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1章 寒鴉嶺對峙，妖仙顯威
天絕真君踏出院落的那一刻，已經發出一道隱秘的神魂訊息，穿過層層虛空，直送蒼梧主峰。
訊息抵達，李雲景讀完天絕真君的傳訊，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案几邊緣輕輕叩了兩下，隨即站起身來。
“果然不是尋常人物。”
他低聲自語，眸中七彩雷光流轉不息，“此人的真實修為，至少也在大乘之上。”
李雲景走出主殿，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橫貫長空的七彩長虹，撕裂蒼梧上方的雲層，向著北方向疾掠而去。
渡劫六重天的遁速全力施展，億萬裡山河在腳下飛速倒退，不過半日功夫，東域北境聯綿的群山便已映入眼簾。
與此同時，鐵壁堡東南角院落之中，天絕真君去而復返。
獓殤依然坐在院中石臺之上，閉目調息，似乎對天絕真君的再次到來並不意外。
“敖殤道友。”
天絕真君站在院門口，沒有進門，語氣比方才多了一分公事公辦的鄭重：“掌教有令，衛鶴年雖然退去，但其主力尚存，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北境防線綿延千里，鐵壁堡雖然守住了，但外圍數條補給線仍需重新佈防。”
“掌教體恤你傷勢未愈，不讓你繼續留在鐵壁堡操勞，改派你前往北面千里之外的‘寒鴉嶺’據點，接手那裡的巡防排程。”
“寒鴉嶺地勢險要，是衛鶴年若再次入侵的必經之路，任務同樣緊要。”
獓殤緩緩睜開眼，面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意外之色：“寒鴉嶺？那裡不是已經有駐軍了嗎？”
“原駐軍統領在上一輪魔潮中身死，寒鴉嶺現在群龍無首，正好需要一位有實戰經驗的人前去坐鎮。”
天絕真君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在傳達一條再尋常不過的調令：“掌教說了，待你到寒鴉嶺安頓妥當，後續會另有封賞。”
獓殤沉默了兩息。
他當然聽得出來，這道調令來得突兀，而且專門把他從鐵壁堡調到一個更偏遠、更孤立的據點去。
這種安排，明面上是委以重任，實際上是把他從人群之中剝離出來，讓他落單。
換句話說，李雲景要來了。
而且李雲景不想在鐵壁堡動手，不想讓任何人看到接下來發生的事。
獓殤心中冷笑。
“好一個李雲景，倒是謹慎得很。”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站起身來，拱手一禮，語氣恭謹如常：“晚輩遵命，即刻動身前往寒鴉嶺。”
“需要我派人護送你過去嗎？”
“不必勞煩真君，晚輩獨來獨往慣了。”
獓殤微微一笑，收拾起隨身那點簡單行囊，走出院落，身形化作一道灰撲撲的遁光，不緊不慢地朝著北方飛去。
天絕真君站在院門口，目送那道遁光消失在天際線盡頭，面色沉凝。
他隨即取出一枚傳訊玉符，將“人已調離，方向寒鴉嶺”幾個字錄入其中，抬手送出，玉符化作一道流光飛向天邊。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走回鐵壁堡主堡方向，彷彿方才那番調令只是一次尋常的人事變動。
