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恐怕要出事
接著,他又補充解釋道:“至於那雙球鞋印嘛,則屬於那位不幸遇害的受害者。
而剩下的那三種鞋印,很可能只是之前路過此地之人所遺留下來的,與本案並無直接關聯。”
史海濱愈發好奇起來,迫不及待地追問:“那麼,你又是如何斷定那個穿釘後掌布鞋的人就是兇手呢?”
只見周建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著那些腳印,然後站起身來,有條不紊地分析道:
“從這些痕跡可以明顯看出,此人步伐異常巨大,而且每一步都施加了相當大的壓力,似乎正在拼命追趕某人。
此外,值得注意的是,在那口枯井四周,唯有他留下了清晰可見的鞋印。”
最後,周建信心滿滿地總結道:“相比之下,另外三個人的鞋印則顯得陳舊得多,估計它們已經存在至少兩天以上了。”
史海濱蹲下身去,眼睛緊緊盯著地面上那三串深淺不一、形狀各異的腳印,全神貫注地研究起來。
經過一番認真比對之後,他終於發現了一些端倪——與旁邊明顯屬於球鞋以及釘後跟布鞋所留下的清晰印記相比,眼前這三組足跡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你再仔細看看這兒。\"周建伸手指向其中一個腳印,輕聲說道。
順著他指尖的方向看去,史海濱驚訝地注意到,這個腳印上方竟然佈滿了許多細小的線條狀紋路。
這些細微的痕跡若不仔細分辨根本難以察覺,但此刻卻被周建一眼看穿。
\"瞧見沒?這些就是那些小傢伙們爬過之後留下來的蹤跡哦!\"
周建繼續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喏,這邊是紅螞蟻的爪痕,那邊則是屎殼郎滾過時壓出的凹坑,還有那兒......應該是喇喇蛄剛剛路過呢!
透過對這些蛛絲馬跡的分析推斷,可以斷定這組鞋印至少比真正凶手的鞋印要早出現整整兩天時間喲!\"
聽完周建這番話,史海濱心中暗自驚歎不已。
他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能夠將如此微小且容易被忽略的細節也捕捉得一清二楚,並從中解讀出這麼多有用資訊。
這種敏銳度著實令人欽佩,於是他情不自禁地點頭表示贊同。
站起身來,史海濱目光銳利地望向遠方,然後轉頭詢問身旁的周建:
\"老周啊,如果沿著這些線索一直追查下去,咱們有沒有把握找到那個殺人兇手呀?\"
\"能。\"周建緩緩地抬起頭來,他那深邃而銳利的眼眸之中閃爍出一種熟悉的光芒——這種光芒通常只會在他準備展開追蹤行動之前才會出現。
此刻,這光芒代表著他內心深處對於即將到來挑戰的興奮與激動之情。
\"這個案子雖然已經過去了兩三天,但好在案發地點位於人跡罕至之處,所以案發現場以及遺留下來的足跡等關鍵線索都得到了很好的儲存。
可以說基本沒有受到任何干擾或損壞。因此,我認為這次的追蹤工作應該不會遇到太大困難。\"周建語氣堅定地說道。
聽到這話,史海濱心中稍感寬慰,並立刻做出決定:“既然如此,那麼我們就馬上開始吧!其他事情暫時放在一邊,當務之急是儘快追上兇手並將其繩之以法。”
說完,他便召喚來了另外兩名經驗豐富的偵察員,然後一同緊緊跟隨著周建的步伐,踏上了追擊殺人犯的征程。
正如周建所預料的那般,由於當地人口稀少且近期天氣晴朗宜人,使得那些原本可能被輕易抹去的足跡得以完好無損地保留下來。
於是,他們四人沿著那條由一個穿著釘有後掌鞋子留下的獨特蹤跡一路前行,穿越過一片片廣袤無垠的草灘。
踏上蜿蜒曲折的鄉間小道,接著又跨越了一條波光粼粼的小河,最終來到了一條寬闊平坦的鄉村公路之上。
然而,隨著道路逐漸變得繁忙起來,路上的行人和過往車輛也越來越多,史海濱不禁開始有些擔憂。
畢竟這樣複雜多變的環境無疑給追蹤工作增加了不少難度,但令人驚訝的是,周建卻並未停下腳步或者表現出絲毫猶豫。
相反,他僅僅稍微降低了一點行進速度而已,依然保持著勇往直前的態勢繼續向前邁進。
就在大家全神貫注地追逐目標的時候,突然間,周建的臉色驟然一變,原本緊繃的表情瞬間鬆弛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驚愕之色。
只見他嘴唇微微顫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選擇壓低聲音喃喃自語道:\"該死......情況不妙啊,恐怕要出事了!\"
史海濱一臉憂慮地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啊,老周?”
此刻時間尚早,或許是因為擔心會打擾到身為刑警隊長的周建,亦或是害怕自己的話語會對其產生不良影響,周建硬生生將即將脫口而出的言辭吞嚥回肚子裡。
只見那串神秘的足跡先是踏上了鐵道,隨後沒過多久便再次離開鐵軌,但仍與軌道保持著近乎平行的行進軌跡,一路朝著南方延伸而去……
突然間,一陣震耳欲聾的汽笛聲驟然響起——
“嗚——”緊接著便是一連串刺耳的鳴叫聲,總共足足響了六次!
原來,一輛滿載貨物的列車正從南邊疾馳而來,車頭不斷噴吐出滾滾黑煙,猶如一條兇猛的黑龍,以驚人的速度朝北飛馳。
當這輛龐然大物呼嘯而過時,掀起了一陣強烈的勁風,迫使史海濱和周建無法繼續前行,只得停下腳步,並努力穩住身體以防被風吹倒。
就在這時,史海濱腦海中靈光一閃,瞬間明白了過來:前方不遠處正是平莊火車站所在之地!至此,他終於洞悉了周建心中所擔憂之事究竟為何。
果不其然,周建立刻馬不停蹄地追趕至平莊火車站,然後開始在售票廳內焦急地來回踱步、四處張望。
然而最終,他還是帶著滿心的失落和懊惱低聲咒罵道:“該死的傢伙,居然選擇乘坐火車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