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0章 大婚（大結局））
斷手老鬼蹲在石頭邊，在泥土裡刨了兩下。泥土翻開，露出一截沒燒完的黃紙。
張凡走過去，撿起黃紙。紙面泛黃，上面用硃砂寫了幾個字。
“速回磐石城。”
張凡在紙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來，那是他爺爺的。
“不追了。”張凡轉身往回走。
林嶽忙問：“去哪？”
“回磐石城。”張凡說道。
“那算了，這樣我送你到劍門小世界入口，這樣路上也有個照應。”林嶽思索了片刻說道。
兩人一路日夜兼程，林嶽將張凡送到了劍門市，林嶽不進小世界，繼續雲遊世界，張凡則重劍門小世界。
穿過劍門小世界的入口通道，張凡腳踏實地。當初張凡利用小世界和世俗世界之間天地規則的差異磨鍊自身，不過這次他沒有逗留，直接動身趕往磐石城。
幾日之後，磐石城的輪廓映入眼簾。城牆外圍有很多新翻的泥土，護城陣法的陣基也有修補的痕跡。
空氣裡殘留著很淡的血腥味。一切都表明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大戰。
張凡加快腳步進城。
城內秩序井然，街道兩旁的店鋪照常營業，巡邏的護衛隊比以往多了一倍。他沒有驚動旁人，徑直回到城主府。
後院的石桌旁，張源正端著紫砂壺喝茶。
“爺爺，發生什麼大事了，這麼著急讓我回來。”張凡見到爺爺，馬上就撲了上去。
“回來了。”張源放下茶壺，“路上遇到麻煩沒？”
張凡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乾，“沒什麼麻煩，都是一些歷練，我聽人說磐石城發生了一場大戰。”
張源語氣隨意：“前幾天煞淵的封印鬆了條縫。悍元族和輪迴殿那群人又來了，我和李青雲斬了四個聖境後期，他們才退走，這次退，他們應該不會再來了。”
張凡吃了一驚，四個聖境後期，就算對於悍元族和輪迴殿這樣的超級勢力來說，也絕對是傷筋動骨。
“順手把煞淵的封印給永久加固了，悍元族永遠都別想了。”張源自信說道。
張凡看著老頭子。這種能震驚整個玄門的大戰，從他嘴裡說出來，那麼輕描淡寫。
“既然打完了，那還這麼著急讓我回來幹嘛？”張凡問道。
張源放下紫砂壺，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
“林家那丫頭突破聖境了。”張源說。
張凡愣了一下。林清靈突破聖境了？
他知道林清靈突破聖境是遲早的事情，可沒想到這一天這麼快到來。
“她跟歐陽他們一起進小世界了，正跟你奶奶在一起呢。”張源繼續說。
“哦。”張凡說著，他的聲音不自覺的小了很多。
“我和你奶奶之前商量過了。等清靈突破聖境，就把你們的婚事給定下來。讓你回來就是成婚的。”張源臉上洋溢著笑容。
張源揹著手溜達出院子，走到門口停下腳步，“晚上去見見人家丫頭！”
……
院子裡亮著燈。林清靈穿著一身素色的練功服，手裡握著一把長劍，正在院中站樁。她身上的氣息內斂，但偶爾溢位的一絲玄氣波動，確實是實打實的聖境初期。
張凡推開院門走進去。
林清靈收劍，轉頭看過來。兩人隔著幾步遠對視。
“你回來了。”林清靈把劍收進劍鞘，聲音很平穩。
“聽爺爺說你突破了。”張凡走上前，目光在她身上掃過。根基很紮實，沒有拔苗助長的痕跡。
兩人坐下。氣氛有點悶。原本兩人就是無話不談，可兩人都知道馬上就要大婚，一下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最後還是林清靈先開了口，她看著張凡的眼睛，“你爺爺說，這幾天就安排我們成婚。”
張凡點頭：“嗯，咱們有婚約的。”
張凡看著林清靈。院子裡的風吹過。
“咱們有婚約的。”張凡重複了一句。
林清靈把劍放在石桌上，坐下。