千里之外，寒鴉嶺。
整座據點死氣沉沉，寨牆上面佈滿魔炮轟擊留下的坑坑窪窪，幾處瞭望塔樓半邊已經坍塌，滿地散落斷裂的長矛、殘破的陣旗。
三百駐軍早就接到調令，盡數撤走，只留下一座空空蕩蕩的荒寨。
山風捲著碎石呼嘯而過，捲起漫天黃沙。
獓殤緩步踏入營寨，目光掃過空蕩蕩的營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李雲景，打得一手好算盤。”
“把我調離人多眼雜的鐵壁堡，選這麼一處荒無人煙的死地，是打算在這裡揭開所有偽裝，與我決一死戰麼。”
他抬起頭，望向南方天際。
遠方雲層深處，一道七彩流光正飛速逼近，天地之間的靈氣都隨著那道流光的靠近而隱隱震顫。
渡劫六重天的浩瀚道威，隔著數十萬裡遙遙鋪展而來，七道本源大道的氣息如同七條奔騰長河，壓迫得整片寒鴉嶺的山石都在微微發抖。
數息之間，七彩光芒驟然收斂。
李雲景的身影，靜靜懸浮在營寨上空百丈高處。
“星宿法袍”被凜冽山風吹獵獵作響，“混沌天雷帝印”在頭頂緩緩輪轉，紫金神雷絲絲縷縷在印身表面遊走，“阿鼻魔劍”斜握在右手，漆黑魔焰順著劍鋒緩緩流淌。
“敖殤，不，我該稱呼你為獓殤妖仙。”
李雲景聲音不高，卻穿透呼嘯的山風，清清楚楚傳入下方獓殤的耳中，“陰陽大世界許諾你三柄妖道仙魔器，兩億極品魔元石，三篇上古妖道傳承，便值得你跨界前來天元，潛伏進我神霄道宗，伺機刺殺於我？”
獓殤身軀微微一震，臉上那層人畜無害的人族偽裝如同薄冰消融。
灰佈道袍寸寸碎裂，漆黑如墨的妖仙靈光自體內沖天而起。
高大雄碩的男子身形緩緩拔高，背後一對巨大漆黑妖翼完全舒展，羽翼縫隙之間無數星辰碎屑點點浮沉，猩紅豎瞳取代了人眼，滔天蠻荒妖威席捲四野。
“太古噬星獓”的真身氣息毫無保留釋放，周遭虛空不斷裂開細密的黑色裂痕，腳下黑石地面寸寸融化。
“哈哈哈！”
獓殤放聲長笑，笑聲裹挾妖仙威壓震盪群山。
“李雲景，果然沒有能瞞過你的眼睛。”
“本仙本以為可以借鐵壁堡之亂，引你貿然踏入我佈下的地脈殺陣，悄無聲息取你性命。”
“可惜你心思太過縝密，不肯踏入圈套。”
他妖翼輕輕一拍，腳下黑石營寨直接轟然崩碎，碎石漫天飛濺。
“既然計謀不成，那便索性堂堂正正一戰。”
“我突破妖仙不過千餘年，根基尚未圓滿。”
“可即便如此，斬殺一名渡劫六重天的人族修士，依舊綽綽有餘。”
李雲景神色平靜，目光死死盯住眼前的妖仙。
這是他第一次直面真正的仙階存在。
比起玄天真君隔著法相傳遞的氣息，獓殤這實打實的妖仙本體威壓，更加狂暴、更加霸道。
周遭天地法則都在妖仙力量之下被強行扭曲，方圓百里之內靈氣被不斷抽取，向著獓殤體內匯聚。
“陰陽雙魔倒是捨得下本錢。”
李雲景緩緩開口，“就不怕玄天真君直接出手將你鎮壓在此地？”
“玄天？”
獓殤猩紅豎瞳微微眯起，滿是不屑：“他坐鎮天元總壇，要牽制陰陽雙魔。”
“只要我速戰速決，斬殺你之後立刻遁回萬妖界，萬事大吉。”
話音未落，獓殤巨大的妖爪猛地向前一揮！
“噬星妖潮！”
無邊漆黑的妖力如同黑色海嘯轟然席捲而出，浪潮之中，無數破碎星辰碎片旋轉飛舞，每一塊碎片都帶著撕裂萬物的妖仙之力，鋪天蓋地朝著李雲景碾壓過去。
所過之處，虛空直接消融，連空間碎片都被妖潮吞噬消融。
