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有趣的柳異志
阿魯卡多來到地下室,果然,那個已經嚇破膽的納釤剛才只是有點激動,現在他冷靜了下來,依然決定先用傳送門離開這裡。此刻,他大半個身體已經在傳送門之中了。
阿魯卡多微微屈身,突然如火箭一般竄了過去!
納釤此刻有些小得意,哼哼!爺爺還沒死!死貧道不死道友的把戲只要繼續玩下去,爺爺總是不會死的。至於部下,從新招募就是了,以魔族的壽命來說,這都不是問題,回故鄉再熬個十幾年,以自己部族的繁衍能力,自己又會有自己的新部隊,又是一條好漢!到時候只要形成了規模,一定還會有大勢力招攬自己,東山再起只是時間問題。
背後突然傳來的彪悍氣息讓納釤愣了一下,身形一緩,然後他感覺一隻手自頭頂伸了過來,躍過了自己的腦袋,兩根手指一彎,勾住了自己的鼻孔,然後自己被一股大力從傳送門中又拽了回來。
“疼疼疼疼疼…”納釤痛的眼淚都下來了,阿魯卡多卻是面無表情,哼著小調,胳膊用力一甩,將納釤一把甩到了一邊。阿魯卡多一臉嫌棄的看了看手指頭,掏出了一張手帕拼命地搓手,然後隨手將手帕丟到了一邊。
納釤哭了,真的流淚了,一半是鼻頭傳來的痠痛感強烈地刺激著淚腺,一半是因為一種絕望的情緒縈繞心頭。祖宗啊!您是我的祖宗!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什麼!我都慘到這個份兒上了,為何你還不放過我啊啊啊!
看著委屈的如同小媳婦的納釤,阿庫卡多嘴裡嘖嘖作響,不住搖頭道:“你說你手下是不是瞎了眼,為啥會跟著你這麼個貪生怕死的玩意?你連最後的一兵一卒都拿去堵路,就為了自己一個光桿司令逃回去?那你活著還有意思嗎?你的上司還能放過你?哎呀……你看這眼淚,這鼻涕……昂……”
納釤再也受不了刺激,紅著眼站了起來,抄起了大刀,一邊吼著:“老子跟你拼了!”一邊向著阿魯卡多衝了過來。
阿魯卡多何許人也,法魯哥二世,德庫拉的兒子,沒進入種子戰之前就已經跟郭通天一樣是生境強者,這小半年的磨練他已經踏入了半步死境,所以這位納釤面對他就只有被活活吊打的份兒。不一會,鼻青臉腫的納釤就哭著被阿魯卡多踩在腳下戲耍,納釤也懶得掙扎了,肥胖的身軀趴在那裡,裝死狗搏人同情,一動不動。
阿魯卡多笑道:“你說說你,你這麼沒用,剛才為何不叫一聲“老孃跟你拼了“,你要是承認自己是個娘炮,我揍你的時候還能少用點力,何必自討苦吃呢?”
異域深處的陰暗地穴之中,某個精緻的城堡中,一個四肢著地的怪異而又有些滑稽的小東西正蹦蹦跳跳來到一處華麗的房間之前。小東西拍了拍門大聲叫道:“柳異智大人!柳異智大人!快醒醒!”
過了好久,門開了一道小峰,一個睡眼朦朧的年青面孔出現在門口。小青年光著屁股,揉著惺忪的睡眼問道:“地伏,啥事大驚小怪,你知道的,後天我就該去那邊的前線了,到時候米拉拉斯大人也會過來陪我一起過去,摧毀人類那不堪一擊的前線陣地。我要是不好好休息,養足了精神,後天會在米拉拉斯大人面前出醜的……”
小小的地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房間裡拽過一塊華麗的綢布三下五除二圍在了柳異志的腰上,遮擋住了關鍵補位。然後又很優雅的把鞋子擺在柳異志面前,一邊幫柳異志穿鞋一邊道:“出事了呀,後天才是你出發的日子對吧?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剛才你的傳送屋中傳來了異常的波動,我過去一看,傳送門已經被開啟了。”
“啊?開啟了?沒有日子要提前的指令下達啊?何況米拉拉斯大人也沒有過來,快帶我去看一下……”柳異志瞬間清醒了一些,想了一下,取過一件外套披在身上,隨著蹦蹦跳跳的地伏趕往了傳送屋。
阿魯卡多正在逗弄裝死狗的納釤,他拿起一根草棍,戳了戳納釤的肚臍眼道:“不是,我問你昂,你才半步生境的實力,也就相當於我們那邊的一個士官長,你為何有臉在這安營紮寨?我們的中將羅威納大人比我都厲害一點,他一個打你十個比吃頓飯也就多費勁一點點,你能告訴我你靠的是什麼嗎?”
