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神鳥天降“綠屎”,精準爆扣李二狗頭!
護子心切的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厲聲懟了回去。
“皇帝你這番話,說得倒是輕巧!”
“好端端地,你照著一個十二歲少年的臉打巴掌!”
“打完之後,還揚言要廢了人家的太子之位!”
“他一個孩子被嚇到了,難道不很正常嗎?”
“委屈得哭一下,難道不很正常嗎?”
“就因為這些人之常情,竟也成了你指責他的理由?”
“難道這不應該是你做父親的錯嗎!”
“天哪!”
“你說承乾是誤國的不肖子,竟然僅僅是因為做夢夢到的?”
“夢裡的事情就是夢而已,可以極其荒謬離譜!”
“這不是三歲孩童皆知的常識嗎?”
“你也拿來當真!”
“就因為一個夢,你就反應這般激烈!”
“你那麼粗暴地對待承乾,難道不覺得自己很過分嗎!”
“承乾是名正言順的嫡長子!”
“他的太子之位,豈能輕言廢除!”
“那樣做會動搖大唐的國本!”
“甚至會引發兄弟相爭的流血慘案!”
“這些前車之鑑,難道陛下心裡不明白嗎!”
對丈夫連日來種種荒誕行徑的不滿,讓長孫皇后這一刻徹底拋卻了平日裡的和善。
她那雙美目中燃燒著憤怒,言辭犀利,半分溫柔也不見。
以前她從未用過這樣的語氣,這般激烈地與李世民對話。
一口氣宣洩完後,長孫無垢眼底也飛快閃過一絲後悔。
自己以前絕不會像這般失態的。
可是此刻正在氣頭上,話都已經潑出去了,她也無法再收回來。
李世民一聽這話,頓時就有些受不了了。
皇后竟然毫不掩飾地指著鼻子責備他!
這完全是不給他這個皇帝留半點面子了!
更是不給他這個做丈夫的留情分了!
而且,她竟然還提什麼兄弟相殘!
這是不是在指桑罵槐地影射他和李建成、李元吉的事情?
是不是在暗自罵他生性兇殘冷血!
頓時,那股被壓抑的暴虐之氣再次衝湧而出,李世民也徹底怒了。
“皇后!”
“朕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唐好!”
“在朕眼中,李家的江山才是最重要的!”
“你明白嗎!”
“承乾他現在確實還是太子!”
“但是從今往後,朕會對他更嚴加要求!”
“若是他自己做不到,那就怪不得朕心狠了!”
“畢竟,朕是給過他機會的!”
“好了!”
“朕今日不想再和你吵下去!”
“此事到此為止!”
“來人吶!”
“把皇后送回宮去!”
怒吼完這番話,李世民重重地轉身,只留給長孫皇后一個冷漠決絕的背影。
他不想再多說哪怕一個字,直接呼喝內侍趕人。
這已經是毫不留情地落下逐客令了。
長孫無垢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心中的怨氣更甚了幾分。
這個李世民簡直不可理喻!
竟然這般蠻橫專斷,連半點道理都不講了!
看來,眼前的皇帝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二郎了。
他不再是個會教導孩兒的好父親,也不再是個體恤妻子的好夫君了。
而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似乎也不像以前那般重了。
惱火、委屈、煩躁。
種種情緒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她緊緊咬住下唇,強忍著眼眶裡的酸澀。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局中,那隻一直處於隱匿狀態的靈鵲,突然有了動作。
它乖巧地站立在皇后的香肩上,張開短小的翅膀,無比輕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副靈動的模樣,好似在無聲地安慰著這個受了委屈的女人。
下一秒,靈鵲突然褪去了偽裝,在半空中顯露出身形。
它宛如一道利箭般快速飛出,精準地懸停在了李世民頭頂的正上空。
那個囂張的位置,正好能被轉過頭來的李世民看得一清二楚。
瞬間,李世民的雙眼就瞪圓了,胸口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又是這隻該死的可惡喜鵲啊!
啊!
他今日非要抓住它不可!
他要親手扭斷這小畜生的脖子!
可是,還沒等這位怒髮衝冠的帝王調動氣機出手。
那隻在半空中耀武揚威的喜鵲,突然以驚人的速度撅起尾部。
緊接著,它毫不客氣地空投下來一泡呈現出慘綠色澤的不明物體!
啪嗒一聲脆響!
那坨黏糊糊的綠光,極其精準地落在了李世民那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頂上。
這一切,僅僅發生在電光火石的須臾之間。
李世民硬生生地睜著眼睛看著,卻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閃躲的動作。
頭皮處傳來一陣涼意。
頭上又綠了。
李世民徹底要瘋了。
……
李世民雙目赤紅如血,額角的青筋一根根暴凸而起。
他連著三次撞見這隻瘟鳥,竟有兩次都被人在頭頂扣上了一坨綠油油的汙穢物!
堂堂天可汗,竟受此等奇恥大辱。
胸腔裡的邪火直衝天靈蓋,他那僅存的一絲理智瞬間崩塌。
“啊!”
“可惡的小畜生,朕今日非殺了你不可!”
李世民猛地蹬開龍椅,整個人如餓虎撲食般高高躍起,寬大的雙掌直奔半空抓去。
可靈鵲的速度快若閃電,僅憑他這血肉之軀哪裡能碰得著半根羽毛?
偏偏這小傢伙蔫壞得很,它也不急著振翅高飛,反而在李世民頭頂上方半尺的距離悠哉盤旋。
那架勢,彷彿是在故意溜鳥,給足了這位帝王能抓到的錯覺,卻又在指尖觸及的剎那靈活閃避。
這純純就是在搞帝王的心態啊!
堂堂大唐天子,此刻竟在莊重的御書房裡毫無形象地上躥下跳。
他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一雙手四處撲騰,活像個在田間抓飛蟲的村夫。
每一次指尖擦過羽毛,他都以為大功告成,卻每一次都撲了個寂寞。
肺都要氣炸了!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原本肅穆的御書房已然是一地狼藉。
李世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手撐在膝蓋上,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靈鵲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瀟灑的弧線。
那小傢伙甚至在半空中停住,像模像樣地做了一個掐腰的動作,隨後揚長而去。
再看大唐天子,頭頂著那一抹顯眼的翠綠,髮髻散亂地耷拉在鬢角。
明黃色的龍袍也因為劇烈運動而皺巴巴的,哪裡還能尋得見半分真龍天子的威儀?
長孫無垢僵立在一旁,整個人都看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