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又一起報案
無數疑問湧上心頭,讓原本就撲朔迷離的案情變得越發錯綜複雜起來。
伴隨著尖銳刺耳的警報聲響徹雲霄,警車風馳電掣般朝桃源縣疾馳而去。
當他們抵達案發地點那個建築工地時,正值午後時分,烈日炎炎似火,熾熱難耐;工地之上,塵土漫天飛舞,一片混沌不堪景象。
遠遠望去,只見幾名工人面色慘白如紙,正團團圍住一處偏僻角落,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著什麼。
周建領著一眾警員小心翼翼地穿越過滿地狼藉的鋼筋和水泥塊,終於來到了那個被黃色塑膠袋緊緊包裹住的神秘物體跟前。
他們剛剛湊近一些,一股濃烈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立刻如潮水般洶湧而至。
“警察同志,就是這個袋子……”
一個身穿藍色工作服、膚色黝黑的工人哆哆嗦嗦地湊上前去,用手指了指腳下的袋子,他的嗓音因為極度害怕而顫抖不止。
“今天早上我們過來開工的時候,一抬頭就瞅見了這傢伙,還當是哪個缺德鬼扔在這裡的臭垃圾呢!”
站在一旁的另一個工人也趕緊隨聲附和地點頭哈腰,表示自己當時也是這麼想的。
周建眉頭緊蹙,銳利的眼神如同兩道閃電一般直直地劈向正在發言的工人,語氣低沉地質問:
“你們明明都覺得這只是一袋普通的垃圾而已,怎麼突然又動起手把它給拆開了呢?”
那工人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臉色變得蒼白如紙,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無法言喻的茫然和深深的恐懼。
他顫抖著抬起手,輕輕地擦拭著額頭不斷滲出的汗水,聲音略帶沙啞地道:
“我......我真的說不清楚啊......今天中午吃完飯以後,大家都按照慣例在樹蔭下面乘涼歇息。
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之間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衝動,彷彿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在牽引著我,讓我不由自主地想要走到那個地方去看一看。”
他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其實我清楚得很,那裡放的就是一袋普通的垃圾而已,但我的內心卻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絲線緊緊纏住一般,無論如何都無法擺脫這種奇怪的感覺。
於是我的雙腳好像失去了控制一樣,徑直朝著那個方向走去。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站在了垃圾袋旁邊。”
說到這裡,工人停住了話語,似乎回憶起當時的情景仍然心有餘悸。
過了片刻,他定了定神接著說:“我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伸出手提起了那個袋子。
這一提不要緊,我立刻感覺到這個袋子異常沉重,而且摸上去鼓囊囊的,完全猜不透裡面到底裝著些什麼玩意兒。
再仔細一看,袋子口竟然還用白色的尼龍繩牢牢地繫住了,打的繩結既牢固又緊密,簡直無懈可擊。”
工人一邊說著,一邊搖著頭嘆息道:“‘倒個垃圾居然還要搞得如此麻煩!’我暗自嘟囔著,然後挽起衣袖,咬緊牙關使出渾身解數,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用指甲將那個繩結給摳開。
就在剛剛揭開最外面那層塑膠薄膜的一剎那,一股濃烈刺鼻的腥臭味猛地鑽進了我的鼻腔裡,燻得我差點吐出來。
我忍不住皺緊眉頭,強忍著噁心向袋子裡張望了一眼,結果驚訝地發現裡面竟然還套著好幾個袋子。
沒辦法,我只好硬著頭皮一層一層地把這些袋子剝開。當剝到第五六層的時候,我驚恐地看到有鮮血從袋子裡面滲透了出來。
‘難不成是誰扔的死豬?’我心裡暗自思忖道,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畢竟這種事情在工地上時有發生,有時候有些人會把一些生病或者死去的家禽、家畜隨意丟棄在這裡。
對於這樣的情況,我其實並沒有過多在意,只是下意識地將捏住袋口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然後深吸一口氣,屏氣凝神地準備揭開這最後一層袋子。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間傳來一陣清脆的響聲——‘嘩啦!’我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眼睜睜地看著一雙慘白得令人心悸的乳房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徑直從那袋口滾落而出,並重重地摔在了滿是塵土的地面之上。
剎那間,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懼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我不由得失聲驚叫起來,身體更是像觸電似的劇烈顫抖著,一邊拼命掙扎著想要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一邊狼狽不堪地連滾帶爬向後退縮而去。
短短几秒鐘內,我已經用雙手和雙腳並用的方式挪動出了數米之遠。
此時,原本正在附近休憩的其他工友們聽到這邊傳出的異常聲響,紛紛驚愕地抬起頭來張望。
待到他們終於看清眼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之後,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混亂之中:有的人驚恐萬分地放聲尖叫;
有的人則驚慌失措地連連倒退;還有的人直接被嚇得癱倒在地……一時間,整個原本寧靜祥和的建築工地彷彿變成了一個人間煉獄,徹底亂作一團糟。”
話至此處,那名工人突然渾身一顫,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寒氣穿透骨髓一般,臉色也在剎那間變得如同白紙般蒼白。
顯然,回想起那時令人毛骨悚然的場景,讓他已無法再繼續講述下去。
周建見狀,輕輕拍了拍工人的肩膀,表示安慰,並示意他先退到一邊稍作休息。
緊接著,他轉身面向身後的法醫與技術人員,嚴肅地吩咐道:“立刻展開現場勘察工作!務必細緻入微,絕不能遺漏絲毫蛛絲馬跡。”
語罷,周建便緊盯著那些技術警察們動作嫻熟地將袋子裡裝著的屍塊傾倒而出。
經過一番精心拼接之後,眾人驚訝地發現,眼前所呈現出的並非一具完整無缺的屍首,而僅僅只是自頸部直至腹部的上半截身軀而已;
至於那顆至關重要的頭部以及雙臂、下身等部位,則均不知所蹤。
不僅如此,屍身斷裂之處的肌肉組織向外捲曲著,尚未乾涸的血液仍凝結於其上,看上去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