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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一章巫教盟會

黃衫客急忙躬身道:“教主息怒,屬下知曉,教主颯庫拉如何處置?”“棄於冰水中!黃衫客想不通颯庫拉欲回倭國,教主卻不肯放過颯庫拉,命人連夜捉回教中處死。教主之命不敢違背只得帶人走進一間石室內,颯庫拉頭套黑帽綁縛在地,二人拖颯庫拉走向外面,到在湖中取尖鐵器在冰上鑿二尺圓洞,水突湧於冰面,腳掛石塊塞入其中,颯庫拉掙扎幾下沒了動靜,黃衫客帶人迴轉覆命。一命黑衣人趁人不備走出洞府,手中提著尖鐵砸開颯庫拉身邊不厚冰水提出颯庫拉,解去石塊背到一處避風雪之地。

颯庫拉身上衣衫外面一層冰難以脫下,黑衣人脫下皮裘披上,片刻後換下溼衣清喚道:“颯庫拉醒來!”呼叫多時颯庫拉睜開眼,虛弱的眼神中帶著感激問道:“你是何人,為何救我?”黑衣人塞給颯庫拉一塊散碎銀子說道:“快離開此地回倭國!”颯庫拉一把抓住黑衣人說道:“公子為何不真容示我?”“姑娘莫怪,快走!”黑影消失在茫茫沙海中。颯庫拉不敢久留裹緊皮裘冒寒風向南走,冷氣由腳下傳來,皮裘再緊也擋住寒氣。一步慢一步,撒庫拉已經抬不動腿,抬頭看滿眼冰雪自嘆自己喪命於此。

撒庫拉忽覺渾身熱起來,燥熱的汗珠流下,撒庫拉麻木的雙手解開緊裹的皮裘耗盡最後一點力氣,雙眼模糊看到面前有巨大的火爐,裡面冒出熊熊烈火,出現一輛車時撒庫拉已昏迷不醒。醒來時身上蓋著厚厚草被,身下土炕燒的正熱,屋中沒人,看擺設好似一家客棧,有一老嫗走進,手中託著木盤,木碗中是稗米粥。老嫗問道:“姑娘醒了,趁熱喝碗粥!”“多謝老人家救命之恩!”“非是我救你,是輕荷絲綢客商路過救了你。”“輕荷絲綢,老人家可報於客商我與公子慕容秋風相識!”

老嫗不敢怠慢去前面報於客商,為首範輕荷同宗弟兄範巡,聞言走到後面問道:“姑娘識得我家千歲,千歲現身在何處?”“我與千歲欲去金山接回幾位姐妹,不想半路遭襲身陷冰湖旁,我被置於冰中命懸一線,勞千歲助我脫身,方才至此。”範巡點頭,知千歲無事便不再問,自己之是押送絲綢到此,再帶皮裘回成都,北方寒冷令範巡苦不堪言,馬車上鋪著稻草皮裘還覺得冷氣包圍在周圍。凍傷需多日靜養,範巡留下銀兩於撒庫拉,吩咐店家好生伺候,然後奔下洛城而去。

撒庫拉心中自忖道:“本想命喪此地,不想被慕容棹救出,又遇慕容棹僕人,這救命大恩如何報答,想嫁慕容棹,奈何慕容棹不允又當如何。”撒庫拉想不明白,隔壁住了幾人,撒庫拉聽出是倭國人,不免為慕容棹擔心起來,慢慢移到牆邊貼耳於牆上細聽,“慕容棹身在花教受困,教主不想交於武田大人發落,欲在神仙盟上獻祭神靈,大人難息胸中惡氣,我幾人潛入花教中誅殺慕容棹!”又聽另外人說道:“花教戒備森嚴如何得手?”“有何難,大人派出百餘人,巫覡中皆有人在,慕容棹插翅難飛,哈哈……喝酒!”

