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下頭男來打擂了?
楚凝霜的眉頭輕輕皺起,“江臨淵還在閉關鞏固修為。”
“魏沉嶽已經連勝三場,剩下的兩人擋不住。”
楚凝霜沒有立刻答應,她清楚江臨淵剛經歷九蛟洗禮,之後又跟著姬綰綾修煉了三日三夜,具體到了什麼境界,她也不太清楚。
紀玄策看出她的顧慮,直接補了一句:“對他來說,閉門修練遠不如臨場實戰,這場鬥法對他來說,是難得的實戰機緣,何況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宗門現在正是用人之際。”
楚凝霜沉默幾息,收回落在擂臺上的視線。
“我帶你去找他。”
兩人離開觀禮臺,趕往聽雪別院。
姬綰綾沒有跟著去,她留在臺上盯著魏沉嶽肩頭仍在流血的傷口,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思索對策。
蕭昭寧神色沒什麼變化,只將目光落向臺下,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蕭靈瓏卻坐不住了。
她託著下巴,眼睛一直往擂臺入口瞟。
那個林硯舟還沒出現。
她一門兒心思要把昨日受的氣全討回來,根本沒心思想其它事兒。
聽雪別院外,紀玄策停下了腳步。
前方被楚凝霜佈置了三重禁制,外人無法直接進入。
他抬手傳音,“江師侄,擂臺出了些狀況,需要你出關一趟。”
聲音送進院中後,裡面沒有回應。
楚凝霜站在旁邊,神色平靜,手指按著劍柄並未出聲。
紀玄策又傳了一次音。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還請江師侄開關一見。”
院內終於傳來腳步聲,沒過多久,院門開啟。
江臨淵穿著一身緊身法衣走了出來,頭髮還沒有束好,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懶散。
他先看了紀玄策一眼,又掃向楚凝霜。
“紀長老親自來請我,有出場費沒有?”
紀玄策被問得一頓。
楚凝霜抬眼看他,指尖在劍鞘上輕輕敲了一下,那意思很明顯,嚴肅點兒別整么蛾子。
江臨淵立刻收起笑容一拱手,“弟子開個玩笑,長老別當真。”
紀玄策沒理會他的插科打諢,轉身往演武臺方向走。
“擂臺已經輸了三場。”
江臨淵腳步跟上,“三場都輸了?”
“陸沉舟、周烈、孟追風,全部敗給了大晟王朝的魏沉嶽。”
紀玄策語氣沉重,“他出身親衛隊,修為壓到煉氣六層,出手狠辣,實戰經驗極強。孟追風若不是及時認輸,估計至少躺三個月下不了床。”
江臨淵輕叩儲物袋,笑意淡了些。
“那還剩幾個人?”
“還有兩個名額可以替換。”
紀玄策停了一下,回頭看他。
“只要你能贏下這一場,宗門不會虧待你。”
江臨淵的眼睛亮了一下,“有嘉獎?”
“必須有。”
“那行。”
一聽說有好處,他很痛快就答應了,隨後又補充:“我只能保證盡力,贏不贏,得打過才知道。”
紀玄策點頭,“你能這樣想,已經比許多人強了。”
江臨淵跟上兩人,走出幾步後,忽然想起了什麼,“長老剛才說,是和誰比?”
“大晟王朝。”
他的臉色一頓,腳步慢了半拍,“誰?”
紀玄策側過臉,“大晟王朝。長公主蕭昭寧帶隊,小公主蕭靈瓏觀禮。”
江臨淵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想起了迎賓峰聽月居。
當時林硯舟花錢請他攪黃相親,他收了三百塊下品靈石和兩瓶煉氣丹藥,隨後頂著林硯舟的名字,把蕭靈瓏氣得半死。
本以為這事兒就此了結,以後不會再有後續,沒想到如今要和大晟王朝的人打擂臺。
要命的是,蕭靈瓏也在。
這事兒要是對上賬,林師兄的麻煩可要不小。
江臨淵摸了摸鼻子,試著開口:“紀長老,商量個事。”
“你說。”
“待會兒上臺,能不能對外說我叫林硯舟?”
紀玄策的臉色當場沉下去,“絕無可能!”
江臨淵不甘心,繼續勸道:“只是借個名字,贏了都算是太虛道宗贏。名字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你在說什麼胡話?”
紀玄策停下腳步,盯著他。
“弟子鬥法,關係到宗門臉面,也涉及到雙方後續的談判。你若冒名出戰,哪怕贏了,也會給人留下口實。”
江臨淵張了張嘴。
紀玄策的聲音更重了些,“更何況,大晟王朝若查出你身份有假,太虛道宗要如何解釋?”
江臨淵垂下眼皮,心裡那點僥倖徹底沒了。
“弟子明白了。”
他轉身看向來路,心裡嘀咕:林師兄啊林師兄,我雖然拿了你的錢,但事情已經辦妥了,現在節外生枝,可真不是我不講義氣。
楚凝霜看了他一眼,“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沒什麼。”
江臨淵抬起臉,笑得很規矩,“就是感覺林師兄命挺硬,應該能扛過去。”
楚凝霜聽不懂他說啥,但也沒心思追問。
她清楚江臨淵笑成這副嘴臉,肯定有什麼貓膩,只要不牽扯宗門大事,也懶得管他。
三人趕到演武臺附近時,一道遁光落下。
飛羽峰峰主收起飛劍,身後跟著一名年輕弟子。
那人穿著金色法衣,腰背挺直,手中握著一柄窄長飛劍,周身真氣凝練,氣息穩定在煉氣六層。
紀玄策掃了一眼,“單一金靈根?”
飛羽峰峰主點頭,“金靈根天賦,煉氣六層。讓他壓陣,若江師侄不敵,便由他接戰。”
江臨淵看向那名弟子,對方也在看他,目光停留片刻後便移開,臉上沒有多餘表情。
紀玄策收回視線,“先讓江師侄上。不到最後,不必動用飛羽峰的人。”
飛羽峰峰主沒有反對,“可。”
演武臺上,魏沉嶽肩頭插著飛劍,已經包紮過傷口。
他站在臺中,手掌壓著舊刀,身上的殺意仍未散去。
觀禮臺下,太虛道宗弟子全都盯著入口處。
下一刻,江臨淵跟著兩位長老身後走出。
臺上的蕭靈瓏原本還託著腮,看到那張臉,整個人一下坐直。
她手裡的茶盞差點脫手,“是他?”
旁邊的蕭昭寧轉頭看她,一臉問號。
蕭靈瓏咬緊牙關,手指緊緊扣住桌沿。
昨日那場相親,她回去後越想越氣。
那個下頭男,張口就是九萬靈石訂金,九十九萬彩禮,還說女方必須包辦家務,還不能干涉他結交其它女子。
她氣瘋了,一夜沒睡好。
現在,這個下頭男居然來打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