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上古回憶
吃喝完畢，四人也沒必要找住處安頓了，沒想到一進城就把事情辦妥了。至於後事如何，還看那些大神自己怎麼解決了。查霸拍了拍肚皮道：“好了，我們還是去妖獸秘境吧！這麼賺取功勳，對提升實戰能力也是有莫大好處的，跟楊雲他們也近。”
妖獸秘境，是隔離真正的魔族強者和人類之間的天然分水嶺，這邊過不去，那邊過不來，地點就在百獸聚地的深處。從未有人想過去那裡探險，因為百獸聚地深處是非常神秘的地方，地形隨時在變化，很有可能你今天在距離據點十公里處睡下，明日起來就發現你離據點有三十公里的路程，前提是你還知道據點在哪。到了妖獸秘境，任何指示方向的物件或者法術都絕對會失靈，自動化的術在這裡是行不通的，只有刻意操縱的術才能發揮作用。拿花白雪的術來說，靈雀之術等於廢了，出來就會找不到北。黃道傘也最多隻能做個路標，這已經是一行人中尋路術最強的一位了。
妖獸秘境也是天然迷宮，曾經人類中有強者試圖透過妖獸秘境，可是終究功虧一簣，這裡還有個傳說，若是喬婆婆在這，一定會嗤之以鼻。當年那位所謂的人類大能伏羲也未能透過妖獸秘境的迷宮，即使他用上了他修成的秩序**三十二陣八卦圖，終究還是不得其門而入，給九幽王族荒族留下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喬婆就是從妖獸秘境中出來的，屬於荒族遺民，她在若干年後穿越了妖獸秘境，回到了原生世界，等待蚩尤的轉世後人，之所以可以穿越，是因為妖獸秘境就是荒族當年隔離八千魂海的最高傑作。那位上古妖神幽寂，也是荒族遺民，只不過她身上還有靈族的混血，她的父親是一位靈族叛逃者。叛逃的原因是靈族屬於母系社會，男人的性命都是隨時準備獻給靈族中最上等貴族女媧族的，她想反抗這個命運，所以叛逃至荒族隱居了起來。
古神眾族，荒閃墟靈幽冥鬼龍八大族，其實各有所指，其實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並不包括所有古神族，比如墟，似乎就是外來種族，而閃究竟是不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不可考。至於鬼族和龍族，似乎每個世界都有。冥族身份可疑，似乎總伴隨死亡而存在，至於幽族，似乎只有外來的依附在查霸身上的大邪神屬於這個種族，可是還有傳聞說，忍者的祖師遁甲仙人的部落原本也是屬於幽族遺民。
而原本九幽秘境其實是荒族和靈族的居住地，他們從有文字記錄開始，使命就是守衛著八千魂海，靈族維繫魂海正常運轉，荒則負責將八千魂海和外界隔離，更多充當護衛的角色。
說到靈族，不得不說那位幾乎被眾人遺忘的藍靈，當然，慕雲逸是絕忘不了她的，可是，大家都沒有關於她的訊息，又一直十分忙碌，漸漸地，這個名字在眾人的腦海中淡化了，被提起的次數越來越少。
不提起不代表她就不存在了，相反，她現在的力量如果現世，恐怕連莉莉絲都要忌憚三分。
有力量不代表就活的好，因為，藍靈找不到離開八千魂海的路！
她就這樣無悲無喜，也不飢不渴地在魂海中飄蕩。她知道了許多當初的秘密，包括創世的時候女媧居然能跟冥皇成為朋友，實數意外。
靈族跟冥族向來不共戴天！這是藍靈現在才明白的事情。
在那個時候，這個世界不存在死亡這件事。曾經有很多世界都是這樣，終於導致世界承載不了魂海之力，過早的塌縮毀滅了。
而冥族則致力於改變這個現狀，他們提出了一種叫輪迴的觀點，將生命的形式做出了限定，肉體崩壞的個體會重新分解組成，經歷了這樣的過程，自然生命能量就開始重新迴圈了起來。