撒庫拉慢慢躺下,想起來告於慕容棹,可身酸體痛又如何到的花教,即使找到花教憑自己如何能見到慕容棹,撒庫拉一籌莫展茶飯不思。老嫗坐到旁邊輕聲問道:“姑娘可有心事?”颯庫拉忙道:“老人家多慮了,偶感心頭不暢,未有心事!”“姑娘有心上人,莫非心上人辜負姑娘痴心?”一句話說的颯庫拉愁意更濃,沉默多時颯庫拉還是忍住不說,打算用未有此事搪塞,老嫗嘆口氣道:“吾已六十有餘,事有經過,何曾不知?”說罷起身拿起桌上飯菜放到旁邊勸道:“飯需用,不可拖累身子!”

院中有人道:“巫神到此不知有何吩咐?”“我到此赴花教教主之約,明日還要趕路,休得打擾!”“是巫神,巫神請到上房!”“老人家這巫神是何人?”老嫗急忙起身走到門口透過門縫看片刻回身道:“巫神乃鐵弗壩旗兒!”颯庫拉又問道:“巫神有何本領?”老嫗忙道:“不可褻瀆巫神,各部族有各族巫覡之神,祈福通靈,禳星避禍之事無所不能,得罪巫神難免祭壇前人牲!”撒庫拉撇著嘴提高聲音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巫神愚弄部眾罷了!”老嫗急忙掩其口怒道:“自尋死路莫連累老身!”老嫗急匆匆出去。

夜半時分門開啟,有二人到在土炕前將撒庫拉綁縛後扔在草中,天明後有人押解往東走,撒庫拉確是滿心歡喜,這樣可以見到慕容棹。壩旗兒只帶十幾名女子,正遇烏蘭原來二人是一師之徒,隨行者還有羽紅袖。巫教雖分各種教門,實為同宗,每五年巫神相約聚於一堂,互論道術,增強技藝,美其名曰神仙盟,花教教主遍灑請柬約八月中秋相聚苦海。離著十五還有兩日,苦海邊花教教壇熱鬧非凡,花教教主設宴款待。羽紅袖見撒庫拉並不認識問道:“小妹,此為何人?”壩旗兒哼了一聲道:“姐姐不知,路上遇到大不敬者,綁來做人牲獻於神靈!”

嚴步閒一眼看到羽紅袖怒道:“可恨巫門中竟有仇敵,教主容在下取其性命!”教主依然黑紗罩面說道:“教主不可,恰逢神仙盟,往日恩仇不再提,倘若有破神仙盟規矩便於眾教為敵,於眾巫神為敵!”嚴步閒雖有氣也不得點頭應允,二十幾位各部巫覡盡在,惹的群怒難以收場,只得忍一時海闊天空。又有幾位巫覡趕到,高車巫師,苗疆女子到家令人眼前一亮,褪去白皮裘身著綢緞對襟無領短衣,貫首刺繡花背牌兩條織花帶接前後繡花片,胸前小塊繡花片。裙為及膝青色細褶百褶裙,花帽刺繡與連珠裝飾掛銀鈴,頸掛銀項圈,耳垂銀盤絲耳環,圍腰採用青色綢緞材質。腰帶綴有銀泡挑花刺繡花帶,腕帶銀手鐲,燈光下光彩奪目。

花教教主起身道:“奧蒙小妹,一別數載偶有書信來往難掩思念之情!”“小妹同感,姐姐掛念小妹亦是如此,姐姐今年人牲可準備妥當?”“獻祭以尊貴者為良,易於通神仙,所備者乃大成千歲,鮮卑貴胄!”“如此甚好!”羽紅袖聞言一驚,大成千歲無他人只有慕容棹一人,慕容棹平息高車諸族騎馬南下已二十幾日,因何落在花教教主之手。烏蘭也想到是慕容棹,對於慕容棹的看法由原來不屑慢慢的變為尊重,看一眼羽紅袖,羽紅袖平靜的出奇,烏蘭很是不解,人多口雜不好多問。南疆五派南珠西零二派派駕前弟子拜見花教教主,寒暄之後花教教主設宴款待三十餘人。

