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金雕傷人的真相！
“哎喲，那隻金雕又來了！”
“快躲開，別站在外面！”
“拿東西把它趕走！”
“不能亂打啊，那可是保護動物，打傷了要擔責任的！”
剛才還圍在診所門口看熱鬧的村民，頓時亂成一團。
有人慌忙往屋裡躲，有人急著抄起手邊的東西，想把金雕趕走，也有人趕緊出聲阻止。
王富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金雕飛得很低，目標十分明確，直衝他而來。
“哎喲！”
“疼！快把它弄走！”
金雕撲扇著翅膀，一次次向王富桂發起攻擊。它用利爪抓撓，又用尖喙啄擊。
王富桂剛剛包紮好的繃帶很快被扯開，額頭和手臂上又添了幾道傷口，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
王富桂抱著腦袋，在地上狼狽翻滾，一邊躲閃一邊衝林川和何磊大喊：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救我啊！”
“把這隻鳥打下來！快點！”
何磊神色一凜，抬手舉起麻醉槍。
這是林業局知道村裡發生動物傷人事件後，特意批准他帶來的裝備。
金雕雖是保護動物，但在它持續襲擊村民的情況下，首要任務仍是保障人的安全。
何磊瞄準金雕，手指已經搭上扳機。
就在他準備開槍時，一隻手忽然按住了槍管。
“何大哥，先等等！”
何磊一怔，低頭看向林川：“林川，怎麼了？再拖下去，王富桂又要受傷了。”
林川沒有回答，目光緊緊追隨著空中的金雕。
“這隻金雕……是在報復。”
直播間的觀眾聽得一頭霧水。
“報復？什麼意思？”
“川哥為什麼不讓何大哥開槍？”
“王富桂都被抓成這樣了，再不攔住金雕會出事的！”
“川哥到底發現什麼了？”
林川耳邊清晰地傳來金雕急促而憤怒的鳴叫。
“唳！”
【把孩子還給我！】
林川心頭一沉。
他攔下何磊後，便邁步朝王富桂和金雕所在的位置走去。
何磊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攔他：“林川，別過去！它現在正發狂，萬一轉頭攻擊你怎麼辦？”
“放心，它要找的人不是我。”
林川搖了搖頭，腳步沒有停下。
他知道王富桂一定做了什麼，才會讓金雕如此執著地追著他攻擊。
可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先讓金雕停下來，不能任由它繼續傷人。
觀眾看著林川主動靠近，頓時急得不行。
“川哥快回來！”
“這金雕已經完全失控了，別過去啊！”
“膽子也太大了，真不怕被抓傷嗎？”
“先救人，等會兒再查原因啊！”
周圍的村民也看傻了眼。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年輕護林員為何偏偏要靠近正在攻擊人的金雕。
林川沒有理會旁人的議論，一步步走到了王富桂身邊。
此時，王富桂已經被抓得滿臉是血，疼得蜷縮在地上直哼哼。
林川俯身抓住他的衣服，將他往旁邊一拉，推到了其他村民那邊。
失去攻擊目標後，金雕立刻把憤怒的目光轉向林川。
它認出了這個人。
上午在山裡，林川曾給過它一隻美味的肉雞。
金雕並沒有馬上對林川發起攻擊，只是懸停在半空中，翅膀不斷拍動，目光裡滿是焦躁和怒意。
“唳！”
那聲音彷彿在催促林川讓開。
林川仰頭看著它，儘量放緩聲音：“別急，我知道你為什麼生氣。我會把事情查清楚，也會給你一個交代。”
金雕盯著林川，沒有立刻離開。
林川繼續說道：“相信我，我不會替傷害你孩子的人遮掩。先跟我走，我帶你去找證據。”
直播間和周圍的村民全都聽愣了。
“川哥這是在跟金雕說什麼？”
“交代？什麼交代？”
“難道王富桂真做了什麼？”
“鳥怎麼可能聽得懂人話啊？”
旁邊的村民也面面相覷，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這金雕哪能聽懂他說話？”
林川沒有解釋，只是緩緩伸出手，朝金雕示意：“你要是相信我，就跟我來。”
金雕的翅膀慢慢收攏，原本緊繃的身體也漸漸放鬆。
片刻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它竟然飛到了林川抬起的胳膊上，穩穩停住。
