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洩了氣的皮球
朱彥山一臉無奈地說:“但是我真的想不起來了,這可怎麼辦呢?”他的語氣充滿了焦慮和無助。
周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說道:“你以為這樣說就能矇混過關嗎?你不記得,有人幫你記得。”
朱彥山心頭一緊,連忙問道:“誰?”
周建不緊不慢地回答道:“朱洪亮的老婆楊翠花。”
聽到這個名字,朱彥山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眼神也開始遊移不定,還是強裝鎮定地說道:“她怎麼會記得?”
周建似乎早有預料,他繼續說道:“朱洪亮失蹤後,楊翠花打電話問你,為什麼她老公的電話關機了一直聯絡不上。
你說你沒跟他在一起,不瞭解情況。她說她老公手機老是打不通,會不會是出什麼事了。
你說不會吧,你跟他分開的時候他還好好的。她問你是哪天跟他老公分開的。你說是1月26日。有這回事嗎?”
朱彥山的心裡暗暗叫苦,他不禁暗罵自己怎麼這麼不小心,居然被周建調查得如此清楚。
他心想,自己當時確實對楊翠花說過那樣的話,現在根本無法否認,於是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是有這麼回事兒,那又怎樣呢?”
“你確定你是在1月26日和朱洪亮分開的嗎?”周建的聲音冷冰冰的,彷彿能穿透人的靈魂,他死死地盯著朱彥山的眼睛,想要從他的眼神中找到一絲破綻。
朱彥山被周建的氣勢嚇到了,他的目光有些躲閃,不敢直視周建那凌厲的眼神,結結巴巴地回答道:“是……是啊,怎麼了?”
周建見狀,心中的疑慮更重了,他突然提高了聲音,對朱彥山厲聲大喝道:“混賬!你在撒謊!”
朱彥山被周建的吼聲嚇了一跳,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但他還是強裝鎮定地說:“我……我沒有撒謊啊!”
“你還沒撒謊?”周建冷笑一聲,“朱洪亮在1月24日就已經死了,你1月26日看見他還好好的,莫非你看見的是鬼嗎?”
朱彥山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汗,他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地看著周建,顫抖著聲音說道:“誰……誰告訴你朱洪亮在1月24日就死了?”
周建面無表情地看著朱彥山,緩緩地說:“今年7月13日,有人在東海省天南市臥牛縣的一口廢棄的機井裡發現了一具渾身赤裸、面目腐爛的男屍。
我們經過屍檢,結合種種線索,推斷他的死亡時間是在今年1月24日。”
朱彥山的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一樣,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喃喃地說道:“這……這怎麼可能……”
周建看著朱彥山的反應,心中的懷疑愈發強烈,他繼續說道:“你說這些跟你有什麼關係呢?”
朱彥山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地說:“我……我怎麼知道?”
周建一臉嚴肅地說道:“他就是朱洪亮。”
朱彥山瞪大了眼睛,滿臉狐疑地反問:
“怎麼可能?你之前不是說他的面目已經腐爛得無法辨認了嗎?那你又是怎麼知道他就是朱洪亮的呢?”
周建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我們去朱洪亮家裡採集了他兒子的血液樣本,然後送去做了DNA檢測。
透過將這個樣本與機井男屍的DNA進行比對,結果顯示他們之間存在著親生血緣關係。
而且,朱洪亮就只有這麼一個孩子,所以可以肯定那具機井中的男屍就是朱洪亮本人。”
朱彥山聽完周建的解釋,一時間竟然無法反駁。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有些無奈地說道:“就算他是朱洪亮吧,那又能怎樣呢?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周建見狀,立刻提高了聲音說道:“朱洪亮明明在1月24日就已經死了,可你卻偏偏說在他死亡兩天後還見過他,這顯然是在故意掩蓋他死亡的真相。
你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朱洪亮就是被你殺害的!”
朱彥山聽到周建如此篤定的話語,情緒瞬間激動起來。他猛地站起身來,滿臉漲得通紅,大聲喊道:“我沒有殺朱洪亮,你不要血口噴人,誣陷好人!”
周建怒視著朱彥山,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地說道:
“你還在這兒裝模作樣呢!朱洪亮明明就是被你叫到外地去打工的,可他卻莫名其妙地失蹤了,你本來就是頭號嫌疑人!
更離奇的是,硃紅亮都已經死了兩天了,你居然還說自己見過他,這事兒你到底該怎麼解釋?”
朱彥山聽後,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地抬起頭,眼神有些迷茫地說道:“也許……也許我當時看見的就是鬼呢?”
周建聞言,差點被氣笑了,他沒好氣地說:“誰會相信你這種胡言亂語啊!你還不如干脆什麼都別說呢!”
朱彥山似乎並不在意周建的態度,他繼續爭辯道:“就算我剛才說的話有一些漏洞吧,但你也不能僅憑這些就證明朱洪亮是我殺的啊!你有什麼直接證據嗎?”
周建冷笑一聲,回答道:“像這種受害者死亡很久才被發現的案子,通常情況下確實很難找到直接證據。
不過,根據我們目前所掌握的線索和證據,已經足以證明你跟這起案件有著重大關聯。如果我們起訴你的話,根據以往的經驗,你百分之百會被判處死刑!”
朱彥山聽到“死刑”二字,頓時臉色變得慘白,他驚恐地大叫起來:“怎麼能這樣?你們連直接證據都沒有,就要判人死刑,這不是亂來嗎?”
周建糾正他道:“這怎麼能叫亂來呢?這分明就是在伸張正義啊!在現有的操作模式下,出現這樣的結果是必然的,你就算再怎麼叫苦叫屈也無濟於事。”
朱彥山聽他這麼一說,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整個人都蔫了,神色頹喪地問道:“那我現在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