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無辜的犧牲品
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這麼大的一股勁,他竟然硬生生地將鄒吉鳳推翻在地,並趁著對方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轉身逃跑。
可惜好景不長,沒跑出去幾步遠,溫某某就\"撲通\"一聲重重摔倒在地。
鄒吉鳳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那具屍體,心裡突然“咯噔”一下,嚇得“噌”的一下站起來就跑。
剛跑出去沒幾步,他又突然想起了打死那個“好朋友”的目的,於是硬著頭皮又跑了回來,在屍體上一通亂翻。
那八十塊錢真的就這麼屬於他啦!
還有一張照片,也不知道是誰,乾脆把它撕碎了!
他哧啦、哧啦幾聲,雙手用力一揮,照片瞬間變成無數細小的碎片,如雪花般紛紛揚揚地飄落於地面之上。
緊接著,他又開始四處尋找其他可能與死者有關聯之物,但一番搜尋過後,確認這具屍體已無任何能證明其身份的線索時,方才鬆了口氣,然後轉身離去。
沒走出多遠,前方竟出現一口乾枯許久的水井。
他心中暗自思忖道:“這可真是天助我也!若將此屍首投入其中,想必日後應是難以被他人察覺吧……”
於是,他再次折返至先前棄屍之處,並伸手抓住屍體的一條腿,費力地拖拽到井口邊緣處,稍作停頓之後,猛地向前一推送力,只聽得“撲通”一聲悶響傳來——那具毫無生氣的身軀已然墜落井底。
做完這些事情以後,他站定身子,從頭到腳認真審視了一下自身狀況,令人慶幸的是,渾身上下竟然連一絲一毫的血痕都未曾沾染。
如此一來,他自然是心安理得,毫不猶豫地邁步朝著平莊火車站疾馳而去。
抵達車站後,他迅速購買了一張開往北部方向的火車票,隨後馬不停蹄地上車趕路,一路直達滿洲里方才罷休。
此時此刻,他腦海之中只有一個念頭:唯有逃離此地越遠,方才能確保自身絕對安全無憂。
要知道,在廣袤無垠的北國大地上,那些身經百戰且富有經驗的獵人們,對於狍子這種動物可謂是再熟悉不過了。
因為他們深知狍子有著一種獨特怪異的脾性特點:它們生性膽小如鼠,但凡稍有風吹草動或是異響傳入耳中,便會立刻施展獨門絕技——撒開四隻腳掌狂奔亂跑,以期儘快遠離險境。
然而此刻,剛剛那陣突如其來的聲響究竟源自何處呢?
狍子不禁心生疑惑和好奇之心愈發強烈起來,終於按捺不住內心衝動,決定冒險前去探個明白究竟發生何事。
於是,它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一步一步向回摸索靠近過去......
誰能想到竟然會如此湊巧,這隻可憐的小動物就這樣落入了獵人精心佈置的陷阱之中,最終悲慘地成為了槍口之下無辜的犧牲品。
也正因如此,人們才給這種動物起了個形象貼切的名字——“傻狍子”。
然而,世間之事往往就是這般奇妙無比。
那些窮兇極惡、陰險狡詐的犯罪分子們,表面看起來似乎聰明絕頂,但實際上,他們所謂的狡黠常常伴隨著愚昧無知。
就像某些人一樣,心中懷揣著與“傻狍子”相似的念頭。
毫無疑問,這些傢伙絕非因為單純的好奇心作祟才會如此行事,而是過分高估了自身實力,同時又對公安機關的能力嚴重低估。
正是基於這種錯誤判斷,鄒吉鳳再次乘坐火車返回原地,並抵達了錦州市。
此時的錦州城熱鬧非凡,街道兩旁商鋪鱗次櫛比,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於大街小巷。
鄒吉鳳悠然自得地漫步在繁華都市的街頭巷尾,盡情欣賞這座大都市獨特的風貌景緻。
儘管此刻他的口袋裡仍有數十元來路不正的贓款可供揮霍消費,但內心深處依舊充滿惶恐不安。
尤其是當他回憶起溫某某轉身離去時那驚惶失措且飽含敵意的眼神時,更是感到毛骨悚然,彷彿那個可怕的場景隨時都會重新出現在眼前。
於是,他暗自思忖道:此地不宜久留,必須儘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跑得越遠越好才行啊!
主意已定後,鄒吉鳳馬不停蹄地趕往火車站購買了一張前往北京的火車票。
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汽笛聲響起,列車緩緩駛出站臺,開始向著目的地進發。
蜷縮在兩節車廂連線處一個僻靜角落的鄒吉鳳,將頭深埋進雙腿之間,緊閉雙眼,佯裝休息以平復緊張情緒。
火車如脫韁野馬般疾馳著,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車輪與鐵軌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隨著時間的推移,它似乎越來越興奮,速度不斷加快,穿越了一座又一座城市和村莊。
坐在座位上的他原本緊繃的神經逐漸放鬆下來,但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慣性讓他猛地向前傾去。
緊接著,一陣尖銳的剎車聲響起,整個車廂劇烈震動起來。原來是前方出現突發狀況,司機緊急制動導致車輛突然停車。
混亂之中,人們紛紛站起身來,有的驚慌失措,有的則迅速收拾行李準備下車。
車廂內人聲鼎沸,喧鬧異常。他揉了揉眼睛,試圖從迷糊中清醒過來。
\"這是到哪兒了?\"他喃喃自語道。
恰好在此時,旁邊傳來一箇中年婦女焦急的詢問聲:\"同志,請問下一站是哪裡啊?\"\"寧城。\"一名學生回答說。
聽到這個名字,鄒吉鳳心中不由得一顫。寧城?怎麼會到這裡來了呢?他明明記得自己買的是前往北京的車票啊!
難道是售票員搞錯了?還是自己不小心拿錯了票?無數個疑問湧上心頭,他感到一陣恐慌。
他急忙起身,四處尋找可以問路的人。
經過一番打聽,終於弄清楚原來由於自己一時疏忽,竟然坐上了開往錯誤方向的列車。
而現在,這輛火車正載著他朝著他最為懼怕的地方——西北的平莊美麗河、臥牛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