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進山
六扇門內，
一眾捕快、協捕分堆湊在一起。
“不知道這次汪捕頭會派誰去抓殷川？那可是一百兩的賞銀啊！”
一個年輕協捕神情激動，似乎對這個很感興趣。
旁邊的老捕快嗤了一聲：“做什麼春秋大夢？殷川那廝可是煉氣境的狠角色，手上二十多條人命！
也就黑衣捕快才能與之抗衡，你我去了也是送死！”
陸陽靠在立柱，若有所思。
六扇門作為朝廷最鋒利的爪牙，
王權特許，有先斬後奏之權。
上至廟堂公卿，下至江湖草莽，聞之無不色變。
而六扇門內部更是以武道修為定尊卑。
分為灰衣捕快、黑衣捕快、青衣捕快、紅衣捕快。
協捕雖不要求修為，卻也得身強體壯。
而想成為正式在冊的灰衣捕快，便需要煉體境修為，
黑衣捕快，則需得煉氣境修為。
像汪九這種的青衣捕快，則至少要煉神境以上修為。
擁有煉神境修為，莫說在一州一府，便是放眼整個大魏王朝，也是坐鎮一方的人物。
至於更往上的紅衣捕快，對他們這些底層人而言，更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六扇門在大魏王朝各州府縣設立分部，汪九便是青雲分部總捕頭，總攬門內大小事務。
殷川實力堪比黑衣捕快，自己雖有系統加持，如今也不過才煉體境後期。
這筆賞銀固然誘人，可也得有命拿才行。
陸陽暗自搖頭，很快便將這點心思壓了下去。
這時，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後堂傳來。
只見汪九身著一襲青色勁裝，腰懸長刀，步履生風走到眾人面前。
剛才還喧鬧的眾人立刻四散站齊，頓時鴉雀無聲。
“想必你們都聽說了。”汪九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有線報稱，兇徒殷川正藏匿於青雲山中。
此人心狠手辣，為害一方，今日本捕頭組織抓捕隊進山搜捕，務必將其緝拿歸案，護青雲百姓安寧。
下面宣佈進山人員名單。”
身旁文書對照名冊開始逐一點名。
“黑衣捕快劉勇！”
“協捕周棲！”
“灰衣捕快嚴章！”
“黑衣捕快戴飛！”
……
此次進山搜捕共二十四人，分作三隊，各由一名黑衣捕快統領，兩名灰衣捕快加上五名協捕。
其中戴飛統領一隊，趙悍、錢闖兩個灰衣捕快協助，再加五名協捕，陸陽也在五人之中。
宣讀完名單，汪九單獨留下三名領隊，沉聲叮囑：“此次進山兇險萬分，殷川狡詐兇悍，你們務必小心。
三隊互為犄角，一旦發現蹤跡，即刻發訊號求援，不得擅自冒進行動！”
“屬下遵命！”三名黑衣捕快齊齊躬身。
汪九點了點頭：“半個時辰後向青雲山進發。”
雖然被點到名，但陸陽沒想太多。
青雲山那麼大，能不能找到殷川還不一定。
而且此次抓捕主力是戴飛這些黑衣捕快和灰衣捕快，他這種協捕最多是輔助而已。
“小陸！”
戴飛走了過來拍了拍陸陽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叮囑：“一會進山，你就跟在隊伍最後，別往前湊，務必顧好自身安全。”
陸陽心頭一暖，他知道戴飛是特意關照自己，當即重重點頭：“戴叔放心，我會注意安全的！”
這一幕被角落的趙悍錢闖看在眼裡。
趙悍嘴角勾起一抹陰冷，
“真是天助我也！這廢物居然也跟著進山。”
旁邊的錢闖皺了皺眉，語氣中多了幾分顧慮：“戴飛一定會護著他，不好下手啊！
六扇門的門規，殘害同僚是死罪。萬一被人撞見……咱們倆可就全完了！”
“怕什麼？”趙悍壓低聲音，“別忘了咱們可是收了南塘幫的銀子，這事就得辦！”
“等進了山，有的是機會！只要他死了，他那妹妹還不是任南塘幫擺佈！
此事辦成了，南塘幫少不了咱們的好處！”
“要怪只能怪他命不好，妹妹被南塘幫的人盯上了！”
一提到銀子，錢闖臉上的猶豫頓時散了大半，眼神也漸漸陰狠起來：“你說得對，那就幹！”
此刻的陸陽全然不知一場針對自己的陰謀正悄然醞釀。
陸陽領了一些乾糧和水，又在兵械庫領了一根水火棍。
協捕只給配水火棍，只有成為正式的灰衣捕快才能配刀。
半個時辰後，三隊人馬集結完畢，向青雲山進發。
青雲山綿延數十里，峰巒陡峭，山中古木參天、荊棘叢生。
山內更是地形錯綜複雜，更常有猛獸出沒。
即便是經驗老道的獵人，也不敢輕易深入腹地。
一行人走了一個時辰，才抵達入山口。
三隊人馬在此分道而行，各擇一條山路進山。
約定一旦發現殷川蹤跡，即刻發射訊號彈，相互馳援。
陸陽幾人往東南方向的密林行進。
戴飛持長刀走在最前方開路，趙悍、錢闖緊隨其後。
陸陽和另外四名協捕跟在隊伍最後。
山路越走越險，遍地都是橫生的藤蔓和尖刺，颳得衣衫嘩嘩作響。
陸陽抬頭正好對上趙悍陰鷙的目光。
陸陽心頭一沉，攥緊手中水火棍。
陸陽有種預感，
此次趙悍和錢闖定會對自己有所動作。
他如今和趙悍錢闖同為煉體境修為，自己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他不信這兩人敢明目張膽對自己下手，六扇門嚴禁內部私鬥殘殺，一旦查實便是死罪。
但這二人藏在暗處，自己在明，由不得陸陽不防。
眾人在山中搜尋了兩三個時辰，除了遇到幾頭野獸，一點殷川的影子都沒有。
山中氣候無常，原本晴朗的天色忽然暗了下來。
不過片刻，便下起了大雨。
眾人正狼狽避雨之際，走在前面的戴飛忽然抬手一指：“前面有座破廟，先進去避雨！”
幾人加緊腳步，頂著大雨衝到廟門前。
戴飛立刻停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左手輕輕推開廟門，右手長刀出鞘，警惕地掃過殿內。
確認無人之後，他才側身讓開：“進去，都警惕些。”
這是一座荒廢多年的山神廟，殿內神像斑駁，供桌倒塌，到處都是厚重的灰塵。
眾人剛要鬆口氣，一名協捕指著地面，低撥出聲：“戴捕快！您看這裡！”
只見牆角處堆著一小堆熄滅的炭火，戴飛蹲下身伸手往炭灰裡摸了下，“還有餘溫，這裡來過人！”
戴飛話音剛落，
咻！咻！
兩道寒光快如閃電，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兩名協捕連聲響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眉心各有一柄飛鏢。
“小心！”
戴飛暴喝一聲，長刀出鞘。
刀身劃出一道弧光，徑直向暗器飛來的角落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