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雞蛋碰石頭
接下來半個月的加班生活，讓周明昊彷彿回到了前世剛剛參加工作的時候，每天過得疲勞且充實。
按著工作量計算，應該是寒方技術團隊先完成最佳化客戶端的任務，之後是周明昊負責的演算法最佳化，然後大家一起幫著馬騫的團隊，做分散式快取。
沒想到，最先完成工作的，居然是馬騫他們，反而是寒國人的工作拖到了最後。
不是他們不想出力，而技術太菜，不過總算是沒耽誤太久，只比預期晚了一天。
忙完了手裡的活兒，周明昊也算是能體驗一下當老闆的感覺了。
他在自己的辦公室裡，一邊用電腦跟陳淼聊天，一邊拿著手機給方晴發簡訊，雙線操作，看起來比之前工作的時候，還要忙一些。
羅姍姍敲了敲辦公室的門，不等周明昊回話，就推門進來了。
在這段日子裡，她要做翻譯，還要帶人負責技術團隊的後勤工作，忙的不可開交。
這妞不再是以前濃妝豔抹的樣子，也不穿旗袍了，乖乖的換上了職業裝，整個人的氣質變得幹練起來。
周明昊看著她，沒好氣的說道：
“敲了門，不等我回答就進來，你眼裡還有我這個老闆嗎？”
羅姍姍一點都不害怕，她笑著把一杯咖啡，放到了周明昊的辦公桌上。
“我眼裡肯定沒有老闆，因為，老闆是要放在心裡的呀。”
“別耍嘴，找我什麼事？”
“老闆，等這次測試結束之後，你就要回齊州了吧？”
“嗯，方舟娛樂這邊，有馬騫他們就足夠了，我繼續留在這意義不大。”
“那，我能不能拜託你件事情？”
“你說吧。”
“我馬上就要搬家了，老闆方便的話，我想請你去家裡做做。因為按照我家鄉的習俗，搬家之後，是要請人去聚一聚的。我一個人在杭城，也沒什麼朋友……如果老闆不放心的話，我可以叫幾個客服小姑娘一起去。”
羅姍姍一邊說，一邊觀察周明昊的臉色，有些期待，又有些擔心。
“好，大概什麼時間？客服不要叫了，就咱們兩個吧，我不喜歡場面太亂。”
周明昊爽快的答應了。
這段時間裡，羅姍姍表現的安分守己，好像換了個人一樣，在身體上沒有任何越界。
她偶爾會像剛才那樣，在口頭上撩撥一下，但跟以前動不動就開車相比，已經收斂了很多。
周明昊覺得，這妞應該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只要她能少作點妖，這個面子得給。
羅姍姍激動的雙手合十，輕輕搓動。
“下週一就收拾的差不多了。”
“下週一？那可能不行，我待不到那個時候了。學校那邊在催我回去，馬上要期末考試，我的表現分都快扣沒了。”
聽周明昊說“可能不行”的時候，羅姍姍心中有些失落，但聽到了他給出的原因，這妞立刻笑了出來。
“沒想到，老闆你也有害怕的事情呢。”
“誰讓我還是個學生呢。等下次吧，下次來杭城的時候，我一定去你家，放心，我會帶喬遷禮物去的。”
“真的嗎？我現在就開始期待了。”
兩人正說話呢，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周明昊喊了一聲“進。”
前臺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看見羅姍姍在，以為自己來的不是時候，吐了吐舌頭。
“有什麼事情？”
“周，周總，樓下阿里的吳總監想見您，他就在門外呢。”
“以後阿里的人來，就不要攔了，直接放他們進來就好。”
周明昊吩咐完，起身拉開了辦公室的門，吳永明果然站在門外。
“吳總監，你說你來方舟娛樂還客氣什麼，咱們樓上樓下的做鄰居，這本身就是緣分。以後啊，就把方舟娛樂當自己公司，想來就來，我這辦公室啊，你也想進就進。”
周明昊說著，熱情的拍了拍吳永明的肩膀。
“哈哈，好，今後我就不客氣了。方總，其實這幾天我也來了幾次方舟娛樂，不過你都在忙工作，我就沒驚動你。今天在那邊沒看到你，我就猜想你在辦公室裡了。”
