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歷朝歷代的法律,各有不同!
天幕之中。
馬皇后聽著商鞅的事,感慨了好一會兒,無奈的搖了搖頭。
秦天看著馬皇后,就繼續說道。
“自從秦朝之後,歷朝歷代的律法,各有各的改法,有的寬些,有的嚴些。”
他想了想,從漢朝講起。
“漢朝建立之後,蕭何主持制定《九章律》,底子是抄秦律的,但漢初講究休養生息,把不少酷刑改輕了。”
“到了文景時期,肉刑,就是砍腳、刺字這些,都廢除了,改成打板子。”
“後來又搞‘春秋決獄’,判案不光看法條,還要看動機,看合不合儒家道義。”
“動機好,可以從輕。”
“不過連坐還留著,謀反大罪照樣株連全家。”
“官員也有特權,拿錢贖罪的事不少。”
“到了三國兩晉南北朝,律法就開始跟禮教深度捆綁了。”
“曹魏的《魏律》裡寫了‘八議’,就是八種權貴犯了法可以減免。”
“晉朝的《泰始律》更離譜,直接‘準五服以制罪’,按血緣遠近來定刑。”
“晚輩打長輩,罪加幾等;長輩傷晚輩,可以輕判。”
“律法徹底成了維護尊卑秩序的工具。”
馬皇后聽到這裡,輕輕皺了皺眉。
“律法本為公道,若是按身份論罪,那還要律法何用?”
“所以越往後越複雜。”
秦天繼續道。
“唐朝的《唐律疏議》,被稱作古代法律的天花板。”
“它主張德禮為本,刑罰為用。”
“十惡不赦,謀反、不孝這些大罪,遇大赦也不免。”
“但八議還在,皇親高官犯罪仍能減刑。”
“刑罰正式定為五刑——笞、杖、徒、流、死。”
“砍腳、剮人那些上古酷刑廢了不少。”
“還區分了故意和過失,老人小孩殘疾人可以從輕。”
“唐朝的律法最完備,後面的宋朝基本就是照抄,只是商業發達,加了不少買賣、借貸、典當方面的法令。”
“宋朝《宋刑統》大體沿用唐律,但商品經濟起來了,法律也得跟著管契約、管交易。”
“理學抬頭之後,禮教又收緊了,女性地位比唐朝低。”
“皇帝還能隨時下‘敕’,一道敕令下來,效力比律法還高。”
“這就壞了規矩。”
馬皇后輕輕一嘆:“皇帝的口,比律法還大,這法就難正了。”
“正是這個理。”
秦天繼續說道。
“元朝就更亂了,法律上明著搞四等人,蒙古人打漢人,漢人不能還手。”
“法典粗糙,罪名卻重,明朝就不一樣了。”
“朱元璋定的《大明律》,是重典治亂世。”
“對官員極狠,對百姓相對寬簡。”
“像凌遲、剝皮實草這些酷刑,很多都恢復了。”
“他還親自編了《大誥》,全國百姓都得學,效力比《大明律》還高。”
“明朝的特點,就是管官狠,管百姓松。”
“民間很多糾紛,官府不插手的,由宗族自己處理。”
“清朝的《大清律例》基本照搬《大明律》。”
“律文是死的,但實際辦案全靠‘例’。”
“旗人有特權,犯罪能換刑減刑。”
“禮教被抬到了最頂,子女告父母,幾乎一律重判。”
“到了晚清,才慢慢廢除酷刑,往現代法律轉。”
馬皇后聽完,沉默了一陣,說道。
“這些律法,改來改去,有的為百姓,有的為權貴。”
“可不管哪一朝,法裡都夾著身份,夾著尊卑。”
“真正把法當尺子的,少。”
秦天點頭,繼續說道。
“所以我才說,法度對一個國家太重要了。”
“法正,則國正;法偏,則國斜。”
“這世上沒有完美的法,可只要法還能護著大多數人,這世道就還過得去。”
……
漢朝。
劉邦聽完天幕上對歷代律法的點評,端起酒樽抿了一口,忽然扭頭看向旁邊的蕭何,問道。
“蕭大人,你說說,咱大漢的法度,到底怎麼樣?你別跟朕打馬虎眼,照實說。”
蕭何放下手中的竹簡,想了想,不慌不忙地拱手道。
“回陛下,我大漢律法,以《九章律》為根本,上承秦法,下啟後世。”
“秦法太苛,百姓苦之久矣。”
“所以臣在制定之時,特意減了不少重刑,務求寬嚴相濟。”
“文景之時,肉刑已廢,天下漸安。”
“又引春秋決獄,使法不悖情理。”
“大漢之法,雖不及唐律那般精詳,卻勝在簡明務實,與民休息。”
劉邦哈哈一笑,說道。
“蕭大人這誇起自己來,也不臉紅,不過朕聽著舒坦。”
“法嘛,太密了老百姓記不住,太鬆了又管不住人。”
“咱大漢這套,正合適。”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你那個春秋決獄,主意是不錯,可也別老拿孔夫子的規矩壓人,朕這輩子最煩酸儒掉書袋。”
……
唐朝。
李世民聽完歷代法典,轉頭看向殿中幾位重臣,問道。
“諸位愛卿說說,我大唐的《唐律疏議》,可算得上一部好法?”
長孫無忌率先答道。
“回陛下,《唐律疏議》彙集前代之大成,禮法並重,條理清晰,既有雷霆之威,又不失寬仁之度。”
“如今已成天下官吏斷案之準繩,可謂古今律法之冠。”
房玄齡也道。
“正是,大唐之法,既治民,也約官;既懲惡,也重情。”
“百姓有法可依,官員有法可守,此乃貞觀之治的基石。”
魏徵卻上前一步,淡淡道。
“律雖好,還要看怎麼用。”
“法度再精,若執法者徇私,便形同虛設。”
“臣以為,大唐之法,好在條文,貴在施行。”
“唯有克己奉公,方能不負此法。”
李世民微微一笑,說道。
“玄成這話,說到根子上了。”
“好法若沒人認真執,還不如一張廢紙。”
“爾等當謹記,大唐的律法,是給全天下立的,也是給朕立的。”
“誰也不能越過它去。”
……
宋朝。
趙匡胤聽完了歷代律法的演變,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我朝《宋刑統》,雖承唐律,卻也不乏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