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故意沒躲那一掌,宋婉柔百口莫辯
雲杳杳知道她想激怒自己。
口舌爭辯沒意義。
她彎了彎嘴角,“宋師姐知不知道,瘋狗最喜歡亂叫。”
宋婉柔臉色一僵,盯著她,彷彿不認識她了。
“你說什麼?”
“我看瘋狗亂咬人呢。”
宋婉柔印象裡她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每次被欺負,都低著頭不敢吭聲。
可眼前的雲杳杳嘴這麼毒,眼神也冷,完全不像那個窩囊廢。
不對勁。
她抬起手,一掌朝雲杳杳肩膀打去。
這一掌控制著力道,明顯是試探。
雲杳杳本來可以躲開,但她眼角餘光瞥見迴廊不遠處,六長老正朝這邊走過來。
這是個好機會。
她沒躲開,硬生生捱了一掌,臉上瞬間褪去血色,捂著肩膀後退了幾步,“宋師姐,你失去丹師比賽資格,是你自己做錯事的懲罰,為什麼要把火發在我身上?”
“你在執法堂的時候就不對勁。”宋婉柔掐住她的脖頸,“你不是雲杳杳,你究竟是誰,是不是被奪舍了?”
雲杳杳被掐得臉色漲紅。
沒用精神念力反擊。
她抓住宋婉柔的手腕,掙扎著,“宋師姐……你為了發洩……找這種藉口……”
宋婉柔想到在執法堂上,丟人的事,害得她回到丹峰,還被其他弟子笑話,心裡的怒火壓都壓不下去。
一切都是雲杳杳害的。
她的手越收越緊,看著雲杳杳的臉發紫,心裡有一種暢快的感覺。
“宋師姐……求你……別這樣……”
“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被師父責罰,都是你的錯。”宋婉柔眼底閃過一絲狠色。
“住手!”
六長老池清漪一步上前,扣住宋婉柔手腕,把她推開。
“六……六長老。”宋婉柔手腕震得發麻,才想不到六長老竟然會來這裡,心裡暗道不好。
池清漪蹙眉,“宋婉柔,你這是在做什麼?你跟雲杳杳是同門師姐妹,怎麼能下這麼狠的手?”
“不是的,六長老你誤會了。”宋婉柔聲音哽咽,眼眶泛紅,“不是弟子想傷害雲師妹,實在是……最近雲師妹處處都不太對勁,弟子是擔心她。”
“什麼不對勁?”
宋婉柔看了雲杳杳一眼,欲言又止。
“別支支吾吾的,有話就直說。”池清漪扶住虛弱的雲杳杳,檢視她傷勢。
“以前雲師妹性格膽小,可赤練秘境出來之後,師妹像是變了個人,說話帶刺,還敢大膽偷跑出宗門,弟子也是擔心……怕師妹被人奪舍,那可不是小事。”宋婉柔聲音低下去,像是受了極大委屈,“弟子想試探一下,不是傷害雲師妹。”
雲杳杳捂著脖子咳嗽,心中冷笑。
這張嘴還真厲害,黑的能說成白的。
池清漪輕嘆一口氣,“哪怕你的心意是好的,但方式不對,雲杳杳修為不過煉氣三層,怎麼受得住這些手段?”
“弟子……知錯了。”宋婉柔咬著唇,低頭垂淚。
池清漪擺了擺手,“這件事,我會告訴你五長老,讓他好好管管你。今後,哪怕發現弟子可能被奪舍,也該先去找執法堂,不該自己胡亂判斷。”
宋婉柔平白被訓一頓,不甘心地點了點頭,“弟子記住了。”
池清漪看向雲杳杳,“你感覺如何?”
“弟子還好,多謝六長老及時阻攔,否則……弟子還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雲杳杳聲音沙啞。
不就是演弱小無辜?
誰不會。
她頓了頓,小聲道,“宋師姐可能……以為弟子的原因,丟了參加丹師比賽的名額,心裡不痛快……弟子不怪她。”
池清漪見她受了委屈,還在替別人說話,轉頭看向宋婉柔,“你說雲杳杳不對勁,她到現在還在替你說話,這麼溫柔善良,哪裡有問題?”
宋婉柔咬著後槽牙,低頭應聲,“是弟子緊張過頭了。”
“行了,你回去吧,先前說要跟我學煉藥的事,暫且作罷。”池清漪不喜歡心眼太多的弟子。
“可師父讓弟子來的……”
“五長老那邊,我會去說。”池清漪語氣沒得商量。
宋婉柔只能點頭,轉身離開。
她離開時,深深看了雲杳杳一眼,能肯定雲杳杳絕對有問題。
池清漪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放到雲杳杳手裡,“這是玉肌膏,塗抹在脖子上,紅痕片刻就能消退。”
“多謝六長老。”雲杳杳雙手接過。
“不用這麼多禮。”池清漪扶她站起來。
“弟子還有件事想問六長老。”
“你說。”
“弟子的三師姐溫月瑤這次傷得重,但宗門的丹師比試人選,三天後就要開始了。這次機會對三師姐很重要,弟子想問……有沒有辦法,能讓三師姐好得快一點?”
池清漪感受到她的赤誠之心,眼神柔和了幾分,“溫月瑤的傷勢我看過,傷了靜脈,倒是不難治,若用養脈散,不需要兩天就能痊癒。”
雲杳杳心頭一喜,“兩天?那真是太好了!”
“不過,養脈散我還需要重新配,之前的都已經用完了,你要是不著急,今晚配好之後,明天給你。”
“弟子不著急,這兩天留在這裡照顧三師姐,還能幫六長老做事。”雲杳杳被六長老幫了兩次,也想幫她做些事。
“也好,你想留下來的話,可以到我的書房,幫忙整理藥典和手札,正好我還沒安排人。”池清漪又補了一句,“你想看什麼書,自己取,若又看不懂的地方,再來問我。”
雲杳杳知道,這是六長老願意教。
這機會,宗門多少人都求不來。
她俯身行禮,“弟子多謝六長老,一定會好好學。”
“那些書可不容易懂,先彆著急謝。”池清漪越看她越像年少時的自己,一腔熱情,絲毫不知道這藥修要吃多少苦。
雲杳杳用力點頭,“弟子一定不辜負六長老。”
“去忙你的吧。”池清漪轉身離開。
雲杳杳坐下,在脖子上塗抹玉肌膏,等紅印消退後,才去見三師姐。
屋內,溫月瑤躺在床上,剛醒沒多久。
她見雲杳杳來了,撐著想要坐起來,“小師妹,你去追那個黑衣人,有沒有受傷?”
雲杳杳笑著拉住她冰涼的手,把丹方放到她收心裡,“我沒受傷,三師姐快看看,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