
他的位置在牆根出,也沒走出幾步,原地不動對整個鋼樑拍,仍能完全拍下。
他舉起相機,中心焦點對準鋼樑中部。
“滋滋,滋滋”
鏡頭仍舊前後“拉風箱”。
“真邪門了!”
相機像和他作對似的。
他這次沒拿開相機,而是直接調轉鏡頭,瞄準了已經安裝好的等著上樑的重鋼房架。
“嘀哩,咔嗒。”
正常拍攝。
又瞄準房梁。
“滋滋,滋滋。”
再換個房頂鋼撐,瞄準,對焦。
“嘀哩,咔嗒。”
“這太怪了。”
張盡忍不住皺眉嘀咕,似乎這個房子所有的地方都能拍,唯獨這個鋼樑拍不得。
又試了幾張後他終於確定,這個房梁有問題。
不過他想不出問題出在哪。
只能猜測鋼樑可能用了某種特殊塗料?
張盡琢磨著裡面的緣由,而這時他站在空曠的房子裡沒動。
在自己不動的情況下,他忽然發現了另一件怪事。
在這之前,他沒注意是因為他全身心地研究相機的問題,根本沒注意周圍的環境。
而現在,他站在那裡靜靜思考時,
他發現,
周圍太安靜了。
他身處農場大院,不遠處就是晾曬場,雖說現在沒有晾糧食,但也不可能一點鳥叫都聽不見。
除了鳥外,農場周圍除了農田就是森林,怎麼連個蟲鳴、蛙叫都沒有?
難道說這房子建得厚,裡面加了隔音板隔音?
張儘想到這兒,也知道不對。
牆在隔音,也得是在密閉的環境下。現在房梁還沒上,整個房頂都是空的,站在裡面抬頭就能看見天空,不可能單靠四面牆就完全隔絕聲音。
想到這,張盡突然感覺身後一涼,那一瞬間胳膊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死死地盯著他。
讓他想起小時候自己走夜路時,總想回頭看的那種,總以為身後有什麼東西跟著。
張盡現在二十多了,很多年都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但和小時候反應一樣,想回頭看看,確認身後並沒什麼東西,是自己瞎想。
正當他頭轉過一半時,
一個聲音忽然出現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