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擂臺首戰，三招落敗
太虛道宗的幾位長老互相看了一眼。
他們都明白，大晟王朝敢在談判桌上提出鬥法，絕不會只是臨時起意。
對方多半早就準備好了人手。
可太虛道宗傳承兩千五百年，門中弟子眾多，底蘊也不是大晟王朝能比的。
真按煉氣期弟子的實力來算，大晟王朝最多算是煉氣後期，太虛道宗則已經摸到了煉氣巔峰。
同一個境界，實力也有高低。
更何況煉氣期修士鬥法，拼的不只有修為，還有功法、法器和臨場經驗。
楚凝霜抬手壓住桌上的玉簡，“既然大晟提出比試，太虛道宗接下了。”
蕭昭寧端起茶盞，指尖在杯沿停了一下。
“貴宗不擔心我們提前準備？”
姬綰綾撐著下巴，笑得風輕雲淡。
“你們既然敢提，肯定是有點東西，可我們也不是全無準備。”
蕭靈瓏的手指頓住了。
她原本還以為太虛道宗會推辭，沒想到答應得這麼幹脆。
楚凝霜看向她：“說說具體怎麼比。”
蕭靈瓏坐直身體，終於說出了事先就商量好的規則。
“雙方各出五人，修為都壓制在煉氣六層，勝者繼續留在擂臺，敗者出局換下一位。”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哪一方的五個人全部出局，哪一方就輸。”
姬綰綾挑了挑眉：“不分五場單獨比？”
“這樣更直接。”
蕭靈瓏的指尖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勝者能一直打下去，也能看出雙方弟子的真正實力。”
楚凝霜沒有猶豫：“可以。”
蕭昭寧放下茶盞，語氣乾脆：“那就按這個規矩比。”
雙方很快達成一致。
爭議條款暫時擱置，等鬥法結果出來之後，再按照獲勝一方的意願簽署協議。
楚凝霜親自傳訊，讓天璇峰和幾座弟子峰挑選煉氣六層的精銳弟子。
最後出戰的人，都交給了紀玄策安排。
半個時辰後，天璇峰演武臺，兩名年輕修士同時落在臺上。
其中一人穿著太虛道宗內門法衣，身材高大，眉眼端正，手裡握著一柄青色長劍。
他名叫陸沉舟，是天璇峰內門弟子，在同境修士中排名靠前。
另一人來自大晟王朝的親衛隊。
他身形削瘦，眉心留著一道豎直刀痕，腰間掛著一把舊刀，站在那裡始終沒有說話。
蕭昭寧帶來了五名貼身親衛，修為全在煉氣六層。
二樓觀禮臺上，楚凝霜、姬綰綾、紀玄策以及蕭昭寧等人已經坐定。
紀玄策起身宣佈規則：“比鬥只分勝負，雙方不得傷人性命。”
他說完，目光落到兩名弟子身上。
“跌出擂臺，自認落敗，或失去繼續交手的能力，都算輸。”
陸沉舟抱拳行禮：“天璇峰陸沉舟，請道友賜教。”
刀疤臉親衛抬起眼皮，手掌按住刀柄，“魏沉嶽。”
他說完便閉上嘴，連一句客套都沒有。
陸沉舟眉頭輕輕一動。
這人話雖少，身上的殺氣卻很重。
他長劍出鞘，劍尖迅速抬起，“師兄小心了。”
話音落下，陸沉舟腳下發力，整個人衝上半空。
青色劍氣從劍身上炸開，七道劍光連成一片，直奔魏沉嶽胸口。
臺下不少弟子發出低呼。
這一劍速度極快，威力也超過了普通煉氣六層。
陸沉舟覺得這一劍足夠逼退對方。
魏沉嶽終於動了，他只拔出半截刀。
刀光從下往上一挑，七道劍氣當場散開，下一刻，勢大力沉的刀鋒壓向陸沉舟身側。
陸沉舟急忙轉身，橫劍擋在胸前。
“鐺！”
長劍被刀鋒正面劈中，劍身從中間斷開，碎片飛到臺外。
陸沉舟的手腕被震得發麻，身體也失去了平衡。
他咬住牙，強行催動步法後撤。
魏沉嶽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身體貼著地面掠過，刀光再次落下。
陸沉舟心裡一緊，連忙抬起斷劍格擋。
刀鋒卻在最後關頭一轉向，刀背重重拍在他的胸口。
陸沉舟當場吐血，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撞上擂臺邊緣，隨後滾落在地。
魏沉嶽收刀站定，臉上看不出喜怒。
臺上臺下都安靜了。
陸沉舟可是天璇峰精挑細選出來的人。
他剛才出手也不算弱，第一劍甚至讓不少人覺得他能秒勝。
可結果只過了兩招，他便被對方斬斷長劍，吐血負傷。
二樓觀禮臺上，紀玄策的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椅背，節奏散亂。
楚凝霜看著臺下，眉頭緊鎖。
她原本以為大晟王朝只是準備了幾名修為不錯的弟子，現在看來，對方找來的親衛都不是善茬兒。
太虛道宗的弟子平時以修煉和鬥法為主。
魏沉嶽卻是從戰場上的生死搏殺裡走出來的。
同樣的修為，殺沒殺過人，區別巨大。
姬綰綾收起笑容，目光在魏沉嶽身上停了片刻。
“這人手上沾過不少血。”
楚凝霜沒有回答，她抬手對旁邊的執事說道：“把陸沉舟帶下去治傷。”
執事立刻跳下觀禮臺，扶起已經站不穩的陸沉舟。
楚凝霜依舊很淡定。
輸了一場而己。
若連這點挫折都承受不起，後面的幾場也不用比了。
魏沉嶽站在擂臺中央，手掌仍按著刀柄。
他看向觀禮臺，“下一個，誰來？”
臺下的太虛道宗弟子面面相覷。
剛才還有人低聲議論陸沉舟必勝，此刻鴉雀無聲。
紀玄策抬眼掃過剩下四名弟子，“誰上？”
一名身穿黑色法衣的青年咬緊牙關，向前邁出一步。
他的腳剛抬起來，魏沉嶽又補了一句。
“別派剛才那種只會擺架子的。”
那名青年的腳步停住了。
觀禮臺上，蕭靈瓏忍不住笑出了聲。
楚凝霜側頭看了她一眼。
蕭靈瓏立刻收聲。
她看著擂臺上的魏沉嶽，眼裡重新有了光。
這場鬥法，太虛道宗輸得越難看，她就越有把握把那個林硯舟逼出來。
楚凝霜抬起手，指向臺下另一名弟子。
“周烈，你上。”
被點到名字的青年深吸了一口氣，取出長槍走向擂臺。
“天璇峰，周烈。”
魏沉嶽抬起刀，正對著他。
“出手。”
周烈腳下的石板被真氣震出細小裂紋。
下一刻，他提槍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