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宮變
在李文獻的帶領下，一行人很快就找遍了金華殿承明宮武臺殿卻都沒有見到皇帝的蹤影，甚至一路之上連護衛都很少，如同鬼蜮。
終於，南宮羽忍不住了，在與寰殿門口強拽過一個戰戰兢兢的護衛問道：“皇帝在什麼地方？”
那護衛雙腿一軟，居然跪在了地上，止不住的磕頭：“小王爺，我們知道你已經是魔鬼了！求您放過我們，當初的指令都是大太老下的，與我等無關……”
“唰”地一聲，護衛頭盔上的吞天獸頭掉下來一半，整個頭頂涼颼颼的，南宮羽只是一隻手指劃過，就有如此驚人的效果。護衛嚇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南宮羽道：“問你皇帝在哪，不要說廢話。”
李文獻默默不語，突然狂笑了起來，笑著笑著，整個與寰殿都震動了起來！不！不止是與寰殿，附近都在震動，就好像地震，宮女和太監的尖叫聲不斷響起，予奪狼狽的護衛從四下竄了出來，一道切近都傻眼了本來就躲著這位小王爺，誰知道小王爺的實力如今到了這個境界？嚇得人藏都藏不住？
隨著周圍的世界顫抖不已，李文獻雙瞳開始發黑，留下了一雙銀色的雙瞳，頭髮全都變成了白色，並且掙脫了髮帶的束縛，開始蓬亂地生長了起來，披散在身後。而後背居然長出了了一雙蝙蝠翅膀一樣的雙翼！那些詭異的紋身和麵紋再次浮現在身上。
空氣終於停止了顫抖，護衛們緊張的握著手中的兵器，一個個咬牙堅持。只不過，連他們自己都沒有察覺，他們是跪在那裡咬牙堅持著。等所有人發覺自己已經跪下的時候，都嚇了一跳，手中兵器開始紛紛落地。
李文獻看了看護衛最多的地方，撿起了一塊小石子，對著他們身後的假山丟了過去。耳聽得一聲驚天巨響，巨大的衝擊力讓煙塵都迅速被吹飛了！原本安靜立在那裡的十人無法環抱的假山憑空消失了，徒留地上一個巨大的圓坑。
這舉手投足間體現出來的力量，讓所有護衛都明白了，即使這位王爺真的已經是個惡魔，也已然是他們無法阻止的惡魔了。
那些太監宮女已經嚇的連驚叫都不會了，此等力量，即使那位不苟言笑動輒殺人的大太老也從未展示過，更何況，剛才宮裡已經傳遍了訊息大太老無妄被李文獻等人毫髮無傷的殺死在未穎殿了！這才是宮中人心惶惶的因由！
“在……在漪瀾殿！”被南宮羽抓在手裡的護衛終於受不了了，吐露了皇帝的所在：“皇上已經半個月沒上過朝了，所有事情都是大太老代政的！而且，漪瀾殿很早就下了禁令，外人早就不進去了。”
“大太老代政？大太老出事這麼久了，城外的禁軍為何沒有一點動靜？”花白雪也有些奇怪，這裡太安靜了，安靜的不像出了大事件的皇城之內。
“王爺不在的時候，很多律法都改了，不論發生了任何事情，沒有召喚，禁軍也不得進入內宮啊！”那護衛老老實實地交代著。
李文獻沒有說話，只是徑直朝著漪瀾殿所在的通路走了過去，路過這裡護衛首領身邊時，他扶起了這位首領，給他整理了衣冠，擦亮了盔甲上內侍的徽記，然後道：“你是李家的內衛統領，太華境，算是相當不錯了。不管別的軍士如何，只有你不能軟弱，除了李家人，你的膝蓋不能向任何人彎曲！不管我是人是鬼，我依然是李家的血骨，然而你們侍奉的皇帝，不過是一個喬裝改扮的騙子。”
這位首領停止了顫抖，緩緩伸出手，撫摸著自己的徽記，突然抬頭道：“請小王爺帶著我一起去，無論如何，我想知道真相！”
李文獻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只是背過手，依舊不急不緩地向著漪瀾殿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那位護衛首領也隨著眾人來到了漪瀾殿，一路之上，也有英勇的侍衛試圖拖延腳步，卻都被內衛首領斥退。還沒到院門前，李文獻就感受到了奇異地力量似乎隔絕了這裡與外界的聯絡。
“是珈域封界！”花白雪驚歎了一聲，這就很麻煩，珈域封界是一種絕對防禦的結界，等級甚至還在八荒憑神結界之上，然而李文獻笑著搖了搖頭：“偽裝的倒是很像，不過不是珈域六印的結法，特使先生有何高見？”
林白羽笑了笑，在懷中掏出一個小袋子，袋子裡有一些發金髮紅的粉末混合成的東西。特使用手從一旁的池塘中沾了一點水，然後蘸著袋子中的混合物，在左手掌心畫了一道符咒。
當林白羽的左手伸出後，憑空一抓，猛然一扯，拳頭縫隙中有流光一閃即逝，然而大家都憑空聽到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林白羽笑道：“小道而已，不是什麼珈域封界，是沙門障目術，一種低等結界，主要是防止一般人從裡面跑出來。”