“星辰永珍鼎！”
李雲景一聲低喝，仙器騰空暴漲，萬千星辰光絲傾瀉而出，編織成一張巨大無比的星辰光網，橫亙在身前。
“轟隆！！！”
黑色噬星妖潮狠狠撞在星辰大網之上。
星辰光網劇烈震顫，無數星辰光絲成片崩碎，鼎身不斷髮出痛苦的嗡鳴，李雲景腳下虛空被衝擊波震得連連向後退去數百丈。
渡劫六重天對抗妖仙，境界鴻溝赤裸裸擺在眼前。
“嗯？”
“你的仙器倒是不錯。”
獓殤微微訝異，隨即獰笑，“但僅憑仙器，又豈能彌補仙凡之間的巨大差距！”
妖翼再次猛烈扇動，一道道漆黑妖光如同流星雨，接二連三轟擊在星辰永珍鼎的防護光罩之上。
星辰大網裂紋飛速蔓延，眼看就要徹底破碎。
“混沌天雷帝印！”
李雲景左手抬起，頭頂帝印驟然大放光明，億萬紫金滅世神雷傾瀉而下，化作雷霆長河，迎著漫天妖光對沖。
“噼裡啪啦！！！”
神雷與妖仙力量碰撞，黑紫兩色光芒瘋狂交織爆炸，狂暴的衝擊波橫掃整座寒鴉嶺，一座座石山接連崩碎，大地裂開縱橫千丈的巨大溝壑。
漫天紫金神雷劈落在獓殤的妖軀之上，灼燒出縷縷漆黑黑煙，可妖仙的本源浩瀚如海，那些足以滅殺大乘魔帥的滅世神雷，落在他身上，僅僅只能造成皮肉灼傷，根本傷不到根基。
“有點疼，但也就僅此而已。”
獓殤猩紅豎瞳兇光暴漲，巨大妖翼狠狠一振，無邊黑色妖力向內猛然一收，再轟然向外爆發！
一圈環形黑色衝擊波以他為中心炸開，席捲四面八方。
轟隆巨響！
“混沌天雷帝印”被這股妖仙巨力狠狠震得向上翻飛，印身表面無數雷紋大片黯淡，億萬紫金神雷一瞬間被妖力吞噬消融大半。
李雲景虎口崩裂，金色道血順著指縫流淌而出，身軀被狂暴的衝擊波撞得向後倒飛出千餘丈，“星宿法袍”獵獵狂舞，周身七彩道輝都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一截。
“單憑雷道，傷不了我。”
獓殤踏步凌空向前逼近，每踏出一步，虛空便震顫一分，“把你其餘的至寶，盡數拿出來吧，讓本仙看一看，渡劫境界的修士，究竟能爆發出何等光景。”
李雲景心中凜然。
這就是仙階與渡劫境界之間天塹般的差距。
哪怕自己手握數件仙器，七道本源大道圓滿，可對方的法力層次、法則許可權，完全凌駕在自己之上。
仙器可以擋下攻勢，卻很難真正重創一尊妖仙。
“陰陽五行天衍劍！”
李雲景一聲低喝，左手五指掐訣，五色斑斕的劍光自乾坤界呼嘯衝出，金木水火土五行本源交織纏繞，劍光橫亙長空，萬千五行劍影鋪天蓋地，如同暴雨一般朝著獓殤傾瀉而下。
五行劍光斬到妖仙身前數丈之處，獓殤周身自動升騰起一層淡淡的漆黑妖仙本源護罩。
叮叮噹噹密集刺耳的脆響接連不絕！
無數鋒銳的五行劍影劈砍在妖仙護罩之上，只能濺起一陣陣黑色火花，連護罩都難以洞穿。
少數幾道力量最強的主劍劈中，也僅僅只能在防護罩上面激起一圈圈漣漪，轉瞬便被妖力消解殆盡。
“五行大道，演化得倒是精妙。”
獓殤嗤笑一聲，巨大妖爪向前隨意一揮。
一團漆黑的噬星妖力滾滾轟出，化作巨大黑色漩渦。
漩渦瘋狂旋轉，吞噬拉扯，漫天五行劍影飛入漩渦之內，如同冰雪投入熔爐，頃刻間消融得乾乾淨淨，連一絲劍光殘渣都沒能剩下。
黑色漩渦裹挾吞噬之力，調轉方向，反壓向李雲景！
周遭空間都被漩渦扭曲，李雲景只覺得自身七道本源都隱隱被向外拉扯，體內法力不受控制地向外流逝。
“萬魔塔！鎮！”
