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隔壁房的怪聲
“咔嚓，咔嚓。”
張盡不停地按動快門，閃光燈跟著快門的頻率爆閃。
張盡好久沒有拍攝的這麼痛快了。
邢珞不僅形象身材俱佳，更主要的是鏡頭感極強，能輕易理解張盡的拍攝意圖。
只要張盡稍微提示，邢珞就能擺出準確的姿勢和感覺。
很多人相貌身材均可，並不一定會拍照。
像下午的鳴殷，就讓張盡吃盡了苦頭，動作僵硬不說，還不聽他指揮。
而眼前的邢珞和張盡經過一張張拍攝後，配合越來越默契，甚至給人一種合作過很多次已經彼此很熟悉的搭檔。
拍攝過程，腿、身體、手、頭自然變換位置，裙下風光若隱若現，張盡不想看都難。
而邢珞就像故意似的，變換動作時，雙腿總會留出縫隙。
一組拍完後，張盡檢視張數，他發現不知不覺中拍了四十多張。
邢珞定的也是三組服裝的套系，入冊總張數十八張，也就是平均每套衣服保留六七張，在預留出備選空間的情況下，每組衣服最多拍二十張就足夠後期選片。
對於攝影師來說，拍得舒服了，在張數上自己都很難控制住。相反，若遇到難拍的，湊夠十張都難。
張盡現在完全處於享受的拍攝中。
檢視張數超了很多後，張盡還有些意猶未盡，不過也不得不換下一組衣服了。
“嗯。”張盡左手托住相機，右手伸向邢珞。
“這組差不多了，換下組衣服吧。”
邢珞微微點頭，手指搭在張盡手上。
張盡故意的，也是正常的，把邢珞從高處攙扶下來本也是紳士舉動，只不過他也有他的小心思罷了。
邢珞握住張盡的手，順勢從窗臺下來後，迅速抽回手，腳步輕盈地走向洗手間。
張盡觸到邢珞的手掌，肌膚細膩柔軟，觸感順滑。就是涼了點，想來應該是她穿得太少。
這房間一屋一衛，張盡知道她去洗手間是為了換衣服。
趁這個時間，他回看相機裡剛拍的照片，越看越滿意，甚至覺得因為邢珞的表現，自己的拍攝水平都上了一個層次。
“嘀、嘀”
張盡突然聽見門外房卡感應門鎖的聲音，緊接著是開房門和男士皮鞋踏地走進房間的腳步聲，接著哐的一聲，門被重重關上。
應該是隔壁房間有人入住。
張盡搖頭暗忖：這種房間太不隔音，隔壁屋進幾個人都能聽清。
這時，廁所門開了。
邢珞換好了衣服走出來。
張盡抬頭望去。
只見邢珞換了一身酒紅色真絲睡裙，緞面泛著柔光緊貼腰線垂到大腿根……
“咕嚕……”
張盡忍不住又幹嚥了下口水。
但這次他沒像第一套拍攝前那樣傻愣，而是快速引導她到花牆位置，他已經擺好了燈光，就等邢珞靠過去。
邢珞用手拽著睡衣下襬，似乎想再往下遮遮，但下面用力會導致衣服上半部分下滑，胸口又露出了大塊雪白，導致上下難以兼顧，臉頰一陣緋紅後還是按張盡的指示站到花牆前。
“嗯對，後背靠到牆上，右手輕搭左胳膊上，對。腿，嗯左腿放鬆，膝蓋往右叩，很好。向右側臉，不看鏡頭，下巴和右肩一齊，對，很好，眼神放空，用嘴巴呼吸……”
“咔……咔……咔……”
一組四十幾張很快拍完，甚至比上一組還快。張盡隱隱覺得，自己和邢珞之間，正滋生出一份愈發契合的默契。
這組拍到後期張盡甚至用手比畫一下，邢珞就能輕易理解張盡的意圖，擺出的姿勢恰到好處，都是張儘想要的。
第二組拍完後張盡仍意猶未盡，他只覺得自己還沒拍夠，就突然剩最後一組了。
等待最後一組，雖然有些不捨，但也最期待。
前兩組已經很性感了，拍攝時兩人雖全程投入，可撲面而來的感官衝擊，還是讓他止不住口乾舌燥。
第三組更是重頭戲，兩人似乎透過前兩組的拍攝已經建立起某種微妙的關係，是從完全陌生到互相熟悉，再到彼此完全信任的過程。
邢珞甚至可以在他面前完全放開，拍一組可以私藏一輩子的個人“寫真”
定格最美年華，在往後的日子裡，歲月流逝的年紀，還能看到自己最美的身體。
果然。
邢珞再次從洗手間裡出來時，身上沒在有傳統意義上的衣服，用來遮體只是一塊又白又軟的浴巾。
浴巾窄長，裹在她身上勉強蓋到大腿根，上身露了很多，邢珞不得不用雙臂抱著只能蓋住胸部一半的浴巾……
