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恐怖的案發現場
與此同時,法醫和痕跡檢驗人員也迅速抵達現場,準備展開全面的勘查工作。
然而,當他們進入馬福林一家人被害的中心現場時,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幾隻大鵝在屋內肆意地跳躍、啄食,甚至還在地上拉屎撒尿,現場一片狼藉。
這些大鵝顯然對這裡的血腥場面毫無畏懼,它們的存在給勘查工作帶來了極大的困擾。
幹警們當機立斷,迅速將大鵝抓住並帶出了現場,以便儘快開始對現場的勘查。
進入屋內,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馬福林一家三口的屍體橫陳在炕上,令人不忍直視。
馬福林呈右側臥狀,他的頭部有三處觸目驚心的巨大傷口,顯然是被利器猛烈砍劈所致。
從傷口的情況來看,他應該是在睡夢中毫無防備地遭到了兇手的襲擊。
馬福林的身體也被砍得血肉模糊,到處都是鮮血,彷彿他整個人都浸泡在血泊之中。
這慘狀讓人毛骨悚然,難以想象當時的場景是多麼的恐怖。
在馬福林的身旁,躺著他的小兒子馬曉秋。
這個年輕的小夥子同樣遭受了殘忍的傷害,他的頭上和身上佈滿了大量的傷口,許多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染紅了他身下的炕蓆。
從馬曉秋的姿勢可以看出,他在遭受襲擊時曾試圖翻身爬起來,但兇手的動作太快,他還來不及起身就已經被砍倒在地。
裡屋的空氣像凝固的鉛塊,帶著濃重的血腥氣,嗆得人胸口發悶。靠牆的炕邊,馬福林的妻子歪歪地倚著牆,身體早已冰涼。
她原本瘦弱的身軀蜷縮著,那件褪色的藍布衫被血浸透,黏在身上,分不清是布料的紋路還是凝固的血痂。
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頭部——早已被利斧砍得面目全非,腦漿與鮮血混著碎骨,糊在斑駁的牆面上,留下一片猙獰的暗紅痕跡。
刑偵隊員蹲在一旁,指尖懸在半空不敢觸碰,只憑著現場痕跡低聲推斷:“看她的坐姿,應該是聽到外屋動靜後掙扎著坐了起來。”
他的聲音發緊,目光落在死者骨瘦如柴的手腕上,那裡沒有任何反抗留下的淤青,只有被血浸染的褶皺皮膚,“她本身有精神疾病,身體又弱,根本沒能力抵抗。”
屋外的晨光剛漫過院牆,臥牛縣公安局的電話鈴聲就尖銳地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遠在巴彥縣的孫智接到訊息時,手裡的茶杯還沒捂熱,他猛地站起身,杯底在桌面上磕出重重一聲響。
“備車!回臥牛!”他對著身邊的隊員沉喝一聲,臉上的疲憊瞬間被凝重取代,一行人抓起案卷和勘查工具,快步衝出辦公室,警車的鳴笛聲在街道上呼嘯著劃破天際,朝著臥牛縣的方向疾馳而去。
同一時間,省公安廳的緊急指令也傳到了劉一平手中。
他放下剛簽署一半的檔案,指尖在桌案上重重一敲,當即決定親赴現場。
“通知下去,調省城二百名武裝防暴警察,立即集結,進駐臥牛!”
他的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結束通話電話後,便抓起外套快步下樓,專車一路鳴笛,朝著臥牛縣疾馳。
當劉一平趕到馬家小院時,警戒線已經拉起,幾名幹警守在門口維持秩序,防止無關人員靠近破壞現場。
他穿過人群走進院子,腳下的紅磚地面還殘留著零星血跡,空氣中的血腥味比屋內稍淡,卻依舊讓人窒息。
他沒有立刻進屋,而是站在院中央,眉頭緊鎖,一邊聽著孫智等人壓低聲音彙報現場初步情況,一邊抬眼掃過院落的每一個角落。
院牆的磚縫、院角的柴堆、門口的腳踏車,目光銳利得像鷹隼,不肯放過任何一處可疑痕跡。
“技術隊,全面勘察,每一寸地方都別漏!”劉一平轉頭對著身後的刑偵技術人員下令,聲音擲地有聲。
技術人員立刻行動起來,相機的快門聲、測量尺的拉動聲在寂靜的院裡此起彼伏,省廳技術處的工作人員則扛著攝像機,鏡頭緩緩掃過屋內的每一處細節。
從血跡的噴濺形態到散落的物品,全都清晰地記錄在鏡頭裡,那冰冷的畫面,成了偵破案件最關鍵的初始線索。
午後兩點的臥牛公安局二樓會議室,被濃得化不開的煙霧裹著。
劣質菸草燃燒後的焦糊味混著沉悶的空氣,在天花板下聚成一團揮不散的陰雲,連窗臺上的綠植都蔫蔫地耷拉著葉子。
長條會議桌旁坐得密不透風,除了一身警服、面色凝重的幹警,更多是穿著便裝的身影。
他們是城鄉各黨委主管政法的書記,接到縣委、縣政府的緊急通知後,第一時間趕了過來,此刻都斂著神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空氣中的嚴肅像塊巨石,壓得人喘不過氣。
“人都到齊了,開會。”主持會議的幹部沉聲道。
話音剛落,臥牛公安副局長王軍站起身,他滿眼紅血絲,顯然是熬了通宵,手裡攥著厚厚的案情報告,指節因為用力泛著白。
他走到會議室前方,將幾張現場照片貼在白板上,猩紅的血跡在白色背景下格外刺眼,引得底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同志們,情況很嚴峻。”王軍的聲音沙啞卻有力,每一個字都砸在眾人心上,“結合現場勘查,目前有幾個關鍵資訊,必須跟大家通報清楚。”
“首先看現場痕跡,技術隊在院牆東南角發現了攀爬痕跡,兇犯是翻牆入院的。馬家的房門根本沒鎖,只掛了個老舊的風鉤。”
王軍舉起一張房門特寫照片,指尖點著那枚鬆垮的鐵鉤,語氣裡帶著惋惜與沉重,“我們做了測試,成年人單手一拽就能拉開,這道門,等於給兇手敞開了。”
底下有人忍不住低聲議論,滿是難以置信的唏噓,王軍頓了頓,壓下情緒繼續道,“這給了兇手可乘之機,也給我們敲響了警鐘。再看兇器和作案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