現場一下子安靜下來。
下一秒，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炸開。
“臥槽！金雕真的停到川哥手上了？”
“剛才還在發狂，怎麼突然就安靜了？”
“這是什麼魔法？！”
“天吶，川哥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村民們也驚得說不出話。
“哎喲，這鳥真聽他的話啊！”
“難不成這隻金雕是他養的？”
“還真有可能，不然怎麼這麼親近？”
何磊看著林川手臂上的金雕，同樣滿臉驚訝。
林川輕輕鬆了口氣。金雕終於安靜下來，他這才回頭看向仍躲在人群裡的王富桂。
“王富桂，我懷疑你傷害了金雕的幼崽。我們需要去你家調查一下。”
王富桂臉色一白，立刻提高聲音否認：“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傷害過它的孩子？我根本沒碰過什麼幼崽！”
“是不是你做的，去你家看過就知道了。”
王富桂越是否認，林川越覺得這件事有問題。
尤其是剛才他一心想著儘快回家，神情又明顯緊張，怎麼看都不像毫不知情。
林川相信金雕傳達出的意思，也相信自己的判斷。
他沒有和王富桂爭辯，而是和何磊商量後，向林業局申請前往王家調查。局裡很快批准了。
於是，林川帶著何磊和金雕朝王富桂家走去。
附近的村民見事情似乎有了進展，也好奇地跟在後面。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王家院門前，很快就圍了不少人。
推開院門後，金雕忽然變得焦躁起來。
它從林川的胳膊上振翅飛起，在院子上空盤旋一圈，隨後徑直朝屋後飛去，落在一棵樹旁，不斷髮出急促的鳴叫。
“是那裡嗎？”
林川順著金雕飛去的方向看過去，眉頭微微皺起。
圍觀的村民也跟了過來，紛紛看向樹下。
“那邊有什麼？”
“這金雕一直在叫，是不是在提醒我們？”
“它好像是想讓我們看什麼東西。”
村民們都猜不出金雕的意思，只能把目光轉向林川。
林川走到樹旁，仔細檢視地面，很快發現樹根附近有一片新翻過的泥土。
那塊地方的顏色和周圍不太一樣，看起來明顯是最近才被挖動過。
他蹲下身摸了摸土，又站起來找來一把鋤頭。
“這裡可能埋著東西。”
林川開始沿著那片新土往下挖。
鋤頭一下下落進土裡，泥土很快被翻開。
周圍的人屏住呼吸，直播間裡的觀眾也緊張地盯著畫面，誰都不知道下面究竟埋著什麼。
沒過多久，鋤頭碰到了堅硬的小塊。
林川俯身撥開泥土，發現裡面露出幾根細小的骨頭。
他動作一頓，隨後小心地將周圍的土撥開。
幾塊骨頭漸漸顯露出來，看形狀像是一隻幼鳥的遺骸。
直播間裡頓時一片驚呼。
“我去，真有骨頭！”
“不會是金雕幼崽吧？”
“難道王富桂把金雕的孩子抓走，埋在這兒了？”
“這也太殘忍了吧！”
周圍的村民也看清了土裡的東西，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到了這一步，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林川沉著臉看著坑裡的遺骸，心情十分沉重。
金雕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如今數量稀少。
它的幼崽本該在巢穴裡慢慢長大，卻沒能躲過人類的傷害。
何磊也氣得臉色發沉。他一把揪住王富桂的衣領，厲聲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傷害金雕幼崽？”
王富桂看到幼鳥遺骸被挖出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沒說出話。
過了一會兒，他才結結巴巴地辯解：
“我……我不是故意想傷害它的。我就是看它落在地上，想帶回家養一養……”
“後來呢？”林川盯著他。
王富桂眼神閃躲，聲音越來越低：“它在家裡不吃不喝，沒多久就死了。我……我也沒辦法，就把它埋在樹下了。”
林川看了眼坑裡的骨頭，發現上面的殘留痕跡很不對勁。
“你說它是餓死的，可這些骨頭上的肉都被啃得很乾淨。你把它煮了吃，是不是？”
王富桂頓時說不出話來。