床鋪早已被張盡整理好，邢珞一溜煙地鑽進蚊帳裡，似乎多了那一層能讓她放鬆些。
蚊帳能增加朦朧感，這是張儘想要的效果。
他喜歡這種拍攝，也樂在其中，但他不喜歡太露骨，朦朧、若隱若現，帶些意境的照片才是他的追求。
“開始吧。”
“嗯”
邢珞的臉頰紅潤，像自帶了一層自然的腮紅，就像可可說的，不用化妝就很好看。
張盡不敢再耽擱，怕自己想入非非，只好讓自己快速進入工作狀態。
“好，平躺，先把頭髮散開，平鋪好，對，側臉，對，雙手自然舉過頭頂平放，拉開點層次，一高一低，對很好，腿，膝蓋微並，兩腳分開一點，很好。”
“咔嚓”張盡按下快門。
這樣連續又拍了幾張，一張又一張地拍攝過程中，張盡感覺屋子裡似乎越來越熱，溫度好像比拍第一組時高了些，就連空氣都變得黏稠。
再看邢珞，臉頰似乎也越來越紅，她在床上換著各種姿勢，浴巾也越來越小，最後只蓋一點點皮膚……
氣氛變得微妙，他見邢珞似乎越來越放得開，再這樣繼續下去，他自己都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
“當……當……當……”
偏偏這個時候火上澆油。
突然牆壁傳來有規律的撞擊聲，起初張盡還一愣，沒一會兒就反應過來。
再看邢珞已經面紅耳赤，兩人都曉得，這麼晚，又是在酒店，隔壁房間發生了什麼。
兩人對視，氣氛微妙又尷尬。
張盡只能假裝沒在意，繼續給邢珞調整姿勢，想著還是應該儘快拍完。
拍得也差不多了，再拍下去或許會發生些什麼，張盡不是沒有想過，他只是覺得，作為一個還有些追求的攝影師應堅守一些底線，更何況給人拍照是要收錢的，真要發生點什麼，這錢還怎麼收！
眼下掙錢才是最重要的，他的店要維持下去，每一筆錢都很重要。
只是想不到隔壁玩得太瘋，敲擊聲還在不斷地加速，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張盡不禁暗自感慨隔壁精力旺盛，都不需要休息？
連續不斷地敲了十分鐘，這期間張盡只給邢珞拍了兩張，根本沒法全身心投入拍攝。
兩人似乎也快進入了某種奇怪的狀態，空氣中翻湧的溫熱愈加強烈，蒸騰的荷爾蒙味道充斥整個房間。
“不行！”
張盡搖了搖接近昏沉的腦袋。
“你看咱們能不能先停一下。”
“嗯”邢珞臉頰的紅暈也燒到了耳根，似乎也需要冷靜一下。
張盡打算去敲敲牆，他們弄出的聲音太大了，提醒一下隔壁，牆不隔音。
聲音從花牆位置傳來的，他走過去用拳頭砸了幾下，想著對方聽見了會收斂些。
可讓張盡沒想到的是，在他砸完後，對面敲擊聲不但沒停，反而速度越來越快，敲得越來越重。
“哎，這人怎麼這樣。”
張盡不太確定對方是不是故意，猜也可能是隔壁太投入，沒注意到他的敲牆聲，就又抬手敲了敲。
“當……當……當……當……”
結果對面敲擊聲也跟著加快，這明顯就是故意的了。
張盡覺得對面是在挑釁自己。
作為男人的自尊，他不想在女人面前丟面子。
他決定去敲對面房門，既然你沒有公德心，也別怪我掃你們興。
“我出去看看，馬上回來。”
“嗯。”邢珞頓了一下，把浴巾蓋好“你小心點。”
張盡知道她擔心他和對方發生衝突，暖心地點點頭。
“嗯”
對面收斂點也就算了，本來自己也不是很佔理，畢竟那也是人家的自由。
可對方故意挑釁，這就不能忍了，人家根本不鳥你，那就沒必要和他客氣了。
張盡推門出去時還想起剛剛隔壁的開門聲，他明明就聽見一個人的腳步，什麼時候屋子裡變成兩人了？難道早有人在房間裡等？
這不重要，不管怎麼說都有必要治治這種人。
走到隔壁門前，他沒猶豫直接敲響了房門。
用力敲了幾下後，終於屋內停止了規律的撞牆。
他知道屋裡的人會在門後詢問，到時再好好說說。
正常應該是男的來。
可出乎張盡預料的是，門後傳來了一個低柔的女聲。
張盡甚至都沒聽見她的腳步。
但聲音就在門後傳來。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