“你爺爺說，日子定在下個月初六。”她看著張凡。
張凡算了一下，還有十天。
“十天準備，夠嗎？”張凡問。
“你爺爺已經準備很久了。”林清靈正經說道。
“叔叔阿姨呢？”張凡問道。劍門小世界中，林清靈的父母是普通人，自然是無法進來的。
林清靈說道：“等以後有機會再出去補辦一場婚宴吧，我們在外面也有不少的朋友。”
張凡點頭，算是預設了林清靈的提議。
“剛突破，境界穩固了嗎？”張凡問。
“穩固了。爺爺和奶奶指點了我不少。”林清靈回答。
張凡突然笑了，他發現林清靈要遠比他更加灑脫。
忽然張凡想起來第一次跟林清靈見面的場景，那時候林清靈來棺材鋪找爺爺，結果碰到了張凡，林清靈得知面前之人是張凡之後，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就是跟我有婚約的那個人。
一切都恍如昨日。
……
兩天之後，爺爺張源又給張凡送來了一塊黑色的石碑，張凡看一眼就感覺到無比的熟悉，原來這是另外一塊鬼王碑，當兩塊鬼王碑合在一起，鬼王碑才真正成為了聖境巔峰的法器。
“爺爺，這石碑你是從哪來的？”張凡問道。
“前幾天去了一趟陰曹地府，拜訪了后土宮的幾個故人，都是爺爺的朋友，他們聽說你大婚在即，就將這塊鬼王碑當做了賀禮。”張源說著。
張凡又跟爺爺說起了血衣之事，張源表示這血衣應該是當年蚩尤大神的一件兵甲，實力在聖境初期可以說是無敵的，但是到了中期後，起的作用並不是很大，讓張凡不用這麼放在心上。至於神苗刀的煞氣容易被引動的情況，張源也會替張凡解決掉。
張凡又說起了聖盟之事，惡魔之眼中的事情過於詭異，燭九陰模擬出了陰曹地府和六道輪迴。
張源讓張凡不用擔心，這次他前往陰曹地府，是因為陰曹地府中失蹤無數年的兩個大神后土娘娘和九幽尊者重新出現，陰曹地府的各大勢力也將重新洗牌，輪迴殿無暇再去幹預世俗世界玄門之事，在張源看來，輪迴殿能保住在陰曹地府中的地位也很難。
兩人又聊起了悍元族之事，悍元族可以說是張家的大敵，張源和悍元族幾乎是鬥了一輩子。不過這一次大戰，四個被殺的聖境後期，就有三個是悍元族人。悍元族元氣大傷，加上磐石城這邊還有劍聖李青雲在，悍元族根本就不是對手。
以後得事情，就看張源的心情的，到底是對悍元族趕盡殺絕，還是給對方留下一線生機。
十天之後，張凡大婚。
送別的諸多賓客之後，婚房內，只剩張凡和林清靈兩對新人。
張凡伸手，攬住了林清靈的腰肢。
夜深。紅燭燃了一半。房間裡安靜下來。
張凡躺在床上。林清靈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均勻。
“其實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覺得咱們雖然有婚約在身，但不可能在一起的。”林清靈幽幽地說道。
張凡一笑：“那現在呢？”
“我從未想過會進入玄門，而且還能達到聖境。”林清靈說道。
“是呀。”張凡忽然想起了一路上的雪雨風霜，這一路修行而來，經歷過常人幾輩子都不曾經歷之事，兩人能夠走到一起，也是排除萬難。
林清靈見到張凡感慨，用手輕撫他的臉頰：“現在幾個大敵都已經解決了，接下來你又什麼打算？”
“當然是繼續修煉。”張凡說道。
“不，我要去度蜜月。”林清靈撒嬌說道。
“度蜜月？”他翻身側躺，看著她的眼睛，“你想去哪兒？”
“還沒有想好。”林清靈說道，“不過我去那裡，你就要跟到哪裡，我們都要在一起。”
紅燭將盡，夜色溫柔。這些年踏過屍山血海，斬過聖境強敵，到頭來最想要的，不過是枕邊人的一句：在一起。
張凡吹熄了燈。黑暗中，他低聲說：“清靈，從今往後，咱們的日子還長。”
林清靈嗯了一聲，把臉埋進他懷裡。
這是一個安寧的夜晚，而屬於張凡和林清靈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