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亡國大臣,有風骨!
“後人也總拿他跟李善長比。”
秦天說道。
“一個淮西出身的國公,一個浙東出身的伯爵,兩個都是開國文臣的頂點,可一個全家被斬,一個死因成謎。”
“所以網上有句話很出名,三分天下諸葛亮,一統江山劉伯溫。”
“諸葛亮幫著劉備三分天下,劉伯溫幫著朱元璋一統江山。”
“可這倆人,一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一個算盡大勢卻沒躲過明槍暗箭。”
“當臣子當到這份上,真是又光榮又心酸。”
……
唐朝。
李世民聽完李善長與劉伯溫的結局,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嘆與惋惜。
“這二人,皆是開國良臣。”
“一個如蕭何,坐鎮後方,籌糧安民;一個如張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朱元璋能得此二人,足見其用人之能。”
“可這二人,一個七十七歲滿門抄斬,一個六十五歲死因成謎。”
“功高如斯,竟都不得善終。”
“實在令人心驚。”
他站起身來,負手走了兩步,緩緩道。
“李善長之才,在治國安邦。”
“大明開國那套制度,大半出自他手。”
“糧草、徵兵、法度、禮制,他樣樣抓得起來。”
“這樣的臣子,放在哪朝都是國之柱石。”
“可他錯在何?錯在結黨太深,威望太重。”
“皇帝不怕臣子貪,就怕臣子攏人心。”
“他偏偏兩樣都佔。”
“劉伯溫呢?才比張良,謀定天下。”
“先打陳友諒,後滅張士誠,這一條計策便定了大明半壁。”
“可他是浙東人,不是淮西舊部。”
“又心直口快,把丞相人選的短處說了個透。”
“最後辭官歸鄉,仍躲不過風波。”
“可見才再高,若在朝中無根無勢,終究是孤木難支。”
他轉過身,看著殿中群臣,語重心長。
“這二人,一個太有勢,一個太無勢。”
“太有勢者,遭君王之忌;太無勢者,遭同僚之害。”
“為臣者,最難的不是立功,而是立功之後,如何自處。”
長孫無忌點頭道。
“陛下所言極是。”
“李善長與劉伯溫,皆是一代人傑,卻都敗在了朝堂爭鬥上。”
“可見帝王心術與臣子分寸,古來最難拿捏。”
李世民輕嘆一聲。
“朕今日聽此二人,更覺君臣相得之難。”
“做君王的,要容得下能臣;做臣子的,也要看得清進退。”
“這中間的火候,差一分都是大禍。”
……
明朝。
朱元璋聽完天幕上對李善長和劉伯溫的講述,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是慢慢點了點頭,半晌才開口道。
“善長,伯溫,一個是咱的蕭何,一個是咱的張良。”
“這話,咱自己親口說過。”
“如今聽後人再提起來,咱還是這話。”
“沒有善長在後方頂著,咱帶著兵在前頭打仗,哪能安心?”
“糧草、壯丁、民律、軍紀,全靠他給咱收拾得妥妥當當。”
“那是真正的定海針。”
他說到劉伯溫,語氣裡也多了幾分讚許。
“伯溫,那更是個鬼才。”
“先打陳友諒還是先打張士誠,朝裡那幫人七嘴八舌,就他敢說,先滅陳友諒!”
“龍灣那一仗,不是他,咱差點就崩了。”
“鄱陽湖上,炮火連天,也是他提醒咱換船。”
“這兩步,哪一步錯了,都沒有今天的大明。”
“他給咱出謀劃策,從來沒讓咱失望過。”
他說得興起,站了起來,大手一揮。
“你們看,這兩人,一個管裡,一個管外,一個守家,一個謀敵。”
“咱朱元璋能成事,一半是命,一半就是靠著這幫能人!”
“後人只記得咱殺伐果決,可咱用人的本事,那也是一等一的!”
群臣們連聲稱是。朱標也道。
“父皇知人善任,才有李善長、劉伯溫這樣的人才各盡其能。”
“大明開國,便是群星薈萃。”
朱元璋哈哈一笑,眉宇間頗有得色。
“那是自然!沒有他們,咱就是渾身是鐵,能打幾根釘?”
“這天下,從來不是一個人能打下來的。”
“咱這輩子最得意的事,就是能讓這二人為咱所用。”
“後人再怎麼說,這兩人的功績,誰也抹不掉。”
……
天幕之中。
秦天看著馬皇后然後繼續說道。
“馬姨,你應該也知道歷朝歷代有名的文臣武將吧,可以說說嗎?”
馬皇后接過話頭,輕聲說道。
“當然可以呀!”
馬皇后思慮片刻之後,就開口說道。
“文天祥,我知道嗎?”
秦天點點頭,說道。
“知道,這個當然知道的。”
於是,馬皇后就開始講了起來。
“文天祥本是個文臣,元軍打過來的時候,他散盡家財,招募義兵抗元。”
“後來兵敗被俘,元朝拿宰相的位置勸他降,他寧死不從,寫下‘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崖山之後,從容就義,拿命給大宋殉了葬。”
“陸秀夫也是,臨安陷落之後,他一路護著小朝廷,從福建逃到廣東。”
“最後崖山兵敗,他先把妻兒推下海,然後揹著八歲的幼帝趙昺跳了海。”
“十萬軍民跟著投海殉國。”
“這二人,一個用血寫詩,一個用命背君。”
“大宋雖亡,可他們留下了最後的風骨。”
“他們是我非常敬佩的兩位大臣。”
秦天聽得心潮翻湧,也說道。
“對的,還有蜀漢的姜維。”
“劉禪都已經開城投降了,他還在前線手握重兵。”
“他不肯降,就假意歸順鍾會,想借鍾會的手除掉鄧艾,再重新擁立劉禪,復辟蜀漢。”
“結果事情敗露,兵變失敗,死在了亂軍之中。”
“後人說姜維‘九伐中原,國亡而心不亡’。”
“劉備和諸葛亮教出來的志氣,他到死都沒丟下。”
馬皇后點了點頭,神色肅然。
“這些亡國大臣,比很多君主要硬氣得多。”
“國可以亡,心不能死。”
“這樣的人,才真正配得上‘忠臣’二字。”
秦天點了點頭,語氣也跟著鄭重起來。
“您說得對。”
“這些人,跟那些奸臣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