不分先後共設四桌酒宴,多以羊肉,馬肉為主,窮盡技藝多炙烤煮制,北方缺少香料,肉多本味,卻不影響巫覡餐食。烏蘭挨著羽紅袖取出刀抓起一隻羊腿手法精準剔掉骨頭,放大塊肉於羽紅袖面前,羽紅袖道謝後不經意抬頭看到嚴步閒急忙躲開目光,一瞥間目光中帶著兇狠,都知道慕容棹在花教中,嚴步閒心生惡意,恐羽紅袖救走慕容棹,只有夜中手刃慕容棹方解心頭恨,有所忌憚羽紅袖無相之鏡。花教教主與奧蒙相談甚歡,多數人低頭不語。

石室可住三兩人,羽紅袖獨居一處,油燈不是很亮,倒也看的清楚。換上花教黑衣罩面掩上石門來尋慕容棹。偶爾有黑衣者走過並不答話,走出一段路與想象不同,每間石室開鑿一模一樣,貿然推門或高聲喊叫必然驚動他人。轉來轉去到在最後一排石室,門外有鐵索不見鐵鎖垂於一側鐵鼻,羽紅袖看左右無人,慢慢推開門,裡面沒有一絲光亮,羽紅袖剛關上門,對面惡風突起,一把鋼刀刺向咽喉,羽紅袖側身躲刀,探右手叼對面手腕,不料對面刀鋒調轉向上,羽紅袖收回,抬左腳蹬對面小腹,對面以右腳相迎。

羽紅袖低聲問道:“可是烏蘭小妹?”烏蘭聽出是羽紅袖收回刀答道:“正是小妹!”羽紅袖取出火折點燃,烏蘭也是一身黑衣,前面石柱上綁縛一人,頭上帶黑布袋,烏蘭伸手取下,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二人面前,“公子,如何落到花教中?”慕容棹看著羽紅袖張口卻無聲,此時外面一陣大亂,有人叫道:“祭壇失火!”腳步聲亂做一團,烏蘭抬手刀割開繩索救下慕容棹。羽紅袖輕啟石門,竟空無一人,都去祭壇救火,慕容棹被捆縛多日手足僵硬難以行走,烏蘭下身扛起慕容棹跟著羽紅袖回到羽紅袖石室中。

只聽外面有人說道:“驚擾各位貴客,祭壇火已滅,未耽擱明日獻祭之事,貴客安心安歇!”聲音有近至遠,羽紅袖看顏面與慕容棹無二,體型略顯瘦小,慕容棹不能語不知何故,借油燈看二人恰似出水芙蓉,雪中冬梅,美豔絕倫,色慾難耐,疾步撲向羽紅袖。羽紅袖出掌打在慕容棹心口,慕容棹倒退出幾步摔倒在地,烏蘭急忙扶住抱怨道:“姐姐出手太重傷了千歲,不顧往日恩情!”“此非是你口中千歲!”

外面又一陣大叫,“慕容棹被人救走!”羽紅袖忙道:“快將此人綁牢送於教主!”烏蘭不解問道:“姐姐欲置千歲生死不顧?”“非也,石室中無藏身之處,若被人發覺你我二人難出花教,救不得千歲反而累及自身!”羽紅袖不等烏蘭應允,袖中取出絲帶把慕容棹捆住。門外黃衫客問道:“貴客,教中走脫慕容棹,壞了獻祭大事,諸神必重重責罰巫覡,奉教主之命前來叨擾可曾見到慕容棹?”羽紅袖開啟石門道:“方才見一人慾救慕容棹,我與小妹烏蘭出手截住,已將慕容棹捉住!”黃衫客一愣,雖有師徒名義,心中痛恨不已,聽說羽紅袖與慕容棹亦師亦友,怎會交出慕容棹。

羽紅袖提起慕容棹放在門口,黃衫客借燈光看是慕容棹抱拳道:“多謝貴客出手相助,在下稟明教主厚待貴客!”“舉手之勞而已,將慕容棹嚴加看管,不可再走失!”“是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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