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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謝客牌

阿魯卡多的歸來並不會讓慕雲逸感到意外,慕雲逸接取這樣的任務是因為功勳給的超出想象的多,而阿魯卡多已經是武盟的成員,有沒有前一百的席位對他來說早就不是問題了。這次阿魯卡多能讓武盟聯絡上他,其實也是受西門小官人所託,畢竟趙文惜之前對西門小官人照顧有加,聽到現在的局勢,西門小官人也希望能幫他一下。而身邊最適合去幫他的,就是阿魯卡多。蛇小隊的其他成員也是激動不已,尤其是盾和線,早已將阿魯卡多視為心中偶像,在他們看來,武盟新一代軍神的稱號,非阿魯卡多莫屬。

而慕雲逸現在也已經到達了今非昔比的高度,步入了超神者的行列,有這樣的隊伍保障,加上趙文惜被軟禁的地方是高層有問題時的調查場所,並不是什麼監牢,所以守備力量也是不容小覷的。在慕雲逸看來,這樣的佈置可謂固若金湯了。

然而阿魯卡多一路上並沒有流露出樂觀的態度,這讓蛇小隊很是緊張。終於見到了趙文惜本人,阿魯卡多將趙文惜拉到一旁,悄悄耳語。趙文惜的表情先是錯愕,繼而有些震撼,待到回過神之後,突然對外面大喊道:“我有申請要遞交給仲裁機構!”

第二天,軍部中議論四起,就連午休的時候,在部門食堂中,列位有銜兒的主兒們都湊合在一塊兒討論著這個事情。

“聽說了嗎?”

“什麼事啊?如果是趙中將主動申請不要特權的事,那肯定聽說了,鬧得沸沸揚揚呢!”

“高職調查所多安全啊?也不知道他抽哪門子風,主動申請調換到中央監獄,那可是比哈拉蒂城的監獄還要那啥的地方。”

“你懂什麼,人家這次只是被調查,又不確定一定有問題。一但以後出來了,武盟不管處於什麼樣的立場都得做出補償吧?這時候不做足姿態更待何時,今日所吃之苦,日後都是人家更進一步的資本。”

“照我說,還是為了安全性考慮。”

“這你就說錯了,高職調查所是主和派的地盤兒,中央監獄是什麼地方?你知道中央監獄的最高典獄官是誰?劍魔宗敏,宗敏主戰還是主和,這不用我告訴你吧?”

總之,一時間各種說法都有,謠言四起,然而這些話當然傳不到趙文惜的耳朵裡。此刻,趙文惜正在跟阿魯卡多面對面坐在一起,享受著阿魯卡多帶來的好茶。

“我是真的沒想到,開始我暫時被留在高職調查所接受調查,這還是上面努力的結果,可是經你一分析,那裡還真的是危機重重。”趙文惜嘆息一聲。

阿魯卡多小啜一口茶水道:“我事前做了許多調查,不錯,高職調查所的最高長官是比元帥,確實是主和派的,而且跟你的恩師走的非常近。正是這樣的情況,造成了許多你們估計不到的視覺盲點。”

阿魯卡多從乾坤袋中掏出一張人物關係圖道:“首先,每個元帥都配備秘書,很多事情元帥是不會親力親為的,大多會交給秘書去辦。元帥事務繁多,不可能時刻把精力放在你身上,可是比元帥的秘書你知道是從哪裡調配過來的嗎?大將茂森親自帶出來的學員,我首先就覺得這件事有蹊蹺。你被放在高職調查所這個決議幾乎沒怎麼遇到阻礙就透過了,現在局勢未名,魔導軍還沒有簽訂合約,你不覺得主戰派的妥協來得太早了嗎?這茂森也絕對是個厲害角色,這次大團久秘書餐館的事情居然沒有牽扯到他,我就覺得很意外,要知道,之前他跟大團久走的非常的近。”

趙文惜點了點頭,阿魯卡多繼續說道:“然後是這位桑美,高職調查所這個月原本負責安保工作的冰堂突然被指派出去執行任務,臨時調任。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什麼問題,桑美之前也沒有流露過自己的政治主張,但是在這個敏感時刻,我才會覺得蹊蹺。一個牆頭草,居然都能混上中將的位置,這也算是一種政治奇蹟吧?我查了一下當初對桑美這個人讚賞有加提出遷升主張的人,呵呵,你絕想不到,又是那位茂森上將。茂森還真是一位大貴人,跟他混的好的爬的速度都不算慢,可是如果連安保指揮權都被他的人掌握了,真出了事情,比元帥但憑一己之力能發揮多大的作用?”

