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足跡破案
孟繼承頓時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驚訝。
他順著周建的目光看去,地面上只有那青年留下的普通布鞋印,和學校土牆頭上那個穿襪子、綁手巾的偽裝足跡,看起來毫無關聯。
可週建卻能如此肯定,從這雙普通的布鞋足跡上,作出了和土牆頭上“底蹤”一致的認定,這不能不使孟繼承暗暗驚異,心裡對周建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就要去摸腰間的手銬,準備衝上去抓住那個青年,卻被周建一把按住了手腕。
“別急。”
周建搖了搖頭,語氣依舊沉穩,眼神裡帶著一絲考量,“看樣子,他就是這個村子裡的人,跑不了的。”
咱們現在別急著動手,先去了解一下他平時的表現,摸清他的底細,再傳喚他,這樣才能讓他心服口服,無從抵賴。”
孟繼承點了點頭,收回了手,心裡暗暗佩服周建的沉穩。
他知道,這是周建進入公安機關後的一個明顯的進步。
周建性子急,以前還沒當偵查員的時候,要是看出某個人是犯罪分子,早就衝上去揪住對方的衣領,死死不放,扯著嗓子喊:“就是你!快交代!你乾的好事!”
可當了公安機關的偵查員以後,在史海濱等同志們的幫助和影響下,他慢慢收斂了自己急躁的性子,提高了自己的政策水平,偵查方法也越來越沉著穩健,不再像以前那樣魯莽衝動。
他學會了調查研究,學會了沉下心來分析案情,把自己精湛的追蹤技術,和細緻的調查研究結合起來,偵查辦案就如同如虎添翼,辦過的案子,沒有一件不是鐵證如山,讓犯罪分子無從抵賴。
兩人順著青年留下的足跡,慢慢走到了村支部辦公室,找到了當地的村幹部。
村幹部聽說兩人是來調查盜竊案的,連忙熱情地接待了他們,當聽到兩人描述的青年模樣時,村幹部頓時皺起了眉頭,嘆了口氣說:“你們說的這個人,我知道,他叫於某某,今年二十一歲,就是咱們村的農民。”
這小子,打小就不學好,遊手好閒,偷雞摸狗、坑蒙拐騙的壞事,他啥都幹,以前就因為小偷小摸,被我們處理過好幾次,可他就是屢教不改,好了傷疤忘了疼,沒想到這次,他竟然敢去學校偷公款,真是膽大包天!”
聽了村幹部的介紹,周建和孟繼承心裡都有了底,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篤定。
事不宜遲,兩人當即決定,傳喚於某某。
當於某某被帶到村支部辦公室,抬頭看見坐在桌子對面的周建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慌亂,連站都站不穩了,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早就聽說過周建的威名,知道這個人眼神毒辣,破案如神,只要被他盯上,就沒有跑掉的道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做得這麼隱蔽,竟然還是被周建找到了。
沒等周建和孟繼承開口審問,於某某就“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雙手抱住腦袋,聲音顫抖著,連忙供認不諱:“周……周同志,我錯了,我認罪!”
小學校的錢,是我……是我偷的,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們饒了我這一次吧!”
孟繼承站起身,走到於某某面前,雙手叉腰,語氣嚴厲地問道:“老實交代,你作案的時候,搞了什麼偽裝?”
為什麼我們在現場看不到你的腳印?”
於某某低著頭,不敢抬頭看兩人,聲音細若蚊蚋,老老實實地回答:“我……我沒穿鞋,光著腳穿了雙襪子,還在腳上綁了條毛巾,就是想……就是想不讓你們認出我的腳印,想矇混過關。”
“你為什麼要這樣幹?”
周建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目光緊緊盯著於某某,彷彿要將他看穿。
於某某緩緩抬起頭,偷偷看了一眼凜然正坐的周建,眼神裡充滿了敬畏和恐懼,他朝周建抬了抬下巴,聲音依舊顫抖:“我……我怕被他認出來。”
我早就聽說,周同志你破案如神,只要看一眼腳印,就能找到人,我不敢留下自己的腳印,就想了這個法子,沒想到……沒想到還是被你認出來了。”
“嘿嘿,那有什麼用?”
周建哂然一笑,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也帶著一絲篤定,“你以為搞點偽裝,就能逃過我的眼睛嗎?”
我這還不是把你認出來了嗎?
紙終究包不住火,做錯了事,就遲早要付出代價,再狡猾的偽裝,也終究會被揭穿。”
於某某聽了,臉上的血色徹底消失了,他沮喪地低下了頭,肩膀微微顫抖著,再也說不出一句話,眼裡充滿了懊悔和絕望。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跑不掉了,等待他的,終將是法律的制裁。
隨後,於某某帶著周建和孟繼承,回到了自己的家裡,交出了偷去的全部公款,一分不少。
周建和孟繼承按照於某某的交代,在他家的炕櫃縫隙裡,果然找到了那條作案時用來綁腳的毛巾——毛巾上還沾著些許泥土和草屑,正是從學校土牆那邊帶過來的,這無疑是他作案的鐵證。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陸家營子村的土路上,也灑在周建和孟繼承的身上。
兩人騎著腳踏車,帶著於某某,緩緩離開了村子。
風一吹,樹葉沙沙作響,彷彿在歌頌著周建的敏銳和沉穩,也彷彿在告誡著人們: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任何違法犯罪的行為,都終將受到法律的嚴懲,再狡猾的犯罪分子,也終究逃不過正義的眼睛。
深秋的清晨,寒霜染白了初頭郎公社敖包村的田間地頭,空氣裡飄著泥土和莊稼的清冽氣息,本該是村民們忙著晾曬糧食的時節,一陣急促的呼喊卻打破了村莊的寧靜——“不好了!家裡的糧食被偷了!”
報案的是村裡的老農戶,他家囤在倉房裡的半囤玉米和高粱不翼而飛,倉房的木門被撬得變形,地上散落著幾粒金黃的玉米,顯然是犯罪分子慌亂中掉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