九層漆黑魔塔驟然騰空暴漲，萬丈塔身橫擋在身前，塔身密密麻麻鎮魔道紋盡數點亮，厚重的鎮壓之力向下垂落，死死抵住吞噬漩渦。
“轟隆隆！”
萬魔塔塔身劇烈震盪，九層塔體一層接一層向內微微凹陷，塔內無數被鎮壓的魔魂被噬星之力攪得哀嚎狂嘯。
塔身外壁裂開一道道蛛網般漆黑裂紋，那些裂紋還在不斷向著塔身深處蔓延。
“一座鎮魔仙器，也想擋我的噬星之力？”
獓殤妖翼再抖，輸出的妖力暴漲三成。
黑色漩渦吸力驟然暴漲！
咔嚓！！
萬魔塔外層鎮魔道紋成片崩碎，整座九層魔塔被巨大的吞噬力道拽得不斷向前滑移，塔體搖晃不止。
李雲景額頭滲出細密汗珠，源源不斷把“乾坤界”輸出的世界本源灌入萬魔塔之內，可依舊只能勉強僵持。
七道本源法力如同決堤江河，飛速消耗，丹田之內的道元儲量飛速往下滑落。
“玄武龜甲！”
李雲景不再硬撐，暗青色厚重龜甲虛影在體表層層鋪開，一層又一層龜甲光膜堆疊，化作數重防禦壁壘。
同時心念一動，收回被不斷侵蝕的“萬魔塔”，塔身靈光黯淡，化作一道黑光飛回乾坤界之內休養。
“萬魔塔”剛剛撤去，黑色噬星漩渦便失去阻攔，狠狠撞在玄武龜甲光膜之上！
一層、兩層、三層……
玄武龜甲一重又一重防禦光膜，如同琉璃一般接連崩碎！
每破碎一層，李雲景的身軀便狠狠震顫一次，喉嚨之中腥甜翻湧。
短短數息，數重龜甲防禦便被撕碎大半。
“阿鼻魔劍！”
“斬魔！”
李雲景咬牙，不再固守，身形施展“咫尺天涯大神通”，七彩道虹驟然爆發，人劍合一，漆黑魔焰熊熊燃燒，“阿鼻魔劍”攜斬滅邪魔的無上劍意，直刺獓殤妖仙的胸膛要害！
這一劍，凝聚雷霆、黃泉、幽冥三道殺伐本源，乃是李雲景目前最強的單體殺招。
漆黑劍光撕裂長空，連沿途虛空都被魔劍劍鋒灼燒出長長的空間裂痕。
“來得好！”
獓殤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卻不見半分慌亂。
他不閃不避，妖仙本源護罩再度加厚，同時一隻巨大漆黑妖爪，迎著“阿鼻魔劍”悍然抓來！
“當！！！”
金鐵交鳴般的巨響震徹百里！
“阿鼻魔劍”狠狠刺在妖爪掌心，漆黑斬魔魔焰瘋狂侵蝕妖仙的皮肉，爪尖被魔劍刺出一道淺淺的傷口，絲絲黑色妖血向外飛濺。
可也就到此為止。
妖仙肉身何等強橫，僅僅只是一道皮外傷。
獓殤五指猛地向內合攏，巨大妖爪死死扣住“阿鼻魔劍”的劍身！
任憑魔劍之上斬魔魔焰灼燒自己的手掌，他渾然不顧，妖力順著劍身逆流而上，想要強行把這件仙魔器直接從李雲景手中奪過來！
“什麼！”
李雲景心頭大駭，雙手緊握劍柄，七道本源全力爆發，拼命想要抽回魔劍。
可妖仙的力量如山似海，一股浩瀚無邊的巨力順著劍身傳來，李雲景整條手臂都在微微發抖，肉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響。
“給我過來！”
獓殤一聲低吼，妖力猛增！
李雲景被這股巨力拽得整個人向前飛速滑出，腳下虛空不斷崩裂。
混沌雷體全力運轉，渾身筋脈鼓脹，七彩道輝一陣明滅不定。
“放手！”
李雲景眼中雷光暴漲，眉心“造化神目”全開，黃泉幽冥兩道本源順著劍身瘋狂傾瀉，腐蝕對方握住劍柄的妖爪。
獓殤手掌被黃泉幽冥之力腐蝕，妖肉滋滋冒煙，吃痛之下微微一鬆。
李雲景抓住這轉瞬的空隙，猛地一聲暴喝，借力向後全力爆退。
“噗嗤！”
