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邀請你講課
今天團幹培訓日程規定,上午簽到,下午開會。
比較遠的除黃沙坑口外,還有上坪分礦,隘山管理站。
參加培訓的人員還有子弟學校老師,職工醫院人員。
華梓程拿上次借的高爾基人生三部曲去礦圖書館還,另外借了一本《朦朧詩選》,一本《艾青詩選》。
在憑藉借書證登記的時候,旁邊一個戴眼鏡,皮膚白得像剝了殼的龍眼一樣的女孩,臉上兩個酒窩,剛才也在招待所團幹培訓簽到表上籤了名字,叫劉宗英,是職工子弟學校的老師,師範學院畢業的,教初中語文。
她用手指小心碰了碰華梓程的胳膊,輕聲問道:“華書記新聞寫作水平這麼高,想不到也喜歡看詩歌作品?”
她解釋說:“我叫劉宗英,是職工子弟學校的老師,也去簽名參加團幹培訓,剛才在招待所大廳看見了鄭部長給你的稿件。”
華梓程前世記憶裡有她的印象,因為前幾年鐵峰山礦年底的團幹培訓名單中都有她的名字。
只不過前世他是一名井下礦工,只要是有編制的女職工,內心裡都會對於井下工的職業有所嫌棄。
一般情況下正常的交往都會特別注意。
因為這個年代,青年男女私底下說幾句話,別人看見了,心裡都會猜這兩人關係不簡單。
前世劉宗英絕對不會主動跟他說話,即使華梓程想跟她說話,她也會嫌棄地後退一步,警惕地看向他。
所以一個人在別人眼中的位置,取決於他的社會地位。
華梓程看見她手裡也拿著一本《現代詩人精選集》。
他回答說:“其實新聞稿並不是我最喜歡寫的,我喜歡讀詩,也嘗試去寫,想寫小說但是閱歷不夠豐富。”
劉宗英像遇到知己一樣,非常高興。
“我也愛好文學,也喜歡寫作,只是水平很低,寫出的東西自己看了都覺得幼稚。”
“開始的時候可以多讀多看別人的作品,我剛才去郵局訂閱了明年的《詩刊》和《星星》,還有一本《收穫》文學期刊。”
《詩刊》和《星星》都是月刊,一期各0.32元,訂兩本刊物一年要7.68元。
還訂閱了一本《收穫》文學雙月刊,0.8元一期,一年4.8元。
看他眼都不眨就訂閱了三本雜誌,郵政所那名工作人員眼睛都瞪圓了。
劉宗英高興地說:“在師範學院讀書的時候,我也看過這幾本雜誌,到時候我來跟你借書看好不好?”
華梓程點頭說沒問題。
兩人返回招待所餐廳吃午餐的時候,手上還拿著從圖書館借來的詩集。
也有其他人去圖書館借書,但是借的都是武俠小說。
比如楊山坑口的呂錦松借的就是金庸的書。
呂梁標去新華書店買了高一幾門課的練習題。
他跟華梓程聊過,知道華梓程叫堂哥給訂了高一的全部課程,自己在開始自學高中課程。
呂梁標也去買了課本和練習題,開始了自學的過程。
下午開會,礦官員鄭海峰也來了,跟全體培訓團幹進行了一場熱情洋溢的講話。
礦宣傳部長鄭文青和礦團委書記馮建軍都講了話。
幾個單位團組織負責人做了自我介紹,也介紹了本單位參加培訓的幾名團幹。
面對80名青年,還有數名礦領導,在前世,華梓程在眾目睽睽之下,會緊張得渾身不自在,滿臉通紅,說話都不利索。
但是現在他侃侃而談,跟幹部一樣沉穩。
他說:“我初中畢業時已經考取了雩縣一中,但是我媽堅持要我頂替老爸的編制來當工人。
但是我內心的求學慾望並沒有被澆滅,我讓去雩縣一中讀書的堂哥幫我把課本買回來,自己利用業餘時間學習。
同時我喜歡閱讀文學書籍,詩歌、小說和散文都讀。
寫新聞稿等於是我的本職工作,兩篇發表在《虔南日報》上的新聞稿都是我親身經歷有感而發的東西。”
他謙虛地說:“我也在學習的過程中,歡迎有共同話題的朋友共同交流,共同進步!”
他站起來說話的時候,下面有幾雙熾熱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他沒有特意表現出對誰特別親近的態度。
坐在旁邊的黃知夏跟他低聲說了幾句話,他也刻意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讓黃知夏心裡浮起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她心裡想:看來以後也要養成讀書學習的習慣,那樣才能真正拉近跟華梓程的距離。
可是她只喜歡看一些言情小說,對於詩歌根本不感興趣。
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嫌棄自己。
開完會是自由活動,她看見華梓程在院中一處假山處,看水池中破敗的荷葉,身邊沒有其他人,她信步走前去。
這時看見鄭文青和馮建軍走到華梓程身邊。
她只好停下腳步,漫不經心地坐在水池邊,耳裡聽得見三人的談話。
“小華有件事跟你商量。”
“鄭部長有事你儘管說。”
鄭文青誠懇地說:“小華,你的寫作水平,不僅在鐵峰山礦,甚至在雩縣都是無人可比。
不管是廣播稿,還是新聞稿,當然還有黑板報,水平都比我們高。
我們想請你講幾節課,一是關於寫廣播稿和新聞稿的,二是關於編寫黑板報的,你看行不行?”
馮建軍也說:“小華你的水平比我高了不少,我這種半桶水的都勉為其難要上去講兩節課,你給大家講大家肯定會受益匪淺。”
他說:“請你給大家講課,會有額外的報酬。”
華梓程遲疑片刻說:“我也不敢保證說得好不好?”
鄭文青肯定說:“你肯定沒問題,從你剛才鎮定自若的自我介紹中,就可以看出來,你應付這些絕對不會有難度。”
馮建軍提議:“安排你星期三講,這兩天你可以提前準備一下,備一下課。”
華梓程點頭說:“行,我試試。”
他年齡雖然只有17歲,但靈魂卻是一個近60歲的老登。
經歷了人生的許多滄桑,沒有什麼是看不淡的。
黃知夏也聽見了他們三人的談話內容,等鄭文青兩人一起離開後,黃知夏走近華梓程身邊,笑著對他說:“華老師,我也很期待聽你講課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