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定海神針！
那根不知在這裡立了多久的神鐵，竟然真的被它撼動了！
孫悟空卻皺起眉頭。
“粗了些，也長了些。若再細點，再短點，倒是合用。”
話剛說完，鐵柱上的金光便微微一閃。
原本粗大的柱身，竟然當著眾人的面，縮了一截。
孫悟空怔了怔，隨即大喜。
“再小些！”
神鐵應聲變化。
“再小些！”
轉眼間，龐大的鐵柱便化作一根長短合宜的鐵棒，被孫悟空穩穩握在掌中。
它低頭一看，棒上有一行小字。
如意金箍棒，一萬三千五百斤！
“好寶貝！”
孫悟空咧嘴大笑，雙手一轉，金箍棒便帶起一股沉悶勁風。
旁邊幾個水族立足不穩，接連往後退去。
周凡抬手扶了身旁侍從一把，順勢喚了一聲。
“悟空，外頭地方大。”
孫悟空這才想起自己還在別人宮裡，趕緊收了棍勢，卻怎麼也壓不住臉上的笑。
“師兄，你看，輕重正合適！”
“看見了。”
周凡看著那根金箍棒，心裡也有些感慨。
先前還覺得這猴子少了些什麼。
如今棒子一入手，再往那兒一站，倒真有了幾分記憶中美猴王的模樣。
孫悟空試著讓棒子變大變小，玩得不亦樂乎。
龍王站在旁邊，笑容卻越來越僵。
周凡瞥見他的神色，沒插話。
這種時候，自己替孫悟空誇幾句兵器，只會讓老龍王更心疼。
片刻後，孫悟空終於將棒子縮小收起，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
“兵器是有了，只是這一身，與它不太相稱。”
龍王心頭一緊。
果然，下一刻便聽這猴子問道：“老龍王，可還有披掛？”
龍王沉默片刻，勉強點了點頭。
“容老龍再想想辦法。”
說著，他便帶兩人折返，安排侍從去傳信。
周凡跟在後面，經過一處側庭時，腳步卻忽然慢了下來。
庭中擺著一個白玉池，池裡生著一株不過尺高的小樹。
樹幹青黑，枝上只有寥寥幾片葉子，其中大半已經枯黃，池底堆著靈石，靈氣卻聚而不入。
周凡看了兩眼，體內《造化天經》的法門自行運轉了一瞬。
那枯敗的樹心深處，還有一點生機。
他心中微動，停住腳步。
“龍王。”
“嗯？”
周凡指了指玉池中的小樹。
“這株靈植，能否讓我近前看看？”
龍王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眉間露出幾分惋惜。
“原來道友說的是它。”
“此物名為碧水青元木，需水木靈氣相養。”
“長成後結出的青元果，雖不是什麼罕見仙果，卻也能助人凝練法力。”
說到這裡，龍王嘆了口氣。
“只是幾年前移栽時傷了根，之後便一日不如一日。”
“靈水澆過，靈材也用過，始終沒什麼起色。”
周凡走到玉池旁，低頭看向樹根。
池水清澈，幾條細根浸在水中，表面並無明顯破損。
可在他的感知裡，根鬚中流轉的生機卻斷斷續續。
靈氣不是進不去。
而是進去了，也留不住。
最深處一截傷根早已壞死，殘留的靈氣淤在裡面，反而壓住了新生根鬚。
若只往池裡堆靈石，再放上幾年，也是一樣。
孫悟空在旁邊看了看，沒看出什麼門道。
“師兄，你還懂這個？”
“近來學了些。”
周凡應了一句，沒有急著動手，而是轉向龍王。
“我可以試一試。”
龍王一怔。
“道友能救？”
“還有一線生機，未必救不回來。”
“不過我得先查清根部的傷勢，不能現在便給龍王打包票。”
龍王看了他片刻，又看看那株快要枯死的小樹，終於點頭。
“道友儘管施為。”
周凡卻沒有立刻伸手。
“還有件事，先與龍王說清。”
龍王心頭微動，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些。
方才孫悟空要兵器，要披掛，已經讓他頭疼不已。
眼下這位若也要藉著救樹的名頭索取寶物，自己該如何應對？
正想著，便聽周凡說道。
“若真能救活，我想取一截可供培育的側枝。”
“另外，再請龍王備些適合玄仙修煉的靈材，作為酬謝。”
龍王等了等，見他沒有下文，忍不住問：“就這些？”
周凡笑道：“先將樹救活，再談旁的，總不能樹還沒救成，便讓龍王大出血。”
這話一出，龍王神色倒是緩和了不少。
一截側枝，幾樣靈材，與整株靈植相比，確實算不上多。
何況對方說得明白，救活才取報酬。
“好，依道友所言。”
龍王抬手，讓附近侍從退開一些，又親自撤去玉池外圍的禁制。
周凡這才將手探向水面。
一縷仙元從指尖沒入池中，沿著樹根緩緩上行。
沒有耀眼的光華，也沒有多大的動靜。
只見水中幾條細根輕輕一顫，隨後，那縷仙元便停在了一處發黑的根節旁。
周凡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出《造化天經》裡關於靈植生機流轉的法門。
替阿螢延壽，用的是已經煉化好的造化靈液。
眼下救治這株靈植，卻要更細緻些。
先找出生機尚存的部分，再將壞死之處與它分開，最後引導其自行恢復。
若是仗著仙元充足，直接往裡面灌，反而可能將最後那點生機衝散。
周凡心神沉下，指尖微微一動。
玉池裡，一絲渾濁的黑氣從傷根中緩緩滲出，剛離開樹根，便被仙元裹住，送到池外。
龍王看得眼神一凝。
此前請來的幾位修士，也察覺過根部有傷，卻始終無法將裡面淤積的雜氣徹底分離。
這位周道友，竟然做到了？
孫悟空原本還有些坐不住，見狀也安靜下來，蹲在一旁盯著看。
沒多久，周凡便睜開雙眼，收回了手。
龍王立刻問道：“如何？”
“能救。”
這一次，周凡說得十分肯定。
“不過得分幾次。它根部受傷太久，一次清得太急，剩下的好根也受不住。”
話音剛落，玉池裡的樹枝忽然輕輕晃了一下。
原本半黃的一片葉子，葉脈附近竟多出了一點極淡的青色。
龍王目光落上去，頓時上前半步。
真的有用了！
這株樹放在這裡幾年，他比誰都清楚它是什麼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