雖然掙脫了擒拿，可巨大的反震之力依舊重創自身，一口金色道血再也壓制不住，仰天噴出，漫天血霧揮灑在高空。
“阿鼻魔劍”劍身魔焰黯淡不少，被李雲景召回身側懸浮。
短短數回合交鋒，“星辰永珍鼎”佈滿裂紋，“萬魔塔”受損，“陰陽五行天衍劍”威力被大幅消解，“玄武龜甲”數重防禦破碎，就連殺伐最強的“阿鼻魔劍”，也僅僅只是給妖仙獓殤造成一點皮肉傷勢。
一件件仙器、準仙器輪番出手，卻始終無法打出致命一擊。
獓殤甩了甩被魔劍灼傷的巨爪，傷口處妖光流轉，轉瞬之間便癒合大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黑色印記。
他望向連連後退、氣息明顯下滑的李雲景，猩紅豎瞳之中滿是戲謔。
“渡劫六重天，能逼得本仙受這點小傷，你足以自傲。”
“可你看看你自己。”
獓殤抬爪指向李雲景，“多件仙器接連受創，你的七道本源飛速枯竭，法力已經耗損過半。”
“你還有多少力量，可以繼續與本仙周旋？”
李雲景胸口劇烈起伏，嘴角血跡未乾。
體內七道本源流轉已經不復全盛，法力消耗極其恐怖，若不是身後乾坤界持續源源不斷輸出十九條祖脈的世界本源補充，此刻他的法力恐怕已經近乎枯竭。
但乾坤界的本源輸出，也不是無窮無盡，這般高強度的持續透支，乾坤界內部祖脈同樣在一點點被損耗。
他此刻節節敗退，寒鴉嶺的大地被一次次交鋒打得千瘡百孔，一座座石山盡數化為碎礫，滿目瘡痍。
“還沒完。”
李雲景壓下體內翻騰的傷勢，目光依舊銳利，沒有半分退縮。
他心念轉動，“焚天裂骨刃”、“逆亂五行混沌鏡”兩件準仙器，同時自乾坤界飛騰而出。
“逆亂五行混沌鏡”懸於頭頂，鏡面流轉混沌氤氳，試圖擾亂獓殤周身的妖仙法則；“焚天裂骨刃”燃起滾滾焚天烈焰，化作一道火紅長虹，直劈對方頭顱。
獓殤不耐煩地冷哼一聲。
“徒勞掙扎。”
他不再一件件拆解對手法寶，張開巨口。
“噬星吞道！”
無邊無際的漆黑妖力化作鋪天蓋地的巨大黑洞，籠罩整片寒鴉嶺的天穹。
強大到恐怖的吞噬之力籠罩四方！
“逆亂五行混沌鏡”照出的混沌光暈飛入黑洞，瞬間被吞噬消解；“焚天裂骨刃”的熊熊烈焰，飛入黑洞之內，火光迅速熄滅，連一點火星都沒能逃出來。
兩件準仙器，連對方的身都沒有碰到，便被黑洞吞噬鎮壓，靈光迅速萎靡，被妖力死死禁錮在黑洞深處，難以掙脫飛回。
兩件至寶被吞，李雲景心神巨震，又是一口金色道血溢了出來。
“現在，輪到你了。”
獓殤巨大的漆黑黑洞，調轉方向，對著李雲景當頭籠罩而下。
黑洞之內，無數破碎星辰殘骸、被吞噬的大道碎片瘋狂旋轉，恐怖的撕扯之力，要把李雲景連人帶神魂、連同身上所有仙器，一併吞入其中碾成虛無。
李雲景四周虛空寸寸崩塌，身體被巨大吸力拉扯，向黑洞不由自主地緩緩飄去。
“好！既然無法抵擋，我便進去！”
眼見巨大漆黑黑洞的吞噬吸力牢牢鎖死自己，李雲景非但沒有向外逃竄，反而周身七彩道輝轟然暴漲，身形猛地加速，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七彩流光，主動一頭扎入獓殤的噬星黑洞深處！
同一剎那，他不再壓制體內卡在渡劫六重天頂峰的境界壁壘。
七道本源大道全部轟鳴震顫，雷霆本源率先衝破桎梏，向外劇烈震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