趙文惜道:“誰也不會注意到這樣的臨時換人,畢竟冰堂是第一中將,很多棘手的任務派他去執行,很多人都不會有更深層次的考慮。這的確是我方的疏忽,感謝你的遠見。”

阿魯卡多笑道:“然而這還不是最終結果,高職調查所這麼重要的建築,裡面一定會有魔導畫面傳輸,並且這些畫面會被記錄。如果半個月內沒有什麼特殊情況,才會不繼續保留記錄。可是你知道負責畫面記錄儲存的人都在這個關鍵時刻被調換了嗎?正是因為這個情況,我之前的疑惑才變成了百分之百的確定,你若是留在高職調查所,一定會遇到天大的麻煩。我們能扛過去也就算了,如若抗不過去,結果就是你會死,我可做不起這麼大的賭注。”

“你現在做的事情還不算是一場豪賭嗎?”趙文惜苦笑了一下道:“中央監獄的典獄長是誰,你不會不知道吧?”

阿魯卡多笑了:“當然知道,劍魔宗敏,一個挺可愛的小老頭兒,主戰派的。”

趙文惜笑的更加難看了:“知道你還……”

阿魯卡多起身拍了拍趙文惜的肩膀:“放心吧,宗敏這個人,看似是一個不守規矩的人,但其實,他恰恰是不會做出違背底限原則事情的人。他這個人可能不在乎規矩,卻很在乎自己的面子和聲譽,所以讓他參與什麼卑鄙的事情,我想他不會應允,尤其你還是人類,他反感魔族,但是也絕不想為難人類。”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趙文惜疑惑地問道。

“之前,他跟某位女魔頭暗中組成了一個組織,很多有違原則的事情,他都沒有參與,只有去屠個魔比個武之類的事情他才樂在其中。這難道不足以說明他的秉性嗎?”阿魯卡多笑了。

“那也只是你的推測而已。”趙文惜又恢復了苦笑的臉,阿魯卡多卻搖了搖頭道:“我在宗敏那裡有內應啊,你現在喝的茶,宗敏也常喝,這就是那位內應給我送的茶葉。”

“啊?”這下輪到趙文惜一臉懵逼了,這小子,看來不止是在軍事方面有大才,這個方面……很卑鄙,很好,有在政治的道路上前行的資本。趙文惜從不認為卑鄙是個壞事,敵人都是壞人,壞人都很卑鄙,你沒他們卑鄙,怎麼跟他們鬥爭?

“正因為宗敏是主戰派,這裡的安保和記錄人員才恰恰不會被主戰派的人想辦法偷天換日,你臨時提出換監,也是他們想不到的。總之,我們算是打亂了他們第一步的計劃。”阿魯卡多繼續分析道:“之前的局面是,對方準備充分,而我們這邊準備不足。走了這一步,雙方都要從零開始了,所以,下一步才是難題。我問過很多大將,按他們分析,你這件事證據不足,五日後庭審一過應該就會恢復原職,畢竟七天後蘇西斯的使臣就要到了,對方似乎很認你這個人,到時候你不在場,是一件很尷尬的事情。關鍵就在於,這五日之內,他們能做什麼,而我們又能做什麼!”