他支吾了幾聲，最後尷尬地承認：“我看它死了，覺得扔了可惜……就、就拿去煮了。”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議論聲。
“這膽子也太大了，連保護動物的幼崽都敢抓！”
“難怪金雕一直追著他不放，原來是孩子被他弄死了。”
“這可不是賠錢就能解決的事吧？”
“這可是國家保護動物，搞不好得坐牢！”
王富桂聽到村民們的議論，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他連忙拉住林川，慌慌張張地求情：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就是吃了一隻小鳥，至於嗎？再說我已經被抓成這樣了，你們就饒了我吧！”
林川抽回衣袖，語氣冷了下來。
“這話你留著跟執法人員說。怎麼處理，要按法律規定來。”
他沒有興趣替王富桂開脫。
金雕失去了自己的孩子，這件事不是幾句道歉就能彌補的。
況且王富桂究竟還做過什麼，也得繼續查清楚。
金雕落在坑邊，低頭看著那幾根骨頭，發出一聲低低的鳴叫。
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悲傷。
林川輕輕撫過它的翅膀，低聲安慰：“節哀。以後好好照顧剩下的孩子。”
直播間的觀眾也安靜了許多。
“可憐的金雕，孩子沒了。”
“抓走幼崽已經夠過分，竟然還把它吃了。”
“希望金雕剩下的幼崽能平安長大。”
“做錯事就該承擔後果，不能因為自己受了傷就把之前的事一筆勾銷。”
沒過多久，林業局的工作人員趕到現場，將王富桂帶走調查。
後續調查中，工作人員發現事情並沒有王富桂說的那麼簡單。
他不只是擅自抓捕金雕幼崽，還涉嫌與境外人員進行非法交易，過去曾把多種國內珍稀鳥類賣給境外買家。
他並非一時糊塗，而是早就做過類似的事情。
這一次被金雕盯上，只能說是自食其果。
處理完村裡的事情後，林川帶著金雕前往它的巢穴。
金雕的巢築在懸崖邊，位置高而險，普通人很難靠近。
為了避免驚擾巢穴，林川沒有冒險攀爬，而是操控無人機飛過去檢視。
無人機傳回的畫面顯示，巢裡還留著一枚沒有孵化的蛋。
林川看見後，心裡總算稍稍安定了一些。
看來王富桂原本還想等蛋孵化，再把另一隻幼鳥也偷走。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已經被金雕記住，最終反而暴露了罪行。
金雕此前一直瘋狂攻擊王富桂，除了替死去的幼崽報仇，恐怕也是想阻止他再靠近巢穴，保護剩下的那枚蛋。
林川把金雕送回巢穴附近，隨後坐上何磊的車，準備回住所。
路上，何磊忍不住問道：“林川，你是怎麼想到去王家後院挖東西的？還真被你找到了證據。”
林川笑了笑：“我看金雕一直攻擊王富桂，就覺得它不是無緣無故發怒。再加上王富桂剛才急著回家，神情也不太對勁，所以想去看看。”
“動物對自己的幼崽很在意。它一直在表達憤怒，肯定有原因。”
何磊聽完，一臉佩服：“你當護林員真是有點屈才了，感覺去做刑偵也能行。”
林川擺了擺手：“就是碰巧猜對了。真讓我去查案，我可沒這本事。”
……
何磊把林川送回住所後，便開車離開。
“今天麻煩你了，何大哥。”
“客氣，先回去吧。”
林川和何磊道別，轉身推開院門，正準備進屋，頭頂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鷹啼。
“唳！”
林川詫異地抬起頭，只見金雕正在上空盤旋，隨即俯衝而下，穩穩落在他前方不遠處。
“金雕又回來了！”
“它飛得也太帥了吧！”
“等等，它爪子上是不是抓著什麼東西？”
直播間的觀眾很快發現，金雕的爪子裡還抓著一隻野兔。
林川也露出意外的神色。
金雕飛到他面前，低頭把野兔放在地上，隨後叫了一聲。
“唳！”
它似乎是把這隻兔子送給了林川。
林川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金雕便重新展開翅膀，騰空飛起，很快消失在遠處的天空中。
直播間的觀眾頓時又熱鬧起來。
“我去，金雕這是來送謝禮的？”
“一個個都這麼懂事的嗎？”
“我家的二哈只會拆家，什麼時候也能出去給我找點吃的？”
“說到送禮，我又想起赤狐給川哥送的狗頭金了。”
“羨慕得我都快質壁分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