然而李文獻卻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這院子裡血氣沖天！混雜著淫靡的氣息隨著結界的破碎擴散開來。李文獻一個閃身就衝了進去，卻被眼前的一幕氣的睚眥俱裂！
地上散落著一些赤裸的殘肢，有些特徵一看就是女性身上的，血濺的到處都是，許多太監護著一些衣衫襤褸的宮女嬪妃躲在角落止不住地流淚和顫抖，看到這個形態的李文獻，他們甚至沒有尖叫聲，只是抖的更加厲害了！
李文獻忍不住閉上了眼，良久，他睜開了，面前是一個年紀只有十幾歲的小太監，雖然年幼，卻依然勇敢地擋在一眾宮女前面，雙臂舒展。他看起來十分驚恐，卻似乎要憑自己的性命保護這些宮女嬪妃。他身邊一個年紀非常大的老內侍也扶著小太監的肩膀，強自撐著擋在李文獻面前，似乎身受重傷。
李文獻突然衝過去抱住了二人，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小太監不知所措，老太監有些發懵，緩緩抬起李文獻的頭，仔細辨認了一會兒，眼淚也下來了：“是小獅郎嗎？你怎的……變成這副模樣了？”
獅郎是李文獻的乳名，這位太監就是堂堂大內總管李崇英，這李姓還是先王賜下的姓氏。李崇英也是一位武林高手，甚至可以說在京城已無對手，是大內高手中唯個接近天玄境的厲害角色。當年也是權傾朝野的大內總管，甚至連大太老無妄都不是他的對手。只不過，他沒有想到自己一個回合就被持國天捏碎了腳踝，琵琶骨又被以內力釘上了無常釘丹田也捱了無妄一拳，以至氣海不暢，現在連生活都難以自理，一直是面前這個衷心耿耿的小太監臨安在照顧他的日常起居。
他自小就對這些王爺公主十分愛護，非常慈祥，李文獻就有很多次差點挨責罰前先跑來跟李公公撒嬌，李崇英也經常帶著慈愛的笑容給李文獻求情。這算是一個忠肝義膽的老僕，只是為人有些傲氣，試問天下高手又有誰不傲氣？更何況這位算是大內安危的真正頂樑柱。只可惜，他對大太老無妄忍無可忍之際，卻被突然出現的持國天打成了廢人，他實在想不到，這個深藏不露的二太老，實力居然還在無妄之上，甚至到了他無法感知的領域。
李文獻淚如雨下，望著面色焦枯的李崇英道：“大伴兒，您瘦了……”說罷，讓花白雪趕緊來給李崇英瞧瞧身體。李崇英很早就突破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雖然頭髮全白，可是一直是精神矍鑠，風度翩翩的形象。如今如此模樣怎能不叫李文獻感慨？李文獻對李崇英道：“大伴兒，文獻遇到了西方的吸血鬼，一場大戰之中，被咬住，文獻大驚之下，也咬住對方，互吸獻血，所以才變成如此模樣。”
李崇英點了點頭道：“這才是李家男兒應有的血性！獅郎，大伴兒不怪你，這是意外，大伴兒能感受到，你的心還是那個獅郎，善良而果決。”
花白雪檢視完畢，忍不住道：“太過分了，怎麼能這樣對待一個老人家？”
李崇英愣了一下：“這位是？”
李文獻趕緊答道：“這位是我的結髮妻子花白雪，是一位醫道聖手，大伴兒讓她給您瞧瞧。”
李崇英點了一下頭，聽到花白雪的感慨，嘆息一聲道：“丫頭，沒關係，只要你能幫我起出兩枚無常釘就可以了，至少，老朽能照顧自己一下，晚年不至於太過悽慘……”
“您在說些什麼？”花白雪愣了一下：“我只是覺得他們很過分，可沒說治不了您。”
李崇英愣住了，他身上這些傷，最好的太醫都沒什麼辦法，小王爺這位妻子醫術是有多高超？他心中一下子燃起了希望，緊張地問道：“懷柔王妃莫要誆老夫？老夫難道還能站起來不成？”
花白雪嘿嘿一笑：“站起來？您這是準備給自己先立一個小目標嗎？半個月，我讓您的氣海都恢復如初，腳踝完全癒合，武功比原來只強不差，如何？”
李崇英的眼淚一下子就又落了下來，激動地抓住李文獻的袖角問道：“獅郎王妃她說的可是真的？老夫還能變成一個有用之人？繼續服侍李家嗎！”
李文獻怕老總管太過激動，趕緊拍著李崇英的後背安撫道：“大伴兒，相信白雪，她說可以，就一定可以！她的醫術之高是我生平僅見，就差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了，您且安下一百個心！”
就在這是，殿內突然傳來一聲慘叫，然後一股新鮮的血腥味瀰漫而出。李崇英氣的臉色發青，大吼道：“畜生啊！你又做出如此禽獸之事！先王有靈一定不會原諒你！無道昏君！禽獸不如！”他想起身衝過去，無奈腳下根本立不住，又癱軟了下來，臨安趕緊過去扶住了李崇英，主僕兩人相對流淚。
李文獻的眼神開始變冷酷了起來，他起身道：“白雪，你在這裡照顧一下大伴兒，我們去去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