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讓你出醜
第一場,既然身為隊長,勇一郎自然要表現一下,拔個頭籌,所以他以當仁不讓的姿態站了出來,順手從擂臺下抄起一把木刀。這擂臺周圍十八般兵器樣樣皆備,只不過都是木頭製成,這在初根城已經算是一個悠久的傳統了。確切來說,初根城就是四一世界的第一個據點。
西門小官人所在的這個世界,是三百世界中的一個,編號是四十一,所以叫四一世界。這編號是在最初幾屆種子戰中以名次排名定下的。說是三百世界,其實加入武盟的世界總數為二百二十八。總的來說,每五十年世界編號會隨著名次體現出來的綜合實力改編一次,而西門小官人所在的世界評價排名在四十一,中上游,不算太差。
換句話說,他們上面還有很多強者如雲的諸世界。其實上次四一世界的綜合排名已經入到第二十三名了,只不過年限沒到,沒五十年才會綜合近五十年來每個世界的表現從新排名。而西門小官人他們正巧趕上了這屆種子戰,這屆屆比完成後,他們的實力也會納入考核範疇。是二三世界之上還是之下,這就要看這近兩千弟子的表現了。
既然是四一世界的據點,當然進過初根城的都是來自四一世界的種子,掌控四一世界的武盟當然不希望自己的種子在這裡因為內耗死亡過多,所以才會逐漸衍生出止戰擂臺這樣的傳統。
只要不是生死大敵,基本上都會在這個擂臺上解決爭端,這個擂臺是禁止下死手的。一但有一方死亡,自然會有公證人幫死亡方完成賭注,所以不要以為殺掉對方你就是人生贏家。如果擂臺上勇一郎這邊哪怕擊殺了南宮羽一方中的一人,這場比試也是他們輸了。
這次的賭注就是小峰須彌和志村千兵衛,作為賭注的他們是不能參戰的。三條忠直提出以擂臺的方式解決問題就是不想繼續把事情鬧大。因為當時雖然小犬對百地忍進行了刺殺,但是這是一個國家的內部問題,並不會有人干涉。一但發生了與別國種子爭鬥的情形,只要發生在城鎮之中,立刻就會有武盟的執法者介入,不論對錯,將鬧事的雙方統統斬殺殆盡為止!
出身日出國的忠直當然知道這樣的規矩,何況他不認為出了城以日出忍鄉的實力可以抗衡三國勢力,所以他覺得,還是這樣解決比較妥當。既然大家都只論技藝不論生死,也不會結下多大的仇怨,沒必要鬧得不死不休不是嗎?
當充當見證人和裁判的武盟武館到場後,比試可以正式開始了。南宮羽看到上臺的是對方隊長,也活動了一下手腕,正準備上臺,誰知道勇一郎居然挑釁道:“雖然這裡比試的道具都是木刀,不能讓我直接誅殺叛徒,但是讓這個叛徒出出醜我覺得還是可以的,百地忍,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戰?”
無恥之尤!這算什麼?干涉對方的出場順序?勇一郎很清楚自己跟南宮羽的差距,特地挑了有傷在身的百地進行挑釁,百地怎麼拒絕?圍觀的人都聽到了,勇一郎問的是敢不敢,不接受這樣的條件百地就成了懦夫了。
勇一郎打得一手好算盤啊!明明知道百地忍有傷在身,自己也不是南宮羽的對手,乾脆就挑個軟柿子捏,嘴上卻說得冠冕堂皇。
南宮羽打算不理會他的話,正要上臺,卻被百地忍拉住了。南宮羽驚訝的回頭,卻看到了百地忍嘴角那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南宮羽明白,百地忍有自己的打算。
百地忍的笑容一閃即逝,然後他表情沉重地望向擂臺上的勇一郎道:“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明明沒什麼實力卻在那裡耀武揚威不可一世,乾脆我們就來做個了斷好了。”
勇一郎並沒有答話,心中卻道,老子之前是打不過你,那又如何,你現在就剩半條命,欺負這樣的你還不是如同玩耍,待會讓老子拼盡手段在你傷口上來幾下,不信你還能給老子裝。
百地忍並沒有挑任何兵器,只是在街邊隨手拾了一根長木棍就上臺了。南宮羽驚訝地望著百地忍,不知道他在做什麼打算。其實百地忍並不是不拿兵器,而是這裡沒有他平時用的慣的那種鐮鎖。百地忍的武器是兩把異刃鐮刀,中間被長長的鎖鏈連結在一起纏繞全身,可長可短,可攻可守,這裡的木質武器並沒有他擅用的,所以他乾脆拿了一根木棒就上了。
裁判一揮手,勇一郎立刻以排山倒海的氣勢攻了過去,百地忍雙手高舉格擋住了勇一郎的一擊,誰知道勇一郎這一擊居然強力無比,硬生生把木棒從正中劈斷。百地忍皺了一下眉頭,縮了縮腹部,身體向下微傾。勇一郎大喜,小子,知道傷口痛了吧?讓我再給你當頭一記重擊,好好在眾人面前長一把臉面!旋即勇一郎單手高高舉起木刀,木刀以不可阻擋的氣勢直直劈下!在勇一郎身後觀戰的另一名武士薙堂高虎眼中閃過一絲精芒這是維摩武士的招式!原來大御家出身並沒有他們編造的傳說中那樣高貴,居然是出自自己故鄉的鄉間!旋即高虎就更看不起這位隊長了,因為隊長一路上沒少給他吹噓大御家出身多麼高貴,甚至大御家的祖傳寶刀是當年八雲大神所用寶刀這樣扯淡的謊言都編造了出來。不過高虎也為百地擔憂了起來,這一記如果吃上了,受到的衝擊比看起來可厲害得多!這樣的好漢不該受到這種侮辱!
