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太子朱標因病去世，朱元璋破防了！
天幕之中，馬皇后沉默了很久。
她閉了閉眼睛，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然而，她終究什麼也沒有說。
她沒有評價，沒有追問，沒有責怪。
因為她太瞭解朱元璋了。
她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做。
馬皇后沉默了一會兒，將那些沉重的情緒暫時壓了下去。
她問了朱元璋，現在，她要問第二個她最牽掛的人了。
“那標兒呢？”
她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溫和而關切。
“標兒是大明的太子，後來又成了大明朝的第二個皇帝……歷史上對他的評價，如何呢？”
秦天聽到這話，臉上卻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後搖了搖頭。
“馬姨，朱標……並不是大明朝的第二個皇帝。”
“準確地說，朱標這輩子，根本就沒有當過大明朝的皇帝。”
馬皇后渾身一震，她瞪大了眼睛，失聲道：“什麼？”
……
大殿之上，朱元璋瞬間懵逼了，全然不知所措。
什麼？
大明王朝的第二個皇帝，不是標兒？
這怎麼可能！
他猛地往前衝了兩步，仰頭瞪著天幕。
“荒謬！簡直是荒謬透頂！”
他揮著手臂，怒吼道。
“標兒是咱親自立的太子！是咱大明朝的儲君！咱怎麼可能不把皇位傳給他？咱的江山，不傳給標兒還能傳給誰？”
“這簡直是一派胡言！這絕對不可能！”
他一邊吼著，一邊猛地轉過身，目光掃向身後的文武大臣。
“你們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標兒怎麼就不是皇帝了？你們給咱說話！”
然而，滿殿文武，沒有一個人敢抬頭。
沒有人敢接這個話。
這可不是什麼軍國大事，這是皇位傳承，是太子繼位。
這種事，說對說錯，都是滔天大禍。
更何況，天幕說標兒沒當上皇帝，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有人奪了皇位。
這不就是謀反嗎？
這種話，誰敢說出口？不要命了嗎？
朱標站在一旁，臉色蒼白，神情恍惚。
他不是皇帝。
他居然不是大明的皇帝。
他身為太子，從小就被父皇當成儲君培養，滿朝文武都把他當未來的皇帝看待。
他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有一天會繼承父皇的江山。
可現在，天幕裡那個叫秦天的人卻說，他根本就沒有當過大明的皇帝。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朱標的心中一片混亂，但他畢竟是個聰明人。
他和其他人一樣，心裡也隱隱約約浮現出了一個答案。
有人謀反。
有皇子奪了本該屬於他的皇位。
可是，會是誰呢？
老二，老三，老四……
……
天幕之中。
馬皇后的臉色，變了，徹底的變了。
之前聽到大明滅亡，她雖然震驚，卻還能穩住。
之前聽到重八屠戮功臣，她雖然痛心，卻還能沉默。
可此刻，她穩不住了。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慌了。
因為在她有一個不祥的預感。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標兒怎麼了？他為什麼沒有當上皇帝？是不是有人謀反了？”
她急切地盯著秦天，目光裡全是焦慮和恐懼。
在她的認知裡，標兒是名正言順的太子，是朱元璋親自冊立的儲君，他怎麼可能沒有繼位？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造反，有人篡奪了本該屬於標兒的皇位。
秦天看著她那副急得快哭出來的樣子，先是搖了搖頭，頓了頓，又點了點頭。
這一番操作，直接把馬皇后看懵了。
她愣了愣，聲音更加急切了。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又搖頭又點頭，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知道這個話題比剛才所有的話題都要沉重。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然後緩緩開口。
“馬姨……朱標沒有當上皇帝，並不是因為有人謀反。”
“朱標之所以沒有當上皇帝，是因為他……因病早逝，走在了朱元璋的前面。”
“所以，根本沒有來得及繼承皇位。”
馬皇后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她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比任何一次都要慘白。
“什麼……因病早逝？”
“標兒……標兒怎麼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標兒的身體這麼好，怎麼可能會因病早逝呢？”
秦天看著她，心裡也是沉甸甸的。
他嘆了口氣，然後說道。
“朱標是在洪武二十四年，奉命巡視陝西，考察遷都事宜。”
“那一趟路途遙遠，奔波勞頓，他回來之後，就染上了重病。”
“病情來勢洶洶，太醫治了幾個月，還是沒有救回來。”
“洪武二十五年四月，太子朱標病逝，年僅三十七歲。”
“朱元璋悲痛欲絕，追諡他為懿文太子。”
秦天的話說完了。
馬皇后沒有反應。
她只是怔怔地坐在那裡。
三十七歲。
她的標兒，才活了三十七歲。
洪武二十五年，洪武十五年，僅僅相差十年。
她怎麼也想不到，標兒竟然會……
她的眼眶一下子紅了，淚水在裡面打著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來。
她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她不能失態。
可那是她的孩子，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是她一手帶大的標兒啊。
她抬起手，用衣袖輕輕按了按眼角，可淚水還是不爭氣地滑落了下來。
“標兒……”
……
朱元璋站在大殿之上，徹底地愣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他想過是不是有哪個不肖子謀反篡位，想過是不是北元餘孽死灰復燃，想過是不是朝中出了奸臣賊子……
他甚至想過，是不是他自己老糊塗了，聽信了讒言，廢了標兒的太子之位。
他唯獨沒有想過這個可能。
標兒……因病去世了？
他的太子，他親手培養了幾十年的接班人，他寄予了全部厚望的兒子，竟然走在了他朱元璋的前頭？
他要白髮人送黑髮人？
“怎麼可能……”
朱元璋張著嘴，嘴唇哆嗦著。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咱的標兒！咱的標兒才多大！他怎麼就……怎麼就……”
……
朱標站在一旁，臉色煞白。
他聽到了。
他居然……是因病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