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純情的烏鴉
他一腳踩住那個即將被抽走的木盤,眼神陰鷙地盯著那個豹族獸人。
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
“你這餵豬呢?”
豹族獸人顯然沒想到他敢還嘴,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你說什麼?一個被雌主嫌棄、連獸印都保不住的廢物,也敢在我面前囂張?”
廢物兩個字,像一根針,狠狠地刺進了休斯禮的心裡。
他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暴戾起來。
黑色的羽翼若隱若現,眼看就要動手。
霸氣護夫劇情,原來在這等著她呢!
沈星黎眼中精光一閃,猛地從地上站起來。
快步走到休斯禮身前,將他護在身後。
她挺直腰板,仰著下巴,高傲的睥睨著那個豹族獸人。
“他是我的獸夫,輪得到你來教訓?”
她嬌嬌小小的站在他的面前,堪堪到他的胸口的位置。
休斯禮甚至要低頭才能看見她。
“你又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那豹族獸人被她的氣勢鎮住了,一時間竟忘了反應。
沈星黎冷笑一聲,繼續加碼:“這些東西,是給豬吃的嗎?拿回去!告訴你們大長老,就說我沈星黎說的,我的獸夫,就算是犯了錯,也輪不到外人來羞辱!再有下次,就別怪我不客氣!”
她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霸氣側漏。
那豹族獸人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後眼神已經變得極其複雜的休斯禮。
最終還是不敢再造次,灰溜溜地撿起地上的木盤跑了。
人一走,屋子裡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休斯禮站在她身後,久久沒有說話。
沈星黎心裡有點打鼓,不知道自己這波“霸氣護夫”的操作,有沒有刷到分。
她緩緩轉過身,試探性地開口:“那個……你沒事吧?”
休斯禮沒回答她,只是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她。
“怎麼?被我剛才的樣子帥到了?”沈星黎見他不說話,膽子也大了起來,決定再接再厲。
她朝他走近一步,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拂過他因為剛才的憤怒而微微繃緊的臉頰。
“別生氣了,為那種人生氣,不值得。”她的聲音溫柔,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休斯禮的身體明顯一僵。
他想躲,腳下卻像生了根一樣,動彈不得。
雌主的撫摸沒人能拒絕。
沈星黎見狀,心裡樂開了花。
有戲!
她膽子更大了,指尖順著他的臉頰滑到他的唇邊,輕輕摩挲著,語氣曖昧地調侃道:“再說了,你這張嘴這麼毒,就算沒有我,你剛才也能把他罵得狗血淋頭?對不多,所以你別聽他說,你不是廢物!”
“你……”休斯禮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他一把抓住沈星黎在他臉上作亂的手,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惱羞成怒:“你給我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沈星黎無辜地眨了眨眼,另一隻手卻不老實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整個人幾乎都貼了上去。
她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用氣聲吐出兩個字:“夫君~”
休斯禮感覺自己的腦子炸了。
他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推開沈星黎。
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
後背重重地撞在了樹屋的牆壁上。
臉此刻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連眼神都在飄忽,根本不敢看她。
沈星黎看著他這副純情得不行的樣子,差點笑出聲來。
誰能想到,那個嘴巴最毒、看起來最瘋的休斯禮,內里居然是個純情的炸毛紙老虎?
“夫君,你昨晚都看見了對不對?那你想不想要?”她單手摸上他的腹肌。
“我允許你……吻我……”她朝著他的耳邊呵氣。
休斯禮眼神已經開始迷離了!
她正準備乘勝追擊,一舉將他拿下。
一個冰冷的聲音,卻如同兜頭一盆冰水,從門口澆了下來。
“你們在幹什麼?”
沈星黎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緩緩地,一寸一寸地,轉過頭去。
只見門口,祁景淵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
他高大的身影堵住了門口的光,整個人都籠罩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金色的蛇瞳裡面翻湧著怒火。
他的視線,死死地鎖在沈星黎和牆角那個滿臉通紅、衣衫微亂的休斯禮之間。
屋子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休斯禮比沈星黎反應還大。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牆邊彈開,一把推開沈星黎。
看都沒看祁景淵一眼,結結巴巴地丟下一句:“我……我出去看看他們怎麼還沒回來!”
然後,他便頭也不回地,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衝出了樹屋。
偌大的樹屋裡,只剩下尷尬得能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的沈星黎。
和周身散發著濃濃黑氣、醋意滔天的祁景淵。
沈星黎:“……”
救命!誰來救救我!
就在沈星黎以為自己要在這場大型修羅場中尷尬到原地去世時。
系統的聲音適時的響起。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休斯禮,攻略進度增加5%,當前總進度:-25%,精神力提升到E級】
女主一喜,這就到E級了?
她試著調動了下精神力,發現果然比之前好多了!
沈星黎心中一喜,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那隻炸毛的純情烏鴉,果然吃這一套!
另一邊,祁景淵沒有理會她,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他走到角落,拿起一個獸皮水囊。
看樣子檢查了一下水量,轉身就準備再次出門。
從頭到尾,他都當沈星黎是空氣。
臉黑的跟鍋底一樣!
眼看他一隻腳就要邁出門口,沈星黎心一橫。
也顧不上什麼尷尬了,一個箭步衝上去,張開雙臂攔在了門口。
“你怎麼了?”她仰起頭,直視著他。
祁景淵的腳步頓住,金色的蛇瞳冷冷地垂下。
“讓開。”
換作是上次,沈星黎可能已經嚇得腿軟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兩人有了那次失控的肌膚之親,她發現自己好像……不怎麼怕他了。
甚至覺得他這副想發火又拼命壓抑的樣子。
有那麼點可愛。
“我不。”沈星黎非但沒讓。
反而又往前湊了一步,幾乎要貼到他身上。
“話還沒說完呢,怎麼又要走?”
祁景淵的眉頭擰得更緊,他心裡煩躁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