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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三章巖山山魈

教主見歌中雲如此輕鬆破了菊花刀不禁吃驚非小,慕容棹取來一根木棒說道:“杖刑難逃,教主請,自此恩怨一筆勾銷,天涯相見,陌路無二!”“慕容棹欺人太甚,傳揚出去如何立足於巫覡,置花教於何地?”“對則獎,錯必受罰,方可懲戒惡人,正乾坤之氣。”“慕容棹莫以君子自居,亂世中誰能掌控自己,恍如波濤中浮萍,豈能由己,況忠孝之風漸衰,奸詐之徒日滋,以強者可強加罪於人,是罪非罪其言難辨。”教主無奈道。“請公子饒恕教主,免去杖刑罰閉門思過一載!”慕容棹見黃衫客帶門人跪倒求饒正色道:“雖有過錯,尚存一絲良性,諸位求饒,杖刑可免,面壁一載思其過!”“多謝公子!”教主只得道謝。

慕容棹欲走,嚴步閒叫道:“慕容棹慢著,此事與花教無關,個人恩怨而已!”“既然如此離開花教大戰一場!”嚴步閒看一眼樂中客、羽紅袖,慕容棹忙道:“個人恩怨應由二人決戰!”嚴步閒放下心來拱手帶人走出花教。慕容棹帶羽紅袖、奧蒙、烏蘭及樂中客四人走出花教,劉營站立於嚴步閒一側嚴陣以待。慕容棹取劍在手走到嚴步閒近前,無金燈可懼,嚴步閒取鋼撾直刺,慕容棹擺劍撥開,左轉身橫劍攔腰斬,嚴步閒回撾架開,腳蹬慕容棹小腹,慕容棹出短刀,不過是奧蒙短刀直抵腳心,嚴步閒見寒光收腿,慕容棹刀劍齊出,劍走上主要是虛晃,短刀刺小腹。

嚴步閒起鋼撾對劍,不想短刀已到,急退幾步。慕容棹不想放過嚴步閒緊跟幾步刀插入腹中,嚴步閒扔了鋼撾雙手捂住傷口。劉營舉白幡布下白雲陣,但見眼前一片雲霧,如眼生雲翳。曲中求冷笑幾聲道:“小小道術也敢人前賣弄!”說罷袍袖揮動使出袖中乾坤收去雲霧,袍袖一彈裡面飛出幾隻白鷺,通白如雪,素羽臨風,清姿照水,輕展羽翅,伸出一尺長青嘴叨向劉營。

劉營揮動白幡驅趕,未防備白鷺在腦後伸出細長爪扇翅抓住髮髻,用力拉點發簪,髮髻蓬鬆遮擋雙眼,前面白鷺藉機抓傷臉面,西零派弟子別抓的咿呀怪叫四處躲閃。劉營收攏髮髻落敗而走,嚴步閒由弟子抬著回了黑冥教。慕容棹轉身拜見道:“慕容棹拜見四位前輩,請四位前輩多留幾日,棹當以晚輩伺奉前輩!”“千歲不必客氣,吾四人不願久染紅塵,千歲答話不敢不來,就此別過後會有期!”樂中客說吧帶四人拱手而別。

慕容棹轉身說道:“我欲回金山接幾位夫人,不想紅袖應約而來,不知種菀、傅怡、須卜簡三位夫人是否在金山?”“我與烏蘭先行一步,三位夫人在後騎馬而行,算時日不日便到。”“姐姐、千歲,小妹告退,教中冗事繁雜改日再聚!”烏蘭離去。“公子有何打算?”羽紅袖問道。“在此等候幾位夫人回成都,離家已久甚是想念。颯庫拉置於冰中一日生死未卜,待我尋得送回家中,免得遭人陷害!”“冰天雪地無處可去,飢困交加又能等候幾日?”“花教中暫借宿幾日!”“公子為何不恨教主所為,不懼教主獻祭於祭壇之上?”“如此杖罰難免,我知教主為誰,定受別人指使,身不由己,綁縛石柱上難以脫身,教主暗中解開繩索方能用移容之術,教中皆耳目,我一人豈能做的天衣無縫,只是裝作不知罷了!”回到花教,教主親自迎接,慕容棹謝過教主,吩咐教主派人尋找颯庫拉送其歸家,又派人迎候三位夫人。

