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逃跑的獸夫
聞琰鱗的臉上,也第一次出現了空白和茫然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休斯禮則滿是震驚。
顏棲遲臉上的假笑徹底凝固。
她如果懷孕的話,以後還會不會折磨他們四個!
這竟然是他現在內心唯一的想法!
只有沈星黎。
她在祭壇中央,默默地看著那個激動到快要當場飛昇的巫醫。
心裡只有一句MMP。
這老頭兒……怕不是個傻子吧?
醫術也就這樣吧。
連她懷沒懷孕都檢查不出來,有沒有行醫資格證啊!雖然心裡瘋狂吐槽。
但沈星黎表面上還是維持著一副驚喜的表情。
最後被四個徹底“傻掉”的獸夫。
眾星捧月般地護送回了木屋。
一進屋,門剛關上。
屋內的氣氛,卻比外面還要詭異。
“那個……你……”休斯禮第一個打破了沉默。
他看著沈星黎,想說什麼又不敢說,急得原地直轉圈。
“坐!”
祁景淵低沉的嗓音響起,不容置喙。
下一秒,沈星黎就感覺自己被一股輕柔但無法抗拒的力量按著。
坐到了鋪著厚實獸皮的石凳上。
她剛坐下,聞琰鱗就“哐當”一聲。
把一個巨大的、烤得滋滋冒油的獸腿扔到了她面前的石桌上。
然後紅著臉,惡聲惡氣地吼道:“吃!給老子吃!你……你們兩個,都需要營養!”
顏棲遲則笑眯眯地變戲法似的。
從懷裡掏出好幾個顏色鮮豔、看起來就很可口的果子,仔仔細細地擦乾淨了,才捧到她面前:“雌主,這個甜,補水。”
沈星黎:“……”
這180度的大轉變,讓她有點措手不及。
懷疑和仇恨,彷彿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祁景淵像個門神一樣杵在她身後.
聞琰鱗嘴上兇巴巴,卻把烤肉最嫩的地方撕下來遞給她.
休斯禮蹲在她腳邊,像只大型犬一樣,一會兒緊張地看看她的臉.
一會兒又好奇地偷瞄她的肚子.
而顏棲遲,則徹底化身貼身保姆,端茶倒水,無微不至。
曾幾何時,他們四個還恨她恨的要死。
而現在,她卻成了他們小心翼翼照顧的物件。
現在能理解那些後宮嬪為什麼都要想方設法的懷上孩子了!
母憑子貴不是沒有道理的!
好在這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優待。
讓她緊繃了多日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絲的鬆懈。
說實話,這種感覺……還挺不賴的。
但享受的同時,謊言帶來的巨大壓力也如影隨形。
她能感覺到,那四道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再是單純的佔有和審視。
而是充滿了熾熱的希望和期待。
每當他們的目光掃過她平坦的小腹。
她就感覺那裡像是著了火一樣。
她每時每刻都在擔心,萬一哪天早上醒來,。
他們發現她假孕的事情,該怎麼辦?
她一邊享受著獸夫們前所未有的體貼照顧。
一邊在心裡飛速盤算。
這個謊言,就像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拖得越久,爆炸的時候威力就越大。
她必須儘快找到一個真正的、能一勞永逸解決問題的辦法。
要麼,就在肚子“大”起來之前,研究出真正能修復他們精神海的方法。
和他們解除婚契!
到時候就算謊言戳破,她也有了保命的資本。
要麼……
沈星黎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窗外。
望向部落外那片無盡的、充滿了未知危險的原始森林。
就得儘快找到一條萬全之策,逃離這個地方。
她撫摸著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
感受著那四道幾乎要將她融化的熾熱目光。
心中五味雜陳。
但逃跑,是下下下下策!
日子,就這麼在一種詭異的和諧中一天天過去。
沈星黎徹底過上了衣來伸手。
飯來張口的“孕婦”生活。
每天早上,她不再是被冰冷的系統音吵醒。
而是被屋外傳來的、壓抑著音量的爭吵聲叫醒。
“今天的烤肉我來!你烤的太老了,雌主吃了會塞牙!”這是聞琰鱗暴躁的聲音。
“你懂什麼?雌主現在需要的是精細的食物,我燉了湯,最滋補!”這是休斯禮不服氣的聲音。
“都閉嘴。”祁景淵冰冷的聲音一出,世界瞬間清淨。
然後,門會被推開。、
祁景淵端著最精緻的食物走進來。
身後跟著兩個敢怒不敢言的“大塊頭”。
還有一個笑得像狐狸的顏棲遲
手裡永遠捧著新鮮的果子或清甜的泉水。
這種被人捧在手心裡的感覺。
說實話,真的會上癮。
沈星黎甚至有那麼一瞬間覺得
要不……就這麼假裝下去?
等肚子實在瞞不住了再說?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被她掐滅了。
她很清楚,這種建立在謊言之上的安逸。
就像沙灘上的城堡。
一個浪頭打過來,就會瞬間分崩離析。
所以,在享受“孕婦”福利的同時,她一刻也沒有放鬆。
每天晚上,等四個獸夫都睡熟之後。
她都會盤腿坐下,進入冥想狀態。
抓緊一切時間提升自己的精神力。
夜裡,月光如水。
沈星黎像往常一樣,沉浸在冥想之中。
精神力在她的精神海里緩緩流淌。
就在她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又精進了一絲。
心中竊喜之時。
“嗡——!”
一聲劇烈的、充滿了狂暴的悸動
毫無徵兆地從她小腹處的婚契印記中炸開!
這股波動極其陌生。
完全不屬於祁景淵他們四人中的任何一個!
它就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瀕臨死亡的野獸,在做著最後、最瘋狂的掙扎。
那幾乎要溢位來的絕望和失控感。
順著契約的連線,狠狠地撞擊著沈星黎的精神海!
“噗!”
沈星黎猛地睜開眼。
喉頭一甜,一口血險些噴出來。
又被她死死嚥了回去。
她臉色煞白,額頭上瞬間佈滿了冷汗。
什麼情況?
她看了眼那睡著的四人。
他們沒有任何的異樣啊!
忽然,她靈光一閃。
不對,要是他們四個沒事的話!
那這第五道婚契印記只能是那個人的!
那個她逃跑的第五個獸夫。
冷忘月!
她強忍著精神海的震盪,立刻集中全部心神,去追溯那股狂暴波動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