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陰魂託夢?
女人面色蒼白如紙,身體微微顫抖著,彷彿風中殘燭一般脆弱不堪。
她緊緊抓住身旁男人的衣角,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稍稍穩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形。
淚水在她腫脹的眼眶中打轉,每一滴都飽含著無盡的悲傷和恐懼。
值班警員看到眼前這一幕,心中不由得一緊。
他快步上前,從女人手中小心翼翼地接過那份報紙,目光迅速掃過頁面,最終停留在夫妻二人所指之處——赫然便是昨天剛剛刊登出來的分屍案件報道。
男人嘴唇緊閉,臉色陰沉得嚇人。
他深吸幾口氣後,終於鼓起勇氣開口說道,但聲音卻明顯有些發顫:
“報、報紙上說......死、死者右、右手小拇、小拇指有、有舊傷......我、我們家曉慧小、小時侯爬、爬樹摔、摔過。
小拇、小拇指骨、骨折沒、沒接好,留、留下了一輩、輩子的疤,跟、跟這裡面寫、寫的一模、一模一樣啊!”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男人幾乎已經哽咽出聲。
女人原本還在努力剋制情緒,可當她聽到“小拇指”這三個關鍵字眼時,所有的堅強瞬間土崩瓦解。
淚水像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與此同時,她的聲音也徹底失控,變成了淒厲的哭聲:“不、不會錯的,那、那一定是她!
她這兩、兩天一、一直沒回、回家,電、電話也打、打不通,我、我們就怕......就怕她出事、事兒啊!”
警員的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而沉重。
雖然僅僅依靠一處陳舊的傷痕來確定死者的身份似乎有些輕率和冒險,但眼前這對夫婦所表現出的極度悲傷顯然不是偽裝出來的。
再聯想到前幾天那個神秘的“託夢報案”事件,所有這些錯綜複雜的線索交織在一起,使得這位警員不得不重新審視整個案件,並意識到不能再有絲毫的疏忽大意。
他迅速站起身來,語氣堅定地安慰道:“請您們稍安勿躁,我保證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爭分奪秒地去核查清楚死者的真實身份。”
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拿起手機,撥通了上級領導周建的電話,詳細地向其報告了目前掌握到的情況以及自己的初步判斷。
周建聽完之後,對於這個案子給予了極高的關注度與重視程度。
然而要知道單憑這麼一點蛛絲馬跡般的證據並不能夠成為最終結案定罪的有力支撐,更何況當時的DNA檢測技術尚未發展完善成熟。
於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周建當機立斷決定派遣數名經驗豐富且業務能力過硬的警員跟隨這對夫妻一同返回家中,目的就是希望能夠找到一些有關關曉慧本人的生物樣本(比如她生前遺留下來的指紋)用於進一步的比對鑑定工作。
一行人踏入那間被整理得井井有條、乾淨清爽的小房間時,一股若有若無的淡淡香皂氣息撲面而來。
環顧四周,可以看到書桌上面擺放著一本只閱讀了一半便擱置在此處的雜誌,而它身旁則安靜地躺著一隻精緻小巧的髮夾。
這裡的每一個角落都瀰漫著濃厚的生活氣息,只是如今已尋覓不見那位曾經居住於此的女主人的蹤跡。
警員們如履薄冰般地操作著,他們全神貫注地盯著梳妝檯上的每一個細節,生怕錯過任何蛛絲馬跡。
他們用特製的工具輕輕擦拭著鏡子表面,然後小心翼翼地貼上透明膠帶,以便獲取最清晰的指紋樣本。
接著,又轉向旁邊擺放整齊的水杯,同樣細緻入微地處理著上面可能殘留的痕跡。
整個過程中,他們的動作輕柔而謹慎,彷彿手中拿著的不是普通物品,而是一件易碎的珍寶。
完成現場勘查工作之後,警員們馬不停蹄地趕回警局。
一進大門,技術人員便迫不及待地接過採集回來的指紋樣本,並迅速投入到緊張的比對工作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個人的心都懸在了嗓子眼兒。
終於,當電腦螢幕上顯示出兩條紋路完全吻合時,原本嘈雜的辦公室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一時間誰也說不出話來。
這個驚人的發現如同重磅炸彈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警局乃至外界。
人們紛紛議論紛紛,驚歎於命運的無常和巧合。
有人感慨道:“難道真是關曉慧死不瞑目,特意透過夢境向乾弟弟傳遞線索,希望能夠洗刷自己的冤屈嗎?”
然而,對於這種超自然現象,經驗豐富的周建警探卻始終保持著懷疑態度。
畢竟,作為一名專業的刑偵人員,他堅信只有確鑿的證據和嚴密的邏輯推理才能真正揭開真相。
懷揣著滿心疑惑,周建決定重新審視這個看似離奇的案件。
他再度傳喚了那位報案的年輕男子以及死者的乾爸乾媽,詳細追問有關死者的一切情況。
經過一番深入調查,周建逐漸瞭解到更多鮮為人知的內情。
經過調查得知,原來這名死者全名叫做關曉慧,年紀尚輕,僅有32歲。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此刻站在眾人面前、正沉浸於巨大悲痛之中的那對夫婦,竟然與關曉慧毫無血緣之親!他們只不過是關曉慧認下的乾爹和乾媽罷了。
由於這種特殊的“乾親”身份,使得警方在最初並沒有將血型對比納入偵查範圍之內。
要知道,對於沒有血緣關係的人來說,血型所提供的線索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可問題在於,除了這些基本資訊之外,這對夫婦似乎對關曉慧的原生家庭知之甚少。
儘管他們努力回憶,但也只能支離破碎地講述一些關於關曉慧過去的事情:
“曉慧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啊,她年輕的時候曾經有過一段婚姻,可惜最終還是因為性格不合而離異了。
之後她獨自帶著孩子生活,日子過得十分艱難。沒辦法,孩子只好交給我們來撫養,而她則外出打工賺錢養家餬口。誰能料到會發生這樣的悲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