黃衫客不敢怠慢親自帶人尋找颯庫拉,教主於石室中擺下酒菜問道:“公子,多有得罪,多謝免罰之恩!”“教主受他人指派無奈之舉,何罪只有,不如此莊行山豈能放過花教!”“公子不想知道我為何人?”慕容棹嘆口氣道:“教主不以真面目示人必有原因,秋風何必強人所難!”紅葉解開黑紗,慕容棹點點頭,“公子已知是紅葉?”“同行者唯有紅葉,心中有事藏於心中卻難掩其表,教主亦是進退兩難,在下只得陪教主走一遭,教主黑衣教主卓彤可曾見過?”“姐姐原來於公子相識,這一切都在公子意料之中!”“黑衣教被滅門,聽聞南疆五派中東震派所為,自此後卓彤不知下落,小妹恕姐姐未能相告,小妹如何委身於公子?”奧蒙嘆口氣道:“只因一時浮躁,捉公子試新蠱,不想被公子脫去花鞋見足,取銀鐲以為信物,此乃女子大忌,傳揚出去如何做人,相書言道,一世富貴隨九鳳,正好對應公子身上,天緣地配非我之選!”“移容術未消,借黑頭之臉,故而啼哭,所配不良是也不是?”

奧蒙嬌羞得舉起手一個灰瓶在手,慕容棹忙道:“夫人慢來,秋風並無戲謔之意,夫人容貌,品德無雙,得此佳配乃上天垂青!”奧蒙放下手說道:“把短刀給我!”“不給,信物豈可退回!”“非是退回,既已交於公子豈有取回之理,公子不知九子連環刀精妙,我說於公子!”慕容棹取刀交於奧蒙。“此刀乃精鐵所鍛,相傳為鑄劍大師徐夫人所鑄,把柄上有機關,按動刀為九環,環環相扣,可長可軟!”“如此精妙,世間少見,多謝夫人!”“稟教主,三位夫人到!”石門開啟,須卜簡三人走進,羽紅袖起身吩咐道:“三位請坐!”慕容棹剛想起身,羽紅袖一把按住,須卜簡嬉笑道:“此處竟有如此多美味,姐妹們快吃!”竟然不顧別人大吃起來。

慕容棹奇怪,這不是三人平時性格,多日未見莫非北地缺糧少食,奧蒙看向慕容棹。羽紅袖怒喝道:“爾等山精石獸竟敢在此撒野,將我姐妹關押在何處,還不如實道來!”須卜簡跳起,身如輕鴻,手指長而尖利,掐向羽紅袖咽喉。羽紅袖抬手一掌打在須卜簡前心,橫飛出五尺撞在石壁上,寬大衣服中鑽出一隻二尺高黑毛猴子,臉確有一張鬼臉白毛,黑眼眶眼睛似在骷髏孔洞中。種菀不等羽紅袖反應撲到。

慕容棹出劍刺傅怡,羽紅袖忙道:“莫傷其性命,否則尋不回姐妹三人。”黑毛猴要逃,奧蒙定住石門紋絲不動,甩出三隻飛蟲,鑽入鼻孔中,片刻後奧蒙問道:“快說出三姐妹下落!”看傅怡、種菀時已然還回本身,一隻金毛猴,一隻是白毛猴,身形瘦小,眼垂眯目,聞奧蒙問話金毛猴做人語道:“三人被攝在巖山斷腸崖!”“前面帶路去巖山!”三隻猴神情呆滯聽話的搖搖晃晃走在前面,向東走出幾十裡,出現一座不高山峰,四周石壁像是刀削斧剁齊整,人難以攀爬,山上突出一塊巨石,好似一隻木船插入石壁中,人在石上,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謂之斷腸崖。

羽紅袖飄身借石壁坑窪處點腳上行,離巨石三尺,再次提氣,平穩落在巨石上。原來石壁有一扇門,石門緊閉。側耳細聽沒動靜,手推門是虛掩,山洞不是很大。須卜簡三人被困在洞中,手腳用蔓藤綁紮,無水無糧三人瘦弱不堪,昏睡不醒。羽紅袖斬斷藤蔓,取出白澤帶三人下去,自己難以帶三人飛下,白澤帶上三人凌空飛起,身體如同大鵬鳥,穩穩落在慕容棹近前。慕容棹見此不禁大怒:“傷我夫人其罪當誅!”舉起扶風將三猴斬殺。羽紅袖也落地,收回白澤嘆道:“山魈乃靈性之物,不可妄自取其性命,日後必有輪迴之痛!”