“吳總監料事如神啊，咱們坐下說話。”
周明昊把手往沙發那一抬。
吳永明看見辦公室沙發上擺的薄被，上面還有一套女士睡衣，正要開口，羅姍姍快步上前，把睡衣和被子收走，放在了自己的辦公椅上。
他想，這兩人果然有一腿，這沙發還是不坐的好，天知道上面發生過什麼。
不過今天來，可不是奔著窺伺別人隱私來的，還有正經事。
“周總，您今天閒下來了，是不是演算法最佳化已經做完了？”
“嗯，可算是完事了。就為了趕進度，我整整加了半個月的班，身體都有點吃不消了。”
吳永明心有慼慼：“哎，咱們這些程式設計師，天生就是吃這碗飯，受這個罪的。不過周總，您的效率已經相當高了，就是不知道，您最佳化後的效果如何呀？”
“哦，想看效果，這簡單啊，他們正在測試呢，咱們一起去看看？”
“好好好，不過，這會不會涉及公司機密啊？”
“咱們兩家公司，就別談什麼機密不機密的了，吳總監想看什麼，隨便看！”
周明昊大大咧咧的態度，讓吳永明對他之前的刻版印象，又加深了許多。
這個年輕人，可能在技術上確實天賦異稟，待人也真誠。
但做為公司的老闆，胸無城府，在商界恐怕很難走遠。
真正能成事的人，得像他的老闆馬芸那樣，商海沉浮多年，無論面對什麼大風大浪，依然能夠處之泰然。
吳永明在想，如果周明昊哪天折戟沉沙了，一定要勸說馬芸，不計代價，把這個天才程式設計師拉到阿里來。
兩人來到技術團隊這邊，馬騫正帶人進行伺服器壓力測試。
周明昊拍了拍他的肩膀：“測試情況怎如何？”
馬騫臉上的喜悅都掩藏不住了。
“老闆，現在單臺伺服器極限負載能力，比之前提升了兩倍，最高可以容納三千個玩家同時線上遊戲。當然，這是測試的理想情況，正式運營的時候，這個數字應該是兩千五到兩千八之間。”
“好，乾的不錯，你好好盯著繼續測試，等春節前發年終獎，我給大家包大紅包。”
周明昊這倒不是在演戲，伺服器負載能力提升，是實打實的節約運營成本，這些員工值得被獎勵。
在新天科技眾人的歡呼聲中，吳永明心裡想的卻是其他的事情。
他把周明昊拉到一邊，誠懇的發問：“周總，實不相瞞，我回去試著最佳化了一下阿里的現有演算法，發現資源佔用有所降低，但並沒有這麼誇張的效果。您除了做演算法最佳化之外，是不是還有別的高招啊？”
周明昊裝出一副被拆穿的尷尬神情：“果然瞞不過吳總監，是，我還做了點別的事情。”
“可否不吝賜教？”
“其實也簡單，你們阿里用的是單體架構吧？前端頁面邏輯，後端業務邏輯，以及資料庫訪問這些，都放在了一起？”
“對，您說的很對！”
“我不光最佳化了演算法，還修改了服務架構，把大系統拆分為獨立的微服務，每個服務專注單一業務功能。”
聰明人一點就通，吳永明恍然大悟：“怪不得，可是這個技術難度，增加的不是一星半點啊！”
“這點難度對我來說，算不上什麼，我帶出來的人都能完成。”
周明昊看似不謙虛，實際上一點也沒驕傲，因為這就是事實。
吳永明被裝到了，他乾笑一聲：“周總能夠坦誠相待，我個人非常佩服您的胸襟。不過，您就不怕我們把這些學了去？”
周明昊哈哈大笑。
“吳總監啊，所謂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你們一個主做B2B的公司，想和我們新天科技拼技術？這不是拿雞蛋碰石頭嗎。就算退一步講，你們最後能做出來，那這個過程要多花多少錢，浪費多少時間，你算過這筆賬嗎？”
吳永明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周明昊這話說的很狂妄，但也的確是事實。
“周總，新天科技的技術實力，我是領教過了。回去我跟馬總商量一下，咱們可以談談合作的具體問題。”
“好，我靜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