當時的女媧其實心眼兒並不大，一直將之視為對自己權威的挑戰，然而她愛著的那個男人，墟神羅睺卻支援冥皇鄲陰的思想。
當初的女媧為了愛什麼都可以犧牲，包括自己非常重視的權威感。
這也是恨的根源，當初的女媧為了那個男人付出了太多太多，然而，那個男人最後一句不愛，讓一切原本熾熱的付出，變成了熾烈的仇恨！
他甚至感到寂寞！就好像女媧並不存在！他寧願自我分裂，去愛另一個自己，也不遠跟女媧有情感上的交集！
這是可笑的，就連現在的藍靈都覺得可笑，一個掌管著混沌裂隙的神，卻偏偏幫別的神制定了人間秩序，不論似乎自然的輪迴秩序，還是人類的群居秩序。然而墟神更像一面鏡子，女媧有沒有想過，她愛墟神也是另一種形式的愛自己……
漂泊的時光裡，藍靈想了很多很多，回憶了很多很多，心態變得更加不穩定。她有時候甚至怨恨命運讓自己有這麼多為難的問題去想，也恨命運讓自己到了這一世依然愛上那個男人的轉世。積鬱在心中的苦楚，難道世世代代要輪迴下去嗎？
不！是時候為自己想一下了！抓住一切！報復那些不珍惜自己的！獲得自己應該獲得的！這才是一個偉大的神祗應有的思維模式！
當這個念頭在腦海中越發堅定以後，藍靈突然發現自己站在當初有著不堪記憶的祭壇之上，只是祭壇四周的靈族駐民都消失了，周遭的環境安靜地讓人發瘋。並且，這片區域也只剩下一個祭壇，其他的那些民居，那些建築都好像從來未曾出現過一樣，自然的讓人感到詭異。
當時巨蛇神像原本矗立的地方漸漸出現了一個人影，是當時主持儀式的執法長老！藍靈思維中閃過神像的瞬間，靈蛇杖出現在手中，長老緩緩下拜，虔誠地歡迎真神歸來。
藍靈現在的樣子，是半蛇半人，但是她已經不再感覺到惶恐。八個沒有思維的死靈捧著一件件衣衫長袍上前，藍靈優雅地伸出手，任由他們服侍自己更衣，然後一揮手，八個死靈齊齊慘叫，消失的無影無蹤。藍靈當然記得這八個男人對自己做過的一切，她覺得自己的宣洩已經很輕微了，褻瀆神的人，魂飛魄散也不足以贖過他們的罪責。
然而長老卻似乎很欣喜，大聲念著咒語，良久才停歇。長老站起身來，睜開眼對藍靈說道：“女媧大神，八源生的力量歸位輪迴去了，下一代下一次的傳承已然有了保障。”
藍靈本來已經微微舉起了蛇杖，突然響起自己進入魂海前說過，要讓這個老不死永遠都是女媧一族的祭祀。她放棄了殺念，點了點頭。老婦人雖然察覺到自己已經在鬼門關前繞了一遭，卻依然無悲無喜，靜靜望著藍靈。
“族人們都哪裡去了？”藍靈發問了，祭祀笑了，微笑中逐漸舒展了皺紋，居然越變越年輕了起來。藍靈很是詫異，長老居然變成了一位風韻正在當年的婦人。婦人回應道：“這原本就是我用盡力量臨時將族人遷徙至此，為的是迎接女媧歸來，使命已畢，我沒必要維持這個術，真正的靈族也不能現世於人前，他們已經迴歸了九幽深處的原居所，術解除了，我也恢復了本來的力量。”
“老不死的怪物。”藍靈呢喃了一聲，不想婦人聽到了，笑道：“您在開玩笑，對靈族的上等居民來說，根本不存在老病與死亡，我們原本就是為生而生的一族。”
藍靈點了點頭，心情變得好了一些無論誰剛開始發覺自己是不老不死之軀，都會心情好一些。她舉起靈蛇杖，抬起了婦人的下巴道：“告訴我你的名字，女人。”
“叫我女兒或者更貼切一些，母親，難道您沒有取回您的記憶嗎？”婦人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反而說了這麼一句話，頓時，山崩地裂一般的記憶向著藍靈襲來，她有片刻的眩暈，然而很快就回過魂來，當年的一幕幕逐漸變的清晰了起來……
