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不僅有才華,而且還會賺錢
呂梁標拿了另外一個飯盒,讓華梓程跟他去食堂買飯菜。
孫向陽推了他肩膀一下道:“人家華電工有妹子請吃飯,他怎麼可能會跟你去吃飯?”
華梓程說:“有個熟人剛才約我去吃飯,有機會我再來找你們下棋。”
他笑著說:“孫向陽和劉喬生都不是我的對手哦。”
孫向陽臉上微燙,他說:“華梓程,等下過來下一局。”
華梓程說:“下午要去一趟黃沙坑口辦事,以後有機會再說。”
他朝電影院方向走去,在一間店裡購買了一盒桃酥和一罐雪梨罐頭。
來到程雪梅宿舍,裡面只有她一人,沒有看見同宿舍的賴鳳英。
華梓程把桃酥餅乾和雪梨罐頭放到桌子上。
“不好意思來蹭你的飯吃,順手買了一點禮物,那樣我就不會不好意思了。”
程雪梅對他說:“這兩樣東西都要幾塊錢,我買的飯菜才幾毛錢,這麼算我不是佔你便宜了?
你來楊山我請你吃飯,下次我去鎮上,你請回我吃飯就扯平了。”
她用一個飯盒給華梓程打了4兩米飯,兩個葷菜一個青菜。
她自己一個飯盒只打了2兩飯,兩個青菜。
另外打了一碗湯回來。
食堂到宿舍有五六百米,華梓程問她:“這麼遠你怎麼端回來的?”
“我提了一個菜籃子去。”
華梓程問她:“你怎麼吃得這麼少,而且肉都不吃,這麼省幹嘛?”
程雪梅說:“女孩子一般飯量都比較少,還有我從小到大都不怎麼喜歡吃肉。”
華梓程看她吃飯的時候斯斯文文,細嚼慢嚥,而自己卻是大口吞嚥,狼吞虎嚥的樣子。
華梓程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從吃飯都可以看出來,我是一個急性子,而你是個性格很溫和的人。”
程雪梅說他:“比我都小,還懂得這麼多。”
華梓程當然不服氣,說她:“你才大我半年時間,差不多大。”
前世她嫌棄自己是井下支柱工,這一次她對自己的態度好像格外主動一樣。
華梓程告訴她:“我現在是機修廠團支部書記,宣傳幹事兼業務經理,以後至少每個月都要來選廠和兩個坑口一次。”
程雪梅稱讚道:“你在機修廠門口出的那塊黑板報我看了,很顯眼,很有特色,是我見過的黑板報中最有特色的。”
她說:“想不到你的字寫得那麼漂亮,繪的畫非常逼真。”
“坑口林書記特意帶坑口團總支書記,還有李瑞祥和殷峰,到機修廠讓我給他們傳授經驗。”
他想:索性把自己最優秀的一面展現在她面前,她會有怎樣的想法?
吃過午飯,程雪梅泡了一杯茉莉花茶給華梓程喝。
華梓程問她:“你們在化驗室上班,每個月有獎金麼?”
“上個月拿了4塊錢,基本工資36元,試用期都是這個工資,半年後轉正加六塊錢。
你呢,你是宣傳幹事兼業務經理,應該算幹部編制吧?
工資比普通工人更高吧?”
“我去黃沙坑口參加大爆破,卻在關鍵時刻阻止了一件重大安全事件的發生。
三個偷砂賊躲進以前一個炸藥加工地下室,那地方就在大爆破區域,若不把他們找出來,大爆破後三人肯定會活埋。
礦委鄭書記對我進行了表彰,全礦通報表揚,獎金100塊,下個月開始拿轉正工資。”
“就是說你現在就已經轉正了。”
“對,我調崗後領導還沒說工資多少,其實幾十塊工資對於我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我在《虔南日報》發表了一篇關於黃沙坑口大爆破的深度報道,報社給了我46元稿費,礦宣傳部獎勵了46元。
鄭部長承諾以後我在外面發表作品,不管獲得多少稿費,礦宣傳部都獎勵同樣數額的獎金。”
程雪梅看向他的眼光裡蘊含著不一樣的意味。
“坑口曾礦長水平有限,寫不好領導講話稿,出錢讓我幫他寫稿,按千字8元支付,給坑長和書記寫講話稿共計13000字,一共104塊錢,我五天時間就可以替他們完成。”
程雪梅驚訝不已。
“他花一百多元請你幫他寫發言稿?他有多少工資?”
“可能不到50元吧,因為他也是新工人,跟我們同一批的。”
“那他有錢付給你?”
“他上班不是為了錢,是為了歷練,他表叔是鎢業公司的副總,幹幾年調到礦裡任個礦級幹部,幾年後再調到鎢業公司任個處級幹部。
他以後的命運早已安排好了。
況且他也不缺錢,他跟另外一個親戚,合夥投資在隘山開了一個民窿挖礦,每人賺一千多塊錢,所以他出錢請我寫稿,對他來說沒什麼負擔。”
程雪梅也知道那些開民窿挖礦的老闆,運氣好的時候,一個月賺幾千上萬都是正常的。
運氣不好傾家蕩產也有可能。
“那些挖礦老闆確實很多人發財的。”
她父母家就住在隘山技校內,所以她聽過許多開民窿挖礦老闆的事。
“其實我家在老坑坳也承包了一個民窿挖礦,現在每天有上千元收入,我有空去做事的話,也一樣可以分錢,我上個月幹了5天,得150元。”
“那你不如請假,每天都去民窿做事,那樣一個月就有900元了。”
“其實現在還有不少賺錢的機會,我在老坑坳籃球場旁邊開了一間雜貨店,我負責進貨,我老媽看店。
錢全部是我投的,上個月賺了1490元,我給老媽490元,自己得了1000元。”
程雪梅此時已經不僅僅是震驚了,她心內已經是湧起驚濤駭浪。
一個既有才華,又會賺錢的金龜婿,說的就是他這種年輕人吧。
她姐夫劉雲輝在電影院門口開了一間雜貨店,讓大姐去看店。
大姐雖然沒有說過一個月可以賺多少錢,但是顯然兩口子日子過得不錯。
大姐說過雜貨店賺的錢是姐夫工資的幾倍。
此時她內心那種有正式工作比那些待業青年更優越的觀念在瞬間崩塌。
在這個社會,當工人端鐵飯碗,已經不是值得拿出來炫耀的資本。
那些開店做生意、開民窿挖礦的老闆,根本看不上普通工人一個月幾十元的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