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諸曜星樞煉神錄
蕭昭寧端起茶盞,指腹在杯沿上輕輕一轉。
“你倒會挑東西。”
“等價交換嘛。”
江臨淵輕叩儲物袋,語氣說得很直:“長公主若捨不得,那就當我沒說。”
蕭靈瓏瞪大眼睛,剛要開口,喉嚨裡卻發不出聲音。
她抬手捂住嘴,氣得耳朵發紅。
江臨淵心下琢磨,長公主沒有立刻拒絕,說明這門乾坤兩儀盤確實有價值。
蕭昭寧放下茶盞,“你似乎不急著換。”
“確實不急。”
江臨淵回答得乾脆。
蕭昭寧看了他幾息,收了試探的心思,“你倒是自信。”
“我對自己的東西,心裡有數。”
江臨淵笑了笑:“況且,長公主主動找我交易,足矣說明這東西的價值了。”
蕭靈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被禁制壓住,只能發出一聲悶響。
蕭昭寧抬手解開了些許禁制,“你想說什麼?”
“姐姐,他明明是在佔便宜!”
蕭靈瓏立刻開口,“憑什麼要換王室的專屬神通?他那門術法還沒完善,萬一有問題呢?”
她說完便盯住江臨淵,胸口起伏了兩下。
江臨淵抬起眉梢,“有道理,那不換了。”
蕭靈瓏被堵得一愣。
蕭昭寧抬手再次封住妹妹的聲音,隨後看向江臨淵。
“本宮既然開口,就不會反悔。”
她袖口一揮,五枚玉簡同時落在桌面上,顏色各異,都壓著王室禁制,只有名稱顯露出來。
《九燼封魂咒》。
《鏡塵幻身》。
《寒月噬辰》。
《虛界藏形》。
《諸曜星樞煉神錄》。
江臨淵低頭看著五枚玉簡,手指在桌邊輕輕點動。
“長公主不介紹一下?”
“本宮只負責拿出來,選哪一門是你的事。”
蕭昭寧語氣平淡:“能不能看懂,能不能練成,也看你自己。”
江臨淵沒有再問。
對方擺明了不想詳細介紹,或許是怕他偷窺到王室真正的底牌,也可能是想考較下他的眼力。
他神識緩緩掃過五枚玉簡。
五道氣息各有不同,卻都被禁制壓得極深,神識剛觸碰便被擋了回來。
神通不是尋常法術。
法術有口訣、有符紋,也有固定的運轉方式,只要照著步驟修行,花些時間總能入門。
神通卻沒這般容易。
修士從天地中得到自己的感悟,再把感悟化成獨有的力量。
有人看星辰悟出殺伐之術,有人在生死間摸到生命本源,也有人因一場雷雨明白陰陽變化。
同一份感悟落在不同人手裡,最後得到的結果也不會完全相同。
江臨淵的乾坤兩儀盤就是如此。
他能把自己目前的理解送入玉簡,卻不可能把真正的領悟完整複製給蕭昭寧。
至於蕭昭寧能不能借此悟出神通,那就要看她自身的根基和機緣。
三息時間過去。
江臨淵仍沒有伸手。
蕭靈瓏被禁言,只能瞪著他,指尖在桌面上不停敲動。
蕭昭寧沒有催促,視線落在江臨淵身上,等著他的決定。
第三息結束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傳進江臨淵耳中。
“選最後一枚。”
楚凝霜。
看來她已經透過紙鶴看見了這裡的情況。
江臨淵沒有抬頭,只在心裡回傳了一句:“師父,這幾門神通你瞭解多少?”
“我只聽過名稱,最後一門與神識有關,最適合你。”
楚凝霜停了一下,又補充道:“不必管哪一本威力最強,適合的才是最好的。”
江臨淵眼裡閃過笑意,有師父指點就是好。
“我選《諸曜星樞煉神錄》。”
蕭昭寧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顯然沒有想到江臨淵會選這門,抬眼看了他片刻。
“確定了?”
“確定。”
江臨淵拿起空白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他將自己參悟乾坤兩儀盤時最外層的感悟拆開,再把陰守陽攻、兩儀迴圈、五行借力這些內容一一留在玉簡中。
那只是他願意拿出來交易的部分,基礎1.0版本。
一道陰陽交錯的光紋在玉簡內部成形,江臨淵隨即收回神識,將玉簡遞給蕭昭寧。
蕭昭寧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片刻後,她的神色凝重。
“你沒有把完整的修煉方法放進去。”
“這世上哪有完整的神通修煉方法?”
江臨淵攤了攤手,“我給你的只是我的感悟,能不能從裡面悟出東西是你的事。就算你最後領悟出來了,結果也和我自己修練出來的不盡相同。”
蕭昭寧沒有反駁。
她取出記載《諸曜星樞煉神錄》的玉簡,推到了江臨淵面前。
“這門神通同樣無法直接傳授,本宮只能將自身接觸到的那部分感悟交給你。”
江臨淵收起玉簡,“這樣才公平。”
兩人沒有繼續廢話,各自取出一滴精血。
江臨淵指尖破開一道小口,血珠落在玉簡上,轉眼化成一縷紅光。
蕭昭寧也將精血融入另一枚玉簡。
兩道血光在半空相碰,隨後分成兩道血色印記,分別落進兩人的眉心。
血誓立成。
從此以後,《諸曜星樞煉神錄》只能由江臨淵本人參悟,乾坤兩儀盤的感悟也只歸蕭昭寧一人使用。
若有人將所得傳給第三人,血誓便會引動因果反噬。
江臨淵收好玉簡,起身抱拳,“弟子先告辭。”
“等等。”
蕭昭寧沒有起身,只抬眼看他:“你不問問這門神通的作用?”
江臨淵腳步一停。
“玉簡已經在我手裡,能不能悟出來還得靠自己。長公主現在說得再詳細,也不如我親自參悟一次。”
他說完便轉身離開,耳中傳來楚凝霜的傳音,“先回聽雪別院,別在外逗留。”
直到江臨淵的身影徹底消失,蕭靈瓏才恢復說話的能力。
她立刻站起來,指著自己的姐姐,滿臉不高興。
“你剛才為什麼不讓我說話?”
蕭昭寧端起茶盞,連眼皮都沒抬。
“你若開口,交易就談不成了。”
“談不成就算了,他本來就是在欺負人!”
蕭靈瓏越說越氣:“拿一門還沒完善的術法,換我們王室的神通,他憑什麼?”
蕭昭寧放下茶盞,終於看向她。
“因為我不在乎。”
蕭靈瓏怔住。
蕭昭寧繼續說道:“本宮剛才用觀運術看過,他身上的因果牽連很深。”
“因果很深?”
蕭昭寧點了點頭。
“交換功法,就是要和他保留一分因果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