就在這一瞬間,百地忍微曲的身體突然向上一彈,旋即消失了!
轟!勇一郎的木刀劃出一道垂直的直線擊打在擂臺之上,強大的衝擊力讓擂臺的石板都變得粉碎!甚至石板下的地面都出現了裂紋!這力量就算殺不了人,打在身上也絕對能靠衝擊之力穿透脊椎,讓人變成殘廢!
南宮羽看得真切!不!百地忍不是消失了!是起跳!這起跳實在太過神速!絕對超出了他對速度的認知,一般人看來就像消失了一樣,就連南宮羽看起來,他身後都帶起一片殘影!莫非他方才裝作痛苦,身體微微下沉就是為這一跳蓄力?
一個優雅的前空翻後,百地忍的身影出現在大御勇一郎身後,勇一郎大吃一驚,本能的回頭,臉上卻正中百地忍木棒的奮力一擊!勇一郎被砸的口角歪斜,倒著飛出了場地。
裁判本來想讀秒,因為十秒內勇一郎回到臺上就還不算輸,誰知當裁判看到勇一郎以後,連讀秒都省去了,直接宣佈百地忍獲勝。
勇一郎此刻眼珠上卷,只露出白眼仁,口吐白沫,分明已經暈迷了過去,十秒鐘無論如何也清醒不了,嘴角的血沫伴隨著斷掉的牙齒跟白沫一起噗嚕噗嚕地向外噴塗,模樣噁心,面目可憎。
百地忍哈哈大笑,表情十分爽朗地下了臺。南宮羽問道:“剛才那一跳絕了,你是如何做到的!”
百地忍大吃一驚道:“你居然看清了?你知道我是跳過去的?”
南宮羽點了點頭,百地忍卻撓了撓頭道:“你簡直是個怪物,這一招需要把六成真氣灌注在腰間,四成在腳底,爆炸性的爆發腳底的真氣,感覺起身的一瞬間以腰部真氣強行扭轉身體,需要經年累月的苦練才能把握好移動範圍的一種忍術,如果起跳前把準備好的煙幕彈以內力爆開,再留下一件雜物,看起來就好像一種替身術一樣了。這是陽炎之術中的一招,叫做陽炎天罰。正常武人絕看不出其中奧妙,你第一次見居然就能看出我的運動軌跡,你絕對是一個怪物!”
南宮羽嘿嘿一笑:“再給你說個事,我連你剛才其實揮出兩次攻擊都看到了。”
百地忍無奈的白了南宮羽一眼道:“真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會心眼,我的明鏡止水二重勁已經到到了連我師父都幾乎看不出端倪的程度,只能憑氣息感應,你真的是個怪物。沒錯,我表面是在打他的臉,實際隱藏起來的那一下打的是他的後腦跟根部,所以他像中了羊癲瘋一樣抽搐,口吐白沫。他不是死要面子嗎?我得讓他顏面盡失才好!還有啊,你們那兩個隊醫實在太厲害了!從我被救治到現在不到一個時辰,傷口居然已經沒有大礙了,這麼強烈的運動傷口都沒有崩裂!這可是貫穿傷啊!我就是利用了勇一郎這個心理打了他一個出其不意,他這麼卑鄙的人,平時根本不是我對手,卻指名跟我打,還不是想利用這一點,但是他一定想不到我的傷口已經恢復到這個程度了。”
南宮羽卻不說話了,只是靜靜沉思,突然他也消失瞭然後也是以同樣的姿勢出現在百地忍身後,百地忍失神的瞬間,左肩右肩肩頭同時被南宮羽拍擊了一下。南宮羽落地後,百地已經快哭了:“大哥,我苦練近十年,居然被你看一眼就學會了,我覺得我現在被打擊的很嚴重,你賠我自信心!”
南宮羽道:“我覺得我的武功可能跟你的流派有異曲同工之妙,你能告訴我陽炎的含義嗎?”
百地忍奇怪的看了南宮羽一眼道:“所謂陽炎,意思是遠處地面炎熱導致光線像火焰一樣的跳動的折射現象,你可以理解為空氣層湍流地氣遊絲之類無顏色的空氣晃動。陽炎這門身法的要點也是突然改變軌跡,用殘影或虛像製造錯覺的武功。”
南宮羽點了點頭道:“是了,當初我師傅也教過我這個,不過他管這種身法叫蜃影,你的招式叫明鏡止水?我師父告訴我叫鏡花水月,至於你說的心眼,應該就是我觀察你用的‘圓’,我師父管這個叫做禪功。我現在可以確定了,我師父是忍鄉出來的人,並且跟你是一個流派!我也是苦練了很多年才有小成,這招式看似簡單,實際上操控到位簡直難的要命啊!”
百地忍十分贊同地猛烈點頭,同時心裡有些激動,居然遇到了自己同宗的朋友。他趕忙問道:“你師父是哪位高人?可否告知?”
南宮羽道:“我跟你坦白,也是想知道我師父的真名,不然我覺得我這輩子都找不到他了。我身上所有的殺手招數都是他教我的,甚至縮地這種源自日出忍鄉的招數他都教過我,他教我的戰步我也從忍者的步伐中捕捉到了同樣的套路,那時候我已經懷疑他是忍鄉出身的高手了。我許多年沒見過他了,他告訴過我的名字在江湖中甚至沒人聽說過,肯定是化名他說他排行老三,大家都叫他三郎,他很會拼命,所以又叫拼命三郎,我到江湖中打聽拼命三郎這個名頭多年,想找到師傅,可是一無所獲。”
百地忍心說不知道南宮羽的師傅是哪位高人,既然連武功招式都改了化名,應該是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回去查一查吧,說不定能幫人家找到師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