背叛了羅睺之後，她跟伏羲一起生了眾多兒女，她記起來了，面前這個婦人是他的大女兒儺，其他的孩子也漸漸清晰了起來，女媧嘆息一聲問道：“雷王和羿依然爭鬥不休嗎？”
儺笑了：“既然母親您歸來了，他們的事情就太好解決了，他們之間的小事姑且放在一邊吧！我想對您說的是，據說我的那個禽獸父親依然活著，母親您剛經歷了儀式不久，被強迫的滋味不好受吧，這一世，您還會幫我繼續向那個獸父伏羲復仇嗎？”
藍靈其實已經有了這段記憶，她故意想扯開別的話題避開這個尷尬的問題，雖然身為女媧，她已經理解了儀式的涵義，可是身為藍靈的那種羞憤感卻依然揮之不去，這是一種很奇怪的心理。這個問題看來繞不開了，如果面前的只是一個祭祀，她大可因為對方的無禮痛下殺手，然而，現在那種血濃於水的親情她真切地感受的到，她只得直面這個問題：“會的，可奇怪的是，我想不起關於你父親的任何記憶。”
“這不奇怪，他心虛了，當初最後的勝利者是他，他藉機抹去了所有神祗當年關於他的記憶，他的八卦三十二陣圖的確可以做到這一點，就連我，都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身份，在什麼地方，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儺咬牙切齒地說道。
儺的話又讓藍靈腦海中炸雷一樣翻新出了更多的記憶，當初的事情她又記起了一些：“我身為人類的時候，在這邊聽到過一些傳聞，他數千年前出現過，以人類領袖的身份，開始攻打九幽世界，那時候你沒有趁機會會他嗎？”藍靈有些疑惑。儺恨恨地說道：“那個時候，喬婆為了不讓八千魂海淪陷，開啟了所有的禁制，我根本就突破不了荒族的界限，又怎麼可能能接觸到那個禽獸。不過喬婆為了啟動所有的禁制，置身於禁制之外，也不知現在是不是還活著，喬婆根本就不擅於戰鬥，希望她沒事。”
藍靈皺了皺眉頭，她抓住了一個要點道：“這麼說來，他當時試圖染指八千魂海？這又是為了什麼？”
儺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一無所知：“不管他要做什麼，我都不會讓他成功，如果當年喬婆不那麼做……”
“不那麼做，你早就死的透透的了，你不是不知道他的能耐，自從墟神自我分裂之後，沒有任何人能憑藉一己之力跟他抗衡！”藍靈毫不客氣地打臉這位前世的女兒，希望她能清醒一點，不要因為仇恨喪失理智，最後把命都丟掉。
“可是您和荒族三長老加上紫皇最後還是打贏了他！”儺有些不服氣地說道。
“打贏？”藍靈苦笑了一聲：“僅僅是拋離到當初封印墟神的異次元空間去了，在他大意而我們發動突襲的情況之下，更何況當時還有閃族首領相助，這才堪堪做到。如果他早有準備，鹿死誰手還真的說不一定。後來他還不是回來了，雖然是靠著欺騙，雖然他大勢已去也元氣大傷，但是他依然還是有抹去我們所有人關於他記憶的能力，從最後的結果來看，似乎是他更勝一籌。”
儺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沒有說話，的確，當初自己就無力反抗自己的父親，自己的強大力量在父親眼中就好比一個幼童，也不知這個怪物究竟已經算是個什麼境界。藍靈拍了拍儺的頭道：“總之，現在我想見見其他的孩子，我還有一些小事想要了結，帶我回九幽深處吧，好幾世了，我已經不知道回去的方法了。”
儺點了點頭，乖乖的帶著藍靈走下了祭壇，幾步之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