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幫助女仙
“真的好了！”
她眼睛一亮，下意識伸手，又怕碰壞，指尖停在了半空。
“還得養幾日。”
“放在溫和些的地方，靈水減半。等傷根恢復，再照從前的法子養。”
周凡笑道。
“多謝道友。”
青蘿連忙記下，隨後鄭重朝他行禮。
“先別急著謝。”
周凡看了一眼盆中幾株蘭草。
“這幾株是一起分出來的？”
“是。”
“那同一批的，恐怕也有這種情況。”
青蘿臉上的喜色頓時一滯。
她遲疑片刻，才有些為難地開口。
“園裡確實還有一些。”
“只是那些已經栽下，不便再搬過來。道友若得空，可否隨我去看一眼？”
蟠桃園？
周凡心頭微動。
自己剛上天，竟然就有機會去這個地方了。
不過，他沒有立刻答應，先問了一句。
“我如今並無職司，能進去？”
“能去外圃。”
青蘿從袖中取出一塊憑牌。
“來之前，我已經向管事稟過，也有太白星君作保。只是裡面栽種蟠桃的地方，不能隨意走動。”
“看看靈植而已。”
周凡起身，笑著說道。
“仙子帶路便是。”
....
蟠桃園外，雲氣繚繞。
守門天將查過憑牌，又問明來意，這才將兩人放了進去。
跨過園門，周凡便察覺到一股濃郁的草木清氣。
沿著石徑向前，兩旁分佈著大小不一的苗圃。
再遠一些，才是層層掩映的桃林。
枝葉間偶爾露出幾抹紅色，尚未看清，青蘿便已領著他轉入另一條小徑。
周凡收回目光，沒有隨意探查。
眼下能進來看看，已經不錯。
真要一進門便盯著人家的蟠桃，怕是還沒站穩，就得被請出去。
“就是這裡。”
青蘿在一片花圃前停下。
十幾株玉露蘭栽在靈土之中，其中幾株的葉子已經垂到了地上。
周凡蹲下檢視，很快便有了數。
與方才那盆一樣。
只是這裡澆灌的靈水更多，根部淤積的寒氣也更重。
“取一隻空玉瓶來，再拿些乾淨靈土。”
“好。”
青蘿答應一聲，提起裙襬便去了。
沒過多久，東西便被她一一送到手邊。
周凡先將根部過多的寒氣引出，又鬆開表層靈土，給受損的根鬚留出恢復的餘地。
做完這些，才以造化仙元緩緩溫養。
青蘿蹲在旁邊，看得格外認真。
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便低聲問一句。
周凡也不藏著。
這些照料靈植的道理，與《造化天經》的核心傳承無關，說給她聽也無妨。
等最後一株處理完，青蘿已經在玉簡中記了好些東西。
“往後照著這個養，應該不會再出問題。”
周凡起身，拍去衣襬上沾著的泥土。
青蘿看著重新挺起的葉片，終於長長鬆了口氣。
“這些天，我連歇息時都想著它們。”
“若再救不回來，便只能上報，等人來處置了。”
“如今倒好，道友一來，半日便解決了。”
周凡看了她一眼。
“既然能上報，怎麼還愁成這樣？”
“它們分到我手裡時，都長得好好的。”
青蘿低頭撥開一片葉子。
“總得盡力養一養。”
周凡聽得一笑，沒有再說什麼。
....
出了花圃，青蘿領著周凡沿石徑往外走。
不用再惦記那些蘭草，她的話也比來時多了些。
聽說周凡來自西梁女國，又在花果山住過，青蘿忍不住接連問了幾個問題。
“女兒國，當真全是女子？”
“自然。”
“那道友在那裡，豈不是走到哪裡都有人看？”
“所以我如今出門，都得走快些。”
青蘿先是一愣，隨即掩唇笑了起來。
“難怪道友來了天庭，還不急著領職。”
周凡側頭看她。
“這與領職有什麼關係？”
“有了職司，便不能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了。”
青蘿的笑意慢慢淡了些。
她望了一眼園牆外流動的雲海，輕聲道。
“我在這裡當差數百年，日日看著這些樹木，連下界如今是什麼模樣，都不大清楚。”
“想出去看看？”
“自然想。”
青蘿答得很快。
說完，卻又搖了搖頭。
“只是園中有差事，離不得人。平日出來一趟，都要先將手裡的活計交代妥當。”
“更別說下界了。”
周凡看了看她。
先前在花圃裡，她照料那些蘭草時頗為用心。
可喜歡侍弄花草，與願意一直留在這裡，終究是兩回事。
“我還以為，天上的仙子都過得自在。”
“道友如今就很自在。”
青蘿看向他，眼中確實有些羨慕。
“想在這裡住些日子，便住些日子。哪天想走了，收拾東西便能走。”
“我連明日該去澆哪一片花圃，都已經安排好了。”
周凡聞言，忍不住笑了。
“那你往後若有機會下界，便來找我。”
青蘿腳步一緩。
“找道友？”
“西梁女國王宮，報我的名字便是。若我不在，她們也能替你傳個話。”
周凡看著她，又隨口補了一句。
“不過先說好，我可不會種這麼多花草讓你照料。”
青蘿怔了怔，隨即笑彎了眼睛。
“當真？”
“帶你看看山水，吃些下界的東西，還是辦得到的。”
“只怕仙子吃慣了天上的靈果，到了下面，反而嫌棄。”
“不會。”
青蘿輕輕搖頭。
過了一會兒，她又認真道。
“多謝道友。”
周凡有些好笑。
“這還沒去，便先謝上了？”
“那便先記著。”
青蘿望著他，唇邊帶著笑。
“等哪日真能下界，我再登門。”
....
回到客舍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周凡關上院門，徑直去了靜室。
這一趟蟠桃園，雖然沒得什麼寶貝，卻讓他對《造化天經》的運用，又熟練了幾分。
尤其是替那些蘭草疏導生機時，他發現，先天乙木之氣對自己的幫助，比先前預想的還大。
有些細微變化，過去需要反覆探查。
如今只需稍稍凝神，便能分辨清楚。
周凡在蒲團上坐下，將心神沉入丹田。
那縷尚未煉化完的乙木之氣，仍安安靜靜地封存在一旁。
“繼續吧。”
隨著功法運轉，靜室中的聚靈陣漸漸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