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孫悟空陽壽盡了
幾名妖王聞言，目光紛紛落在周凡身上。
他們與孫悟空相交，知道這猴子平日眼光頗高，尋常人物可未必能讓它這般上心。
更何況，周凡身上的仙元純正凝練，一眼便知修行有成。
牛魔王率先端起酒碗，笑道。
“原來是周道友，早就聽這猴子說起你，今日總算見到了。”
周凡拱手回禮：“牛道友。”
孫悟空將他按在自己旁邊，親自替他倒了碗酒。
“俺師兄先前一直閉關，今日才出來。來來來，先喝一碗！”
周凡剛端起酒，孫悟空忽然又看了他一眼。
“咦？”
“怎麼？”
“你又突破了？”
這句話一出，桌上幾名妖王的動作都稍稍一頓。
周凡點頭：“剛突破。”
孫悟空樂了，抬起酒碗與他一碰。
“那今日這酒，正好給師兄道喜！”
牛魔王也笑著舉碗：“雙喜臨門，喝！”
一碗酒下肚，周凡只覺胸腹間微微發熱，竟有少許靈氣散入經脈。
他低頭看了看碗底。
孫悟空湊過來，壓低聲音道：“牛大哥帶來的，俺嘗著不錯，特意給你留了一罈。”
聲音雖然不高，在座的卻沒有哪個聽不見。
牛魔王哈哈大笑：“你這猴子，先前還說酒喝得快，原來是藏起來了！”
孫悟空一點也不臉紅，反而理直氣壯。
“俺師兄沒來，總得留些。”
周凡搖頭笑了笑，端起酒碗，主動敬了牛魔王一杯。
席間眾妖說起四方見聞，周凡大多時候聽著，遇到自己感興趣的，便問上一兩句。
這些妖王各佔山場，往來廣泛，知道的事情不少。
有哪裡出了靈物，有哪個山頭換了主人。
還有哪處仙家道場不許外人靠近，都是他們口中的談資。
周凡聽得頗為認真。
在方寸山待了十三年，修行道理學了不少，外面的事情卻知道得有限。
如今坐在這裡，倒是補上了些見識。
說到西牛賀洲時，牛魔王隨口問起他是否去過。
周凡笑道：“我原本便從那邊出來，去求師時，還從翠雲山那一帶路過。”
“那倒離我不遠。”
牛魔王放下酒碗：“往後再路過，儘可來坐坐。既是這猴子的師兄，到了地方，也不必見外。”
“有機會一定登門。”
周凡應下，腦海中卻不由想起了玉面白狐。
不過，他很快便將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玉面白狐先前說過，與牛魔王並不熟。
眼下對方只是孫悟空請來的朋友，自己沒必要將尚未發生的事情，硬往眼前套。
酒過幾巡，孫悟空又被眾人起鬨，取出金箍棒給他們看。
那棒子往地上一立，洞中幾個端酒的小猴子立刻停下腳步。
滿臉都是得意，彷彿拿著寶貝的是自己。
牛魔王起身掂了掂，點頭讚道：“確實是件好兵器。”
孫悟空聽得越發高興，拉著幾人去外頭比畫。
周凡跟出去看了一會兒。
這些妖王使兵器，各有各的路數。
牛魔王一身蠻力，出手卻並不粗笨，進退之間自有章法。
孫悟空身形靈巧，棍勢變化快，兩人只簡單拆了數招，便各自收手。
周凡看在眼裡，將幾處有用的變化記下。
自己有東皇鍾，真遇強敵可以護身鎮敵，可尋常鬥法的本事，同樣不能落下。
直到夜色漸深，這場宴席才散。
眾妖王陸續告辭，孫悟空送到洞外，又回來拉著周凡喝了兩碗。
“師兄，俺這山裡，比山上熱鬧吧？”
它靠在石凳上，臉上帶著酒意。
周凡看了眼滿洞忙著收拾的猴子，笑著點頭。
“熱鬧。再喝下去，明日怕是連你自己都不知道說過什麼。”
“俺清醒著呢。”
孫悟空擺擺手，話剛說完，便打了個哈欠。
周凡見狀，放下酒碗，起身道。
“睡吧，我也回去了。”
孫悟空應了一聲，將兩條腿往石凳上一搭，很快便閉上了眼。
周凡替它將快掉下來的酒碗放穩，這才轉身離開。
石室內，隔絕法陣重新亮起。
周凡盤膝坐下，繼續煉化丹田中那縷乙木之氣。
另一邊，孫悟空睡得正沉，忽然覺得有人扯了自己一下。
它睜開眼，面前竟站著兩個陌生人，衣著古怪，手裡還拿著鎖鏈。
“孫悟空，跟我們走一趟。”
孫悟空皺起眉，低頭一看。
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時已經套了一條繩索。
孫悟空起初還有些迷糊。
四周灰濛濛的，腳下道路陰冷。
兩旁不見花果山的草木，也聽不到猴子猴孫的動靜。
它被那兩個差役拖著往前走了一段，直到看見遠處城門上的字，才猛地停住。
幽冥界。
孫悟空臉上的酒意漸漸散了。
“這是哪裡？”
前面的差役扯了扯繩索，見扯不動，沒好氣道。
“到了地府，還能是哪裡？你的陽壽盡了，自然要來這裡。”
“俺的陽壽盡了？”
孫悟空低頭看看身上的繩索，又抬眼看看對方，忽然笑了一聲。
“俺漂洋過海，求的便是長生，如今修行有成，你們倒來告訴俺，陽壽盡了？”
差役還想再拉，孫悟空卻已經伸手抓住繩索。
只聽一聲脆響，繩索當場斷開。
兩個差役臉色齊變，尚未退開，便被它一手一個，掀翻在地。
“誰讓你們勾俺來的，帶俺去見他！”
這邊的動靜，很快驚動了城中鬼卒。
一隊隊兵卒提著兵器圍來，孫悟空見狀，伸手從耳邊一摸，金箍棒迎風而長，轉眼落入掌心。
“都讓開！”
一棒掃出，最前面的幾名鬼卒連人帶兵器倒飛出去。
後面的還沒衝到近前，便被它逼得連連後退。
孫悟空正惱著，哪裡肯聽他們喝止，提著棒子一路闖進殿中。
殿內頓時亂成一團。
閻王急忙起身，命鬼卒退開，朝它連連拱手。
“上仙息怒，上仙息怒！若是勾錯了，查清之後，自會送上仙還陽。”
孫悟空將棒子往地上一頓。
“既說俺壽數盡了，便把簿子拿來。俺倒要看看，上面是怎麼寫的！”
判官得了示意，趕緊去取生死簿。
很快，一本本簿冊被搬到了案前。
孫悟空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上去，讓判官在旁邊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