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惡雌假裝懷孕
“你找死!”
沈星黎被耳邊陰狠、溼冷的聲音嚇醒。
她的面前,一張放大了的俊臉近在咫尺,男人黑髮如墨,一雙翠青色的豎瞳,盯著她的眼神彷彿在看獵物。
他的上半身未著寸縷,緊貼在她身側的薄肌冷得不像人類,往下看,眼前的一幕令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臥槽……”
男人的下半身根本就不是正常的人腿,而是一條比她腰還要粗的巨大蛇尾!!
黝黑的鱗片在陽光下反射出七彩的光芒,此刻正死死絞纏在她的腰上,恨不能將她當場勒成兩截!
“冤有頭債有主,柳大仙您是不是找錯人了啊……”瀕死的恐懼感令她整個人都在止不住地發抖。
祁景淵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現在知道錯了?你放心,我會一點一點殺了你,絕不會讓你死得太、輕、松!”
對方話音未落,絞在她身上的蛇尾卻再次加重了力道。
沈星黎的眼尾被逼出淚花,與此同時,一段不屬於她的回憶鑽入了她的腦子裡!
救命,她居然穿越了,還穿成了獸世里人人喊打的惡毒雌性!
原主與她同名同姓,身為部落首領的女兒,明明匹配了五個大佬獸夫,卻被有心之人偷樑換柱。
不僅大佬們被換成了五個殘廢,他們的精神海還都出現了崩塌缺陷,根本沒什麼殘留的精神力了,而修復精神海又需要耗費大量珍稀資源。
原主自己的精神力也從S級跌落至F級,還被人算計,扣上了惡毒的名聲,流放到荒星。
從那以後,原主便將一切的罪名都算在了五個獸夫頭上,認為自己是在遇見他們之後才開始倒黴的。
仗著自己與他們之間有婚契,可勁兒地虐待他們。
而其中,被原主虐待得最慘的,便是眼前這位精神海碎裂,無法使用異能的廢物雄性,黑蛇祁景淵!
在這個世界,雌性一旦受傷,與她相互締結婚契的雄性就會受到十倍反噬。
當然了,最後原主也沒有落得什麼好下場。
後來五個獸夫二次覺醒,全部進階的同時掙脫了獸印,徹底將她反殺!
冰冷的蛇鱗割開她的肌膚,戲謔的男人用匕首剖開她的胸膛,八條觸手緊緊吸附在她的身上,將她活活拖下深海溺斃……
身前,祁景淵的臉色慘白如紙,因為極致的痛苦,他的眼尾被染上了一抹緋紅,鮮血止不住地從他的嘴裡湧出,可他卻對身上的痛苦恍若未聞,眼底瀰漫的,盡是想要弄死她的殺意。
瘋子!
這貨就是個純粹的瘋子!
不行,她還不想死,而且這個瘋子還不知道會把她折磨成什麼樣再送她去死呢,她不想剛穿過來就變成一具傷痕累累的屍體。
沈星黎的腦子亂作一團,恐懼和祁景淵身上的血腥味一齊襲來,讓她一個沒忍住,胃裡一陣翻騰。
“嘔——”
纏在她腰上的蛇尾一滯,就在這一瞬,沈星黎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想法,果斷握住對方的手,滿臉虔誠的開口:“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其實我懷孕了!”
“什麼?”
祁景淵被她的話驚到瞳孔地震。
沈星黎趁機拽著祁景淵的手摸向自己平坦的小腹,硬著頭皮扯謊:“是真的,你還記得嗎,我們剛剛被流放過來的時候,曾經在一片滿是黑霧的森林裡中毒昏迷,孩子,孩子就是在那個時候有的,但我不知道是誰的!”
“我知道你恨慘了我,一心只想要跟我同歸於盡,可是我已經懷上了你們其中一個人的骨肉,你真的狠心殺死他嗎?”
沈星黎邊說邊昂起頭,露出一個柔弱無辜,淚眼朦朧的側臉。
她輕輕咬著自己的下唇,單薄的肩膀恰到好處的微微發顫。
下一秒,滾燙的淚珠從她的眼尾滑落,砸在祁景淵撫摸在她小腹上那隻手的手背上。
獸世不僅雄多雌少,還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導致雌性懷孕的機率極低,子嗣稀缺。
不論是什麼種族的雄性,都十分渴望雌主能懷上自己的孩子。
沈星黎說的黑霧他還記得。
只是事後,包括他在內,沈星黎所有的獸夫都不記得發生過什麼。
難道這個惡毒雌性說的是真的?