“哎呀,這你都不知道呀,來來來我跟你說道說道。”
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阿魯卡多耳邊,阿魯卡多大吃一驚!什麼時候?他猛然後跳,驚出了一聲冷汗,瞬間跟剛才的位置拉開了數丈距離。自己並不大意,可是身邊出現了一個人自己居然一點也沒有覺察!對方相當可怕啊!
誰知道對方就蹲在他面前,舉起一隻手打了個招呼:“喲!帥哥你好!”就好像剛才人家就一直蹲在這裡一樣,這速度!阿魯卡多驚覺自己居然連反應時間都沒有,嚇得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再一看面前這人的打扮……阿魯卡多很想吐槽一句,這是一個變態吧!
一個披著外套,腰間圍著一塊綢布的青年頭髮蓬亂地蹲在那裡,眼神朦朧而惺忪,皮膚微微發藍,耳梢略有點尖銳。他身邊有一個有些滑稽的小東西蹦蹦跳跳,一本正經地拽著圍在他腰間的綢布,似乎在不斷調整角度,以防青年春光乍洩。
青年點了點頭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偉大的力皇瑪維手下的三大督軍之一,我叫柳異志,這個小傢伙是我的管家,叫地伏。你面前這個肥豬叫納釤,是賓客族的廢物。”
阿魯卡多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愣在那裡不知所措。
地伏咳嗽了一聲,依然以一本正經的姿態道:“你們人類沒有禮貌,別人做了自我介紹,你能不能也介紹一下你自己,要優雅,優雅懂嗎?”
阿魯卡多居然被說的有些臉紅,只得悻悻地點了點頭道:“我名字有點多,人稱漆黑蒼狼的法魯哥二世就是我,不過我的本名叫阿魯卡多。”
年輕人點點頭道:“阿……什麼卡多是吧?恩,我先跟你講,這個人現在我罩著,你不能殺哦,我一會就帶他走,他過去有什麼做得不對的,你多包涵。”
柳異志的話又讓阿魯卡多愣了一下,這貨的表情不像在裝逼,但是他這麼客氣到底是什麼意思?
柳異志道:“不說話,我當你同意了昂,我給你講講他為何能在這裡打下一片基地立足,首先,當初我們收到情報,某位古神轉世會來到這個世界,我們害怕啊,萬一他恢復了力量,並站在你們人類的立場上,那我們魔族哪裡還有生存空間呢?這裡是我們的地盤,我們想捍衛地盤,趁你們的古神還是種子的時候下手幹掉他,沒毛病吧?”
阿魯卡多想到了西門峰,他不知道此刻該點頭還是搖頭,不過,似乎人家這話說的沒錯。
柳異志道:“以前有個古神,挺牛逼的,反正這裡沒人是他的對手,他為了連結你們那些亂七八糟的世界,居然以這裡為據點開始建立傳送門,也就是說,他擅自用我們的地盤做中轉站,可是又不肯讓你們付過路費……扯遠了,總之就是因為這個傢伙,我們對古神這種生物還是忌憚的。當年他在這裡鬧的可是非常的過分,當初異域也是兩個大帝國統治著兩大區域,那兩個皇帝也都有跟你們那位古神一戰的實力。然而,他們都輸了,然後剩下的傢伙們誰也不服誰,有點實力的就敢拉著一幫人佔一塊地就稱王,我們異域的治安亂成這樣,也是拜你們那位古神所賜。”
阿魯卡多想到了之前的秩序締造者的傳說,這麼說來,這位秩序締造者是一位上古之神。
柳異志繼續說道:“而你們人類這個物種吧,我該怎麼說呢?明明弱的要死還愛裝逼,在我們這裡胡鬧,還理直氣壯,用你們人類的話怎麼說?孰…叔能忍嬸不可忍?”