宗敏府從趙文惜換牢審批下來以後,就在門口掛上了謝絕見客的牌子。

主戰派的慶功酒還沒來得及開啟,就被這個牌子砸暈了頭。

“這個可惡的宗敏,在想些什麼東西?他掛個謝客牌是什麼意思?不成,就是硬闖,我也要問清楚,他到底什麼意思!”一些沉不住氣的大佬帶著親衛向著宗敏府進發,以他們的身份,下人估計還不敢阻攔。

下人是一定不敢阻攔的,可是有一個膽大的,就站在門口,穿著道場服,腰間只有木刀一把。就這麼一個青年,今天已經攔下了第七波想要硬闖宗敏府的隊伍了,門口那些護衛躺了一地,到處都是斷掉的寶劍長刀之類的東西,反觀青年人的木刀上,連個劃痕也沒有。

這已經無關器具利不利了,完全是境界高地決定的,就連在遠方觀望的茂森都覺得,這個青年身上散發出的劍氣不輸於現在的宗敏!

“這就是那個傳聞中宗敏的入室弟子,連續五場戰役千人斬的薙堂高虎吧?”茂森對身邊的另一個大將發問。

“正是此人,此子絕不可小覷!有他在此鎮守,恐怕今天要入宗敏府就不易了。”旁邊一個魁梧的大將答道。

“連你力之西斯也不能嗎?”茂森不露聲色來了個激將法,誰知大漢根本不買賬:“你是什麼時候有我能跟宗敏這樣的變態過招的錯覺的?停止你的幻想,那是單方面的受虐,而我並沒有被薩滿的傾向!”

就在這個時候,眾人向著兩邊分開了,因為出現了一個關鍵人物,正騎著一匹劣馬晃盪著靠近宗敏府。

大家說不上冰堂是主戰派還是主和派,說他是主戰派,他身邊的朋友每次談到仇視魔族言論的時候他都會轉移掉話題。說他是主和派,戰場上殺起魔族來比誰都兇。大多牆頭草會在人群中混的不得志,冰堂不會,因為他是第一中將,比許多大將都大將的中將,茂森身邊這位西斯就深刻地體會過這一點,他曾經在跟冰堂交手的第十四個回合被冰堂揍的爬都爬不動一步。

也就是因為冰堂態度一直很曖昧,出於對這種不確定因素的考量,主戰派給他分配了任務,在這個關鍵時刻調離了他這個月的執勤崗位。誰也沒想到在這個敏感的時刻冰堂回來了,應該不會是抗命,然而他又是如何回來的?還來到了這裡?歷來這種處於複雜矛盾的漩渦中心場合,冰堂總是抱著眼不見心不煩的態度遠離的。

冰堂笑了笑,似乎在解釋一樣的喊道:“憑什麼老子難得內城執勤給我換到邊界?我已經和羅威納將軍換勤了!哈哈!”然後變戲法一般地拿出了一個果籃,對薙堂高虎道:“我是來探望宗敏大人的,行個方便。”

兩人對視良久,薙堂高虎突然笑了,居然側身讓冰堂入內,冰堂下了馬,把韁繩拴在門柱之上,對著薙堂高虎點了點頭道:“你不錯,兄弟。”然後就大搖大擺進去了。

周圍等待的人頃刻間一擁而上,紛紛叫嚷著:“我們也是來探望宗敏大人的!”就想往裡面擠,誰知薙堂高虎依然懶洋洋靠在門上,身體未動,右臂卻突然拔出木刀一揮,然後收刀入鞘,速度快的像一場夢,讓人懷疑他到底拔過刀沒有。然後擠在最裡面的幾個人褲腰帶就突然都斷開了,許多人的褲子都滑落了下來。

片刻的寂靜之中,人群沸騰了!

“你居然膽敢對大將揮舞兇器!”

“小子,你是哪個部隊的?報上你的番號,你就快被武盟除名了!”

“我認得你!小子!難道說宗敏的弟子就如此沒有教養嗎?”

薙堂高虎突然站直了身子,這讓那些人立刻收起了聲音,屏聲靜氣地看著他,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誰知道薙堂高虎來了一句氣歪大家鼻子的話語:“怎麼我從來不知道我師傅是個有教養守規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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