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師姐，靈石我不要了
聞人晚說得很認真，眼神裡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江臨淵掂了掂儲物袋，兩千塊下品靈石。
再加上剛才的一千塊挑戰禮，還有那枚九轉護脈丹，他今天從聞人晚照手裡拿到的東西，已經夠普通內門弟子用好幾年了。
這位師姐未免太單純了一些。
“聞人師姐，你就不怕我拿了靈石，轉頭躲起來不修煉？”
江臨淵試探著問了一句。
聞人晚照輕輕搖頭，“你不會的。”
江臨淵頓了一下。
“師姐就這麼肯定？”
聞人晚照抬眼看他，神色十分認真。
“你在玄蛟涎池裡撐到最後，還破了我的記錄，說明你變強的執念很強，修行絕不會懈怠。”
這句話說完，她收起長劍，轉身朝外走去。
走了幾步，她又停下，回頭補了一句，“儘快追上我，別讓我等太久。”
江臨淵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覺得手裡的儲物袋有點燙手。
聞人晚照是真心想和他打一場，但被騙了這麼多東西，她師父能答應嗎？
“這人不只是實在，腦子裡簡直有泉水。”
“收了人家這麼多東西，還在背後取笑人家傻，你臉皮可真厚。”
楚凝霜的聲音從主殿方向傳來。
江臨淵轉身看去，楚凝霜正站在廊下，白衣整齊，手裡還握著那柄霜河劍。
她顯然已經看了不短時間。
江臨淵趕緊把儲物袋收好，拱手行禮。
“師父，弟子這是合理收點兒修煉資源。”
楚凝霜抬了抬眼。
“她是為了和你公平交手，才給你靈石讓你加快修煉。”
江臨淵摸了摸鼻子。
“她主動送的，我可沒逼她。”
楚凝霜沒有接話，只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江臨淵被看得有些心虛，只好把臉轉到旁邊。
楚凝霜走到他身前，視線落在他的儲物袋上。
“聞人晚照劍心純粹，性子耿直。她認定的事情，很少會改變。”
“所以呢？”
江臨淵抬頭問道。
楚凝霜的手指輕輕敲了下劍鞘。
“所以你既然收了她的東西，就要認真修煉。”
“即便打不過她，也不許再耍賴。”
江臨淵聽完，立刻皺起眉頭。
“師父，你怎麼不盼著我贏？”
楚凝霜平靜地看著他。
“輸贏不過是一場切磋而已，有什麼值得害怕的？”
江臨淵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一些。
楚凝霜繼續說，“修士若因為怕輸，就不敢挑戰強敵，那還修什麼道？難道害怕將來無法飛昇，便不修煉了嗎？”
她的聲音不高，語氣卻很嚴厲。
“修行路上，沒人能永遠贏。你可能會輸給對手，也可能會輸給壽元，輸給天劫，但不能輸給自己的心。”
江臨淵沒有搭話。
楚凝霜停了停，目光落到他臉上。
“輸不可怕。不敢挑戰，才是真的沒用。”
江臨淵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沉默了幾息。
他前世在藍星活了幾十年，見過太多人因為一次失敗就徹底放棄。
來到這個世界後，他也曾被人打得躺在床上三天。
可他最後還是爬了起來。
若不是那次反抗，他不會看清馭靈苑那些人的嘴臉，也不會走到今天。
“弟子明白。”
江臨淵抬起頭，神色認真了幾分。
楚凝霜點了點頭，“明白就好。”
她說完，轉身朝主殿走去。
江臨淵看著她越走越遠，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師父說了這麼多，竟然沒有提一句獎勵。
他連忙追上兩步。
“師父，你就這麼走了？”
楚凝霜腳步一停，耳根不自覺地熱了一下。
她回頭看向江臨淵，手指在劍鞘上收緊。
“還有事？”
江臨淵盯著她，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忘了點東西？”
楚凝霜的表情頓時繃緊。
她想起江臨淵在玄霜廣場討要獎勵時說過的話。
可是那個獎勵，已經給過了啊。
他此刻又追上來，難道還想再讓她笑一次？
這孽徒，不收拾不行了！
楚凝霜的視線落到江臨淵臉上，眼神冷冷的。
“你想幹啥，說清楚。”
江臨淵看出她神色有點不對，但一點兒都沒慫。
“為了讓我快點修練，聞人師姐給了我這麼多靈石，師父不表示一下？”
楚凝霜的手指頓住了。
她臉上的溫度迅速散去，“你還想要什麼？”
江臨淵咳了一聲，試著討價還價。
“弟子只是覺得，師父不能讓外人比下去。”
楚凝霜抬手按住劍柄。
江臨淵立刻改口，“算了算了，弟子什麼都沒說。”
楚凝霜轉身進入主殿，殿門在她身後合上。
江臨淵看著緊閉的殿門，輕輕嘆了口氣。
師父越來越小氣了。
就在這時，聽雪別院外傳來一聲劍鳴。
江臨淵抬頭看去。
聞人寂帶著聞人晚照走進了別院。
聞人晚照低著頭，雙手攥著衣角，臉上帶著幾分不安。
聞人寂停在禁制之外，目光落到江臨淵身上。
“江臨淵，你好手段啊！”
江臨淵眯起眼睛，手掌捂住儲物袋。
“前輩這話是什麼意思？”
聞人寂抬起手，袖口無風自揚。
“你騙了晚照多少東西，還在這兒裝什麼糊塗？”
江臨淵看了一眼聞人晚照。
她的頭壓得更低了，手指擰在一起，臉上紅撲撲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聞人寂的臉色更沉了。
“晚照性子最是單純，你花言巧語騙她。今日若不給我一個說法，我會親自討回來。”
主殿之中，楚凝霜推門走出。
她站到江臨淵身邊，霜河劍在手中發出輕響。
“聞人長老，你想討什麼說法？”
兩位元嬰長老隔著院門對視，四周的靈氣開始快速凝固。
聞人寂抬劍指向江臨淵。
“讓他把騙晚照的東西全部還回來。”
江臨淵握緊儲物袋，忽然笑了。
“聞人前輩，東西可以還。”
他取出儲物袋，連同那枚九轉護脈丹，一起放在掌心。
聞人晚照猛地抬頭，眼裡露出疑惑。
江臨淵用清澈的眼神看著她，“聞人師姐，這些東西都還給你。”
“你送我的資源，我本來就沒打算拿。”
聞人晚照怔在原地，指尖緩緩鬆開。
江臨淵轉過身，迎上聞人寂的目光。
“我只是想教她一件事。”
他把儲物袋往前遞了遞，神情格外認真。
“修仙界人心複雜，要多長几個心眼兒。你看，她這不就被我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