可她之前明明也說過,自己就算是死,也不可能給他們幾個廢物雄性孕育子嗣……
祁景淵遲疑一瞬,沈星黎抬眸瞧見他肩側方才在跟原主纏鬥時留下了一條很長很深的傷口,此刻還在往外淌血,順著他手臂上的肌肉往下流,他卻恍若未覺。
沈星黎看得心驚膽跳,視線掃過一旁的櫃子,想起原主先前在那裡放著藥箱,於是她試探著開口:“你的傷…要不要處理一下?不然會感染的。”
聞言,祁景淵再次緊張起來,蛇尾縮緊了幾分,緊盯著她的眸子:“你又想做什麼?”
沈星黎被勒地只覺得全身都疼痛萬分,咬著後槽牙說出幾個字:“我給你包紮……”
“我還會信你?”祁景淵一聽頓時冷笑一聲,面露嘲諷,“你先前對我好一點點,都是為了之後將我鎖起來打。”
沈星黎神色一僵,無言反駁,她抬頭看了眼祁景淵的上身,這才發現上面有幾道交錯的疤痕,有些看上去剛傷沒多久,有些卻已經成了陳年舊疤。
這不是她做的事,但原主之前確實如此對待獸夫們。
“你信我,我不是為了打你。”她瞥了眼祁景淵流血嚴重的傷口,“但你若真的要殺我,至少也要先處理這個傷口,否則你馬上就要失血過多了。”
祁景淵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肩膀,他當然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但他認為沈星黎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地心軟,每次她稍微和善了點,隨之而來的就是更陰狠殘忍的手段。
而且,他們如今生活的這個地方生存壞境極差物資稀缺,那藥箱裡的藥都是沈星黎之前帶來荒星給自己用的,總共也就兩瓶,怎麼可能捨得把如此珍貴的藥給他用?
但想到這,他忽然來了一絲興味。
“你來。”
他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捨得把藥給他用。
就在沈星黎以為祁景淵依舊不會放過自己的時候,下一秒,她腰間的蛇尾驟然一鬆。
她一愣,隨後劫後餘生的感覺讓她雙腿發軟,心中一陣慶幸。
活下來了。
“不是要給我包紮上藥?”祁景淵回眸看她,眉梢輕挑。
沈星黎連忙強撐著腿站起來,咬牙走到櫃子旁拿出了藥箱,為祁景淵上藥包紮。
祁景淵看著她一瘸一拐地去拿藥箱的背影,眉梢微挑,這女人居然真的願意給他用藥?
突然他想到什麼,嗤笑一聲,看來她是真的怕死啊。
給肩側撒上藥粉的時候,祁景淵眉間微蹙,額頭冒出冷汗。
沈星黎手中動作一停,抬頭看他:“是不是我太用力了?”
“你也會關心別人疼不疼?”
祁景淵覺得有幾分不對勁,挑眉看她。
沈星黎避開他的視線垂下眸,只道:“自然會。”
祁星淵側過臉,心中自然不信,但又有幾分疑慮。
沈星黎這是轉性了?
不對,這個女人陰狠地很,不可能突然變好,而且她之前也耍過這種把戲,不可輕信。
包紮完,他反手扣住沈星黎的手腕:“別以為說句懷孕,我就會信你。”
“等我查清楚孩子,再找你算賬。”
聞言,沈星黎心下倒是先鬆了口氣,好歹祁景淵如今是暫時放過自己了。
她還沒來得及慶幸,另一道嘲弄的聲音突然出現。
“臭黑蛇,你可真是個廢物!”
“這麼好的機會都沒能殺死她!”
沈星黎:“???”
不兒,哪來的狗東西這麼缺德,盼著她死呢?!
沈星黎氣呼呼的回頭,撞見的是另一張更加驚為天人的臉。
漆黑的長髮披在肩上,彷彿泛著晶瑩的光澤,一雙赤瞳此刻正嫌惡戲謔的看向她,再配上他眼尾那顆血一樣的淚痣。
令沈星黎的呼吸都不由得停滯了一瞬。
他是原主的另一個獸夫,渡鴉休斯禮。
休斯禮撇了撇嘴,虧他今天還想辦法把顏棲遲騙出去一起狩獵,就是為了給祁景淵動手殺死沈星黎的機會。
沒想到他居然這麼沒用。
休斯禮笑著上前,彎下腰將沈星黎從地上扶了起來。
下一秒,一把骨刀被休斯禮塞進沈星黎的掌心。
“雌主大人不是一直想挖祁景淵的護心鱗當項鍊嗎,不如就讓我替雌主大人護航?反正你們之間,不管你死還是他死,我都很樂意看到。”
沈星黎:“???”
不是兄弟,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沈星黎反手將骨刀丟在了地上。
“夠了,你不用再蠱惑我了,我就算再怎麼惡毒,但我現在已經懷孕了,不可能再傷害你們其中任何一人了。”
孩子?
“你懷了我們的孩子?!”
休斯禮簡直難以置信,當即就要上來質問。
沈星黎心下一慌,動作乾脆,整個人像只無辜的小動物,躲去了祁景淵的身後。
“阿淵,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