慕容棹收起劍道:“報應在我,不須影響妻兒,速去塢堡為夫人療傷!”一行人來見姚弋季。姚弋季命人請遊醫郎中診治,山魈只是囚禁山洞中,未曾傷及性命,好生調治幾日便可,慕容棹於三人旁側設低床日夜照料,慕容棹見種菀醒來問道:“夫人亦無大恙,如何被山魈虜獲?”種菀苦笑道:“悔不聽二位姐姐勸告,山魈幻化饑民乞食,我心生憐憫,贈些食糧不想山魈欲全留下,山魈便趁不備囚在山洞中!”“小妹莫自責,冰天雪地饑民怎能處在雪中,衣不避寒,食不果腹,等同自尋死路,山魈狡詐並未害人之心,否則我姐妹如何見到公子!”傅怡慢慢坐起說道。

奧蒙端一鍋粥放到桌上道:“幾位姐姐粥已好!”“這位是九黎巫師奧蒙,在花教中多虧奧蒙出手相助,不然秋風性命已為人牲!奧蒙劫數如此,也是順應天意。”傅怡笑道:“公子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女子投懷送抱者眾數,此事大姐可曾知曉?”慕容棹故作胸有成竹道:“此事難道還需大夫人應允不成?”須卜簡不語,看一眼傅怡接過奧蒙手中粥獨自喝下。慕容棹欲勸幾句,羽紅袖忙道:“姐姐尚未痊癒,居留幾日後同回成都再議!”“三姐莫怪公子,乃奧蒙一人之過,明日我帶人回苗疆,免得傷了往日恩情!”“小妹非是姐姐不通情理,婚嫁需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名不正言不順,如何在姐妹中立足?”“此番回成都繞路湘西九黎部可促成此事公子意下如何?”羽紅袖又道,“如此甚好!”說罷看向須卜簡,須卜簡看幾人眼神覺得自己失言忙道:“只得如此,不可負了小妹情義,落個罵名留於世上!”

種菀又道:“玄空與更順帶弟子門徒遷往鮮卑山,自知難與白巫教抗衡,傳聞投靠鮮卑單于慕容廆,不知真假!”“叔父卻有聯合各部意圖中原,石勒表面放任單于坐鎮一方,實則存有戒備之心,在大棘城設有重兵以防不測,對各部族俱是如此,蘇秦合縱之術可保全自身部眾,玄空若被叔父所用亦是化敵為友,不失為好事!”“玄空反覆狡詐,唯恐叔父難以駕馭!”傅怡提醒一句,“叔父與諸子俱是人中龍鳳,文武雙全,各懷異志者大有人在,皆在掌控之中!”

三人後慕容棹辭別姚弋季,化作客商摸樣隨綢緞莊押解皮毛回成都,過雁山,渡河水,至襄陽。襄陽位於國之中,北通汝洛,細帶秦蜀,南遮胡廣,東瞰吳越,素衣華夏第一城池之譽,又有南船北馬,七省通衢之稱,歷代兵家必爭之地。再臨江水,慕容棹想起巡江神董晏,亦有幾載未見,眼前一艘高大帆船,慕容棹叫道:“是仁兄董晏否,秋風路過此地欲見巡江神!”大帆調整方位考向岸邊,船艙中走出一人抱拳道:“真是賢弟,好久未見莫非忘了兄長不成,快請上船來!”有人放下木板,慕容棹抱拳道:“有勞兄長將皮毛運往成都,自有重銀相酬。”“自家弟兄何談金銀,來人把皮毛轉小船上送往成都,賢弟請到倉中,美酒肥魚已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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