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跟錯人的後果
不久胡愛月就開始播報華梓程寫的廣播稿，童點播報了那篇報道黃沙坑口大爆破的稿子。
在稿件末尾都會說一句:“機修廠通訊員華梓程報道。”
楊澤龍也站著把華梓程寫的三篇廣播稿聽完，他高興地說:“小華，幾篇廣播稿是你寫的？”
“寫得很好，很有水平。”
“我們機修廠的宣傳工作一直落後於其他幾個單位，以後你負責這件事，我們可以打個翻身仗。”
他心情愉快地離開了。
華梓程想:假如投到《虔南日報》的那篇新聞深度報道可以刊登的話，他的名氣會一下子上升。
這幾天周靜怡和劉雲舒看向華梓程的眼神裡的意味，已經變化了許多。
以前是平視，現在成了仰視。
她們兩人平時也是住在宿舍，只有星期六下班後，才回老坑坳。
中午在食堂吃飯，兩人買了飯坐到華梓程旁邊。
周靜怡笑嘻嘻地說道:“華梓程你現在成機修廠大紅人了，又寫廣播稿，又出黑板報的，人人看你的眼光都不一樣了。”
“有什麼不一樣，我還是我。”
劉雲舒問:“華梓程，外面黑板上畫的那個女孩是黃知夏麼？”
她跟周靜怡昨晚買晚餐時在黑板報前看了許多，總覺得上面畫的女孩面目非常熟悉。
“這個女孩跟黃知夏很像，華梓程是按照她的模樣畫的。”
“黃知夏又不是澆鑄車間的人，華梓程為什麼把她畫成穿藍色工作服，成了澆鑄車間的人？”
“或許是他暗自喜歡黃知夏吧。”
“明天有空問問他。”
周靜怡也認為有必要。
現在華梓程也不否認。
“是呀，我畫得像不像，當時她就站在我身邊，有現成的模特不用？”
他想:把你周靜怡畫上去，形象不是很好，劉雲舒外在形象也沒有黃知夏那麼靚麗。
他告訴劉雲舒:“昨幾天我在黃沙坑口碰見你哥在大量購買木材，他可能是準備做傢俱。”
他沒有說劉雲青跟自己借錢的事。
周靜怡也有個弟弟叫周衛國，初中畢業後就沒有去讀書了。
華梓程剛才在廠門口洗黑板的時候，看見周衛國跟鍾勝和馮凱三人勾肩搭揹走過去，今天是逢墟的日子，路上有不少去趕墟的人。
他們三人看見華梓程在洗黑板，特意問他:“華梓程，你不是電工麼，怎麼在這裡洗黑板？”
華梓程撇了他們一眼道:“洗黑板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鍾勝問:“你這是出黑板報，在單位負責出黑板報的人都是宣傳幹事，你是宣傳幹事？”
馮凱:“宣傳幹事比普通工人工資更高吧？”
“當工人有多少工資？我姐說了，她們新工人第一個月工資才36元，可能還有幾塊錢金，至多40出頭。”
周衛國不屑一顧地說:“每天還要兢兢業業，領導訓得他們像孫子。”
鍾勝:“所以這種工人讓我當我都不稀罕。”
馮凱:“我們一天賺的錢可以頂他們幾個月工資……”
鍾勝恨恨盯了他一眼，馮凱頓覺失言了，立刻閉嘴。
華梓程知道這幾個傢伙現在肯定去鐵峰山公家的幾個巷道採礦場偷盜了。
老坑坳私人開民窿挖的鎢精礦，純度沒有那麼高，土質是石灰岩的，連採來的鎢精礦外表顏色都不一樣。
公營巷道是在深層脈道採來的，不管是鎢精礦還是夾帶的廢石，一眼都可認出來。
其實鐵峰山礦對偷盜國營鎢精礦有嚴厲的防範措施，幾個主要的路口都設了檢查站。
鎮上的檢查站就設在機修廠後院圍牆旁邊，去黃沙坑口的上山公路有一個檢查站，老坑坳方向通往隘山的一條山路也設有一個檢查站。
鐵峰山設了三個允許私人開民窿的地點，老坑坳、隘山和上坪。
三個地點私人開民窿挖的鎢精礦原則上都要賣回鐵峰山礦，但是並不採取強制管制措施。
隘山技校前面公路邊，有幾家收砂點，都是私人經營的，收貨價有時比鐵峰山礦規定的收貨價都高。
他們才不管鎢精礦的來歷，有多少都收。
所以村民去公營採礦場盜來的鎢精礦根本不愁銷路。
路上設有檢查站，他們靠徒步爬山繞過檢查站。
華梓程比時想到前世華梓翔跟鍾勝和馮凱去偷盜，通風井橫柱腐斷，三人喪命的事。
現在四弟因為自家有民窿，不會再跟他們廝混在一起，但是周靜怡弟弟周衛國就危險了。
華梓程對周靜怡說:“今天上午我看見你弟和鍾勝、馮凱兩人來墟上，三人還特意來挑釁我，說當工人一個月工資才40多塊錢，他們有時一天賺的錢頂我們幾個月工資。
他們幾個肯定是去公家巷道採礦場偷盜了，你要告訴你爸媽，讓他們管管你弟才行。”
劉雲舒也說:“偷盜的不管他過得怎樣風光，最後結局都不會很好。
他們這些人是在走鋼絲，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他們用繩索綁在腰上，從那些溼滑腐爛的通風井，進入下面平巷，隨時隨刻都有危險。
有一次我還聽那個鍾勝說，他們在採礦場遇過護礦隊的，還跟他們打過架。”
周靜怡緊張了起來。
“我今晚就回去跟我爸媽說這件事，讓我爸收拾他，我爸要是知道他去做賊，一定會打斷他的狗腿。”
華梓程建議:“才15歲，不去學校讀書，在家裡閒得沒事可幹，很容易受人蠱惑走上歪路的，還是要找個實實在在的事給他幹著才行。”
“我爸說過不去讀書就讓他去學門手藝。”
華梓程下午在黑板報前忙碌，陸續有熟人經過都過來跟他打招呼。
孫樹田老婆肖淑英帶著她兒子走過。
13歲的孫小偉身高達到了1.7米，壯實得像個成年人。
難怪這小子16歲時一米八幾的個子，說自己是大幹部的兒子，酒店採購部經理也是毫不懷疑。
“阿姨，你家小偉怎麼啦？”華梓程主動打招呼。
“是梓程，你在這裡做什麼？”
“出黑板報。”
肖淑英拍了兒子一巴掌說：“看你梓程哥，有文化才可以在這裡出黑板報，你個小崽子，初中都不讀完，長大以後去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