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抓錯人了?
可沒等眾人做好強攻的準備,木門就“吱呀”一聲開了,穿著打補丁棉襖的劉老混舉著雙手走了出來,滿臉通紅的醉意還沒消散,嘴裡嘟囔著:“別喊了別喊了,我跟你們走……”
那副束手就擒的模樣,倒讓準備好身手的民警們愣了一下。
所長使了個眼色,兩名民警立刻進屋搜查。不大的屋子裡瀰漫著濃烈的酒氣和煙味,炕桌上還擺著半盤花生米和一瓶沒喝完的散裝白酒。
翻箱倒櫃間,民警們找出了幾件沾著汙漬的衣物和一把鏽跡斑斑的菜刀,雖看著都像“證據”,卻沒一樣能直接定罪,只能像在之前那名醉漢家搜查時一樣,小心翼翼地打包好,帶著劉老混往回趕。
第二天一早,睡眼惺忪的劉老混就被送到了呼蘭公安局,和張福君的審訊室只隔了一道牆。
接下來的幾天,審訊室的燈常常亮到後半夜,民警們反覆核對供述,又帶著技術人員提取了兩人的指紋,與案發現場的痕跡逐一比對,再走訪周邊村民核實證詞。
一週後,當技術科送來“指紋不符、無直接涉案證據”的鑑定報告時,民警們雖有不甘,還是依法將醉漢和劉老混放了回去。
劉老混回去之後,就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沒有再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反而比以前更加循規蹈矩了。
然而,那個醉漢卻並非如此,他在喝了酒之後,竟然又跑去大鬧村委會,不僅如此,他還口出狂言,揚言要到省城去上訪,找省長為他喊冤告狀。
面對這種情況,董超感到十分無奈,他不得不讓許堡鄉派出所的所長再次前往醉漢的家中,希望能夠平息這場風波。
所長到了醉漢家後,先是好言相勸,試圖讓醉漢冷靜下來,但醉漢卻根本不聽。
於是,所長只好改變策略,對醉漢連哄帶嚇,耐心地對他進行了一番教育。
“你看看你,動不動就打老婆孩子,把你老婆都打進醫院了,這可是傷害罪啊!你打孩子,那就是在摧殘下一代啊!
而且你還動不動就說要殺了他們,就憑你這幾句話,我們完全可以把你拘留起來,甚至判你刑!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所長一邊拍著桌子,一邊聲色俱厲地嚇唬道。
在所長的一通嚇唬之下,醉漢終於被嚇得老實了下來。
然而,這件事情的影響卻已經擴散開來,而且並不是很好。
人們開始對警察產生了各種負面的議論,有人說:“這些警察啊,沒什麼別的本事,就知道亂抓人!”
還有人說:“他們就是一群飯桶,光知道吃飯,根本不會破案!”
更有甚者說:“真正的大俠他們抓不住,就只能抓些假的來充數!”
輿論的傳播速度猶如閃電一般,迅速傳到了上層。
白景富在得知這一情況後,迅速做出批示:“求進度、重證據;破案要抓緊,抓人要謹慎。”
這句話看似簡單,卻讓專案組和呼蘭公安局都陷入了被動的局面。
在沒有新線索出現之前,幹警們只能繼續按照原計劃挨家挨戶地排查嫌疑人。
這無疑是一項艱鉅而耗時的任務,但他們別無選擇。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已經到了三月初。
臥牛的春天,本應是溫暖宜人的季節,但今年卻讓人感覺異常寒冷。
陣陣冷風刺骨,彷彿冬天的餘威還未消散。當地的老百姓都說,這個春天的“春脖子很長”,意思是春天來得晚,而且寒冷的時間也比較長。
自從劉永吉被害案件發生後,臥牛公安局的刑偵人員和省公安廳的防暴隊員們便開始在劉武家附近進行隱蔽埋伏。
他們已經堅守了十多天,卻再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動靜。
於是,大部分人員不得不撤離,只留下兩人繼續埋伏監視。
在劉武家的北面,隔著一條道路,住著一位名叫陳久名的老工人。
陳師傅今年已經五十多歲了,他的幾個女兒都已經出嫁,如今家裡只有他和老伴兩個人相依為命。
大年二十八那天晚上,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大約晚上八點多的時候,陳師傅一家剛剛吃完晚飯,老伴在廚下收拾著碗筷,陳師傅則悠閒地坐在裡屋,看著電視節目。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陳師傅有些詫異,這麼晚了會是誰呢?
他起身走到門口,開啟門一看,只見門外站著一位老人,年紀看上去比自己要大好多,他的鬍子上掛著冰霜花,臉色被凍得鐵青,看樣子是遠道而來,而且在屋外已經呆了不短的時間了。
“你找誰啊?”陳師傅開口問道。
老人抬起頭,看著陳師傅,緩緩地說道:
“哦,我來找原先住在這兒附近的張老蔫,快過年了,我想來看看他,沒想到他已經搬走了。所以想向老弟打聽一下,他搬到哪裡去了?”
老人的聲音有些低沉,透露出一絲黯然。
陳師傅聽後,心裡不禁有些同情這位老人,大冷天的,這麼大年紀還跑這麼遠來看望朋友,結果朋友卻搬走了。
他連忙說道:“快進來吧,外邊冷,有什麼事進來說。”
老人感激地點點頭,走進屋裡。陳師傅關上門,然後請老人在沙發上坐下。老人摘下頭上的狗皮帽子,露出一頭花白的平頭。
陳師傅見狀,趕緊給老人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遞給老人,說道:“喝點茶水吧,暖暖身子,這外邊可真夠冷的。”
老人接過茶杯,連忙說道:“謝謝老弟了!”
陳師傅見他喝完一杯,便又拿起水壺,給他的杯子裡添滿了水。
接著,陳師傅從口袋裡摸出一包香菸,抽出一根遞給對方,微笑著說道:“來,抽根菸。”
老人接過煙,陳師傅趕忙掏出打火機,幫他點上。
看著老人悠然地吸著煙,陳師傅趁機開口問道:“張老蔫搬走都大半年了,你倆認識,他沒跟你說過他搬去哪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