地伏一本正經的咳嗽了一聲道:“是可忍孰不可忍!”雖然他很正經,可是他的表情真的滑稽,阿魯卡多強忍笑意,繼續聽柳異志講古,他自己也很好奇異域的過去是什麼樣的。
柳異志聽了地伏的話點了點頭道:“嘛,差不多差不多,總之呢,開始有古神罩著你們,我們只能挑落單的人群,弄死他們洩憤,而且一開始,你們那邊來的人的實力,說句不好聽的,螻蟻不如。只不過後來,來的人越來越強,越來越強,終於開始有能打的人過來了。這讓我們也非常亢奮,而且你們的進步速度也挺快的,我們也樂得看你們成長,然後跟你們打架。最初大家都是約戰,打的還挺文明,你們的古神似乎也預設這樣的行為,大概是為了幫你們成長吧。”
阿魯卡多點了點頭,他問道:“據說那位秩序締造者在某一時期突然失去了蹤影,這才是打破人類和你們魔族之間不穩定和平的契機吧?”
柳異志驚奇的一笑道:“不錯不錯!雖然你這個人挺無知,但是腦子並不笨,沒錯,罩著你們的老大不見了,你們人類還是自己為是,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你覺得魔族能忍嗎?當時雖然魔族們四分五裂,但是大家都有一個想法你們禍害我們的世界禍害夠了吧?該著我們去傳送門那邊禍害你們了!所以呢,雙方的戰爭算是徹底爆發了,人類實力不行,就不斷壓縮防線,終於形成了現在的局面。總之我們也打不過去,你們也不敢衝過來。”
阿魯卡多有些哭笑不得:“那這跟這個胖子有啥關係,你不是要說關於他的事情嗎?”
柳異志恍然大悟道:“啊!啊對!不好意思!又跑題了,又跑題了,總之,這次我們大王為了將隱患消滅在萌芽狀態,跟附近另一個大軍閥頭子魔道女王伊彌雅聯合了起來,伊彌雅的魔道部隊幫這個胖子建立了這個基地。然後才發現,晚了,我們大王的外號叫迷糊大王,他算錯時間了,你們那位古神轉世已經來了。但是當那個人發出一擊之後,我們大王才明白,他根本就沒覺醒,也就是個比以前強一點的種子罷了。而且似乎只是為了修煉一下,沒準備在這裡長住,首先那位伊彌雅就覺得很無聊,對大王的迷糊也很無語,就撤兵了。”
阿魯卡多有些目瞪口呆,魔族的老大都這麼隨便的嗎?
柳異志接著說道:“可是大王覺得,既然來了,那就乾脆趁機弄你們這些可惡的人類一把,於是又送來了傳送裝置,讓他們組建。至於他們賓客族,實力其實非常廢,你沒看這傢伙這點能力就在他們的族人中混出了聲望嗎,都能組建兵團了?他們沒別的優點,就是繁殖的特別快,一個女的一胎都是五六個娃起生,不缺人,你說幹個苦力活兒,衝個鋒,造個城牆這種事總不能讓我們那些厲害的戰士親力親為吧?所以很多勢力還是挺願意招募賓客族的廢物當兵的。”
納釤嘴角蠕動了幾下,似乎有話要說卻又不好意思說,也不敢說。地伏就在他身邊觀察他的臉色,他敢有點毛病估計就要抽他了。
柳異志接著說道:“所以吧,本來的計劃是由他們安置好傳送點,我們的正規軍兩天後跟我和米拉拉斯大人一起過來,滅了你們的東北前線部隊,順便看看能不能再挺進一點,找個傳送門,去你們的世界燒殺搶掠一番。現在看來,由於這個廢物的無能,這個計劃只能擱淺了。但是我們還是需要苦力的,從賓客族裡找個有聲望能召集人的也不容易,別的軍團都開始漲價挖人了!所以呢,這個廢物不能讓你殺掉,我要帶走他,你有意見嗎?”
阿魯卡多被這句話說的有點惱火,冷冷道:“有意見又如何?”
柳異志帶著些許同情望著阿魯卡多道:“你還是保留意見吧,你連地伏都打不過,我要帶走他你也沒法反抗啊。”
阿魯卡多感受了一下地伏的力量,不過死境巔峰。他微微一笑道:“首先,我也不算一個人類,我如果顯出本來面目,實力還是可以湊合著看的。其次,這個傳送門留在這,像你這麼恐怖的傢伙就可以透過,如果源源不斷地過來,實在太危險,我是軍人,我的使命就是毀掉傳送門,哪怕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完成目標!”
誰知道柳異志隨口來了一句:“那就毀掉啊,反正我一會就帶著他走了,誰能攔著你毀掉傳送裝置啊?這東西我這樣的強者傳送一次需要的能量賊大,還源源不斷,你以為能量塊造起來不費勁啊?我都過來這麼一回了,這次能帶著地伏和這個廢物回去估計也就過不來了。”
阿魯卡多差點一頭栽倒在地……這魔族,為啥這麼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