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ile Chapter 16 交易
“誰在那兒！”
我知道那幾個人向著我們圍了過來，火光越來越近。
安暴露在了一個舉著火把的人的視野內，而我則是立刻躲到書架的另一側，屏住呼吸。
“你是誰？”我聽到那人厲聲對安。
“我。。。”
“嘿，都過來！看我找到了什麼！”那人招呼其他的人過來。
“聽到了。”近在咫尺的聲音響起。
我把身體緊緊貼在書架上，一個人影從我左側一米外的地方快步走過去。
他沒有發現我。
“你在這裡做什麼？你叫什麼名字？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我。。。我叫安。。。安娜。”安的聲音顫抖著。
“那個發光的是個什麼東西？”
“這。。。”
我等待著那幾個人都走進了書架間的地方，然後迅速衝刺，悄無聲息的衝出了房間。然後在櫃子後面停下腳步，確認屋裡沒有人後，壓低身子，跑到門邊。
我貼著冰冷的牆壁，透過半開著的門向外看去。
大廳裡有不下二十幾個人正圍在一堆篝火旁，最近的人距離我有五米遠。
我快速的伸出手，把門關上，然後上了鎖。
我掏出了手槍。又跑回櫃子後面，我看到那幾個人還正圍著安，不知在說些什麼。
“可能她就是老大提到過的那個女孩吧。。。”我聽到有人說到。
我舉著手槍，一步步的小心的摸回之前躲藏的地方。
“。。。把她交給老大之前，我們應該先享用一番，這麼漂亮的女人還真是難得啊。”
“可惜她這麼小，承受不了我們五個人啊。”
“過來！小妞！”
“別過來！”我聽到安尖叫一聲。
我從書架後面迅速衝了出來，此時安正向著我的方向跑過來，撞在我的懷裡。
她的身後緊跟著一個男人，正伸著手臂試圖抓住安。
那個男人被我嚇了一跳，連忙試圖掏出自己的槍。
而我早已舉著槍，在那個人反應過來之前，扣下了扳機。
火光照亮了安驚恐的雙眼，子彈從槍膛滑出，射穿了那個男人的眼睛。
黑暗中我感到血濺在了我的臉上。
男人向前倒過來，我用力把安拉到了我的身後，同時把面前的屍體擋在身前。
我繼續開火，狹窄的書架間幾乎不需要瞄準。槍聲震耳欲聾，在他們掏出武器前，我打光了所有槍中所有9發子彈。
室內忽然靜了下來。
我看著那四個人倒在了書架間，放下了舉著的手臂。
地上的人已經不動了，掉在地上的火把引燃了他們的衣服。
我推開身上的屍體，收起了手槍。
“他們。。。你。。。”安顫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安的手中依舊散發著微弱的光亮，而音樂聲已經停止。
微光中，她癱坐在書架邊，失神的雙眼顫抖著看著我。
“快走！”我拉著他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想要拉她起來。
“放開我！”出乎我的意料，她立刻掙脫我的手，往後縮了縮身子，邊哭邊看著我身後燃燒的屍體。
我一隻手扯住她的肩膀，強行把她拽起身，拉著她衝出房門。
砸門聲響徹整個房間，大廳裡面的人還是聽見了槍聲，那扇門不會支撐多久。
我拉著剛安衝下樓梯，就聽見門被撞開的聲音。
“爬出去。”我們跑到缺口下，我舉起她，讓她爬出去。
“抓住他們！”有人在我身後叫到，我急忙一躍抓住缺口的兩側，而我剛爬出去，一個人就緊跟著露出了半個身子，他揮舞著手臂，試圖抓住我的腳。
我掏出隨身的匕首，一把抓住他的兩隻手，我舉起匕首，刺進他的手掌心，然後釘在了地面的木板上。
那人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卡在缺口動彈不得。
我後退幾步，轉身正看到安正用驚恐的眼神看著我，呆立在原地。
“你發什麼呆！跑！其他人還會追來的。”我邊跑邊叫到，而她還是一動不動，呆呆的看著我。
突然間，當我剛跑到安的面前的時候，一聲沉悶的槍聲響起，一顆子彈和我擦肩而過，打中了安手中拿著的那個發光的玻璃，隨著安的一聲尖叫，亮光消失了，那聲音也停了下來。
“別動！否則下次瞄準的就是你的腦袋！”一個男人從身後不遠處叫到。
我不得已停在原地，我知道已經沒有機會逃跑了。我轉過身，看到不下二十個人從兩側圍了過來。其中有一個人一手舉著火把，另一隻手拿著還在冒煙的手槍，火光照出一張硬朗的臉。
他走在人群的前頭，向我們靠近。最終停在離我五米外的地方。
“哼，竟然是兩個小鬼，不過我猜你們就是殺死了我們派去搜刮你們營地的人吧。”那個拿火把的人看著我。
我保持沉默。
他一邊打量著我，一邊緩緩走向那個被我釘在地上的那個人，而後者已經暈了過去。男人走到缺口邊，蹲下身子，猛的拔出插在木板上的匕首，那個暈過去的人隨即滑落回了屋內。
“還蠻有力氣的。”男人站起身打量著我的匕首，然後又看著我說。
“你殺了我的人，你的命已經是我的了。”他冷冷的說，而其他人兩三人則舉起了槍對準我們。
我渾身緊繃，神經高度緊張，隨時準備拼死一搏，而這時候我感到一雙冰冷的手碰了一下我繃緊的手臂，我嚇了一跳，但立刻意識到那是安，不知不覺中她走了過來，躲到了我的身後。
“或者，”男人話峰一轉，同時擺了擺手示意身邊的人放下槍，“你也可以加入我們。”
我腦袋一愣，而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身後的安就立刻叫到：“不要！”
“我沒有問你，女孩！”男人顯得很惱火，面目猙獰的瞪著她，嚇得安立刻閉嘴。
“你殺了我最好的狙擊手，我一直沒有找到代替他的人，不過我相信能殺死我的狙擊手的人一定可以比他做的更好。”男人說。
“你們摧毀了我們的聚居地！”我吼道。
“我們的目的都一樣，只是為了活著，對抗那些該死的雜種，我們佔領你們的聚居地也是為了這，為了生存的希望更大，你我都是任何事都做的出來的人，不是麼？”他一臉嚴肅的說，“為什麼要為了已經失去的東西而懊惱呢？你我都知道這是毫無意義的。”
我沒有說話。
“我是認真的，如果我想殺你就不會跟你廢話了。”男人說。“生存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即使是和自己的仇人合作，我能做到這一點，問題是你可以麼。”
我無法反駁他的話，加入他們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憑他們的實力，即使遭受整個整個狼群的襲擊，如果準備充分說不定還能取勝。
生來第一次，我的理智和聚居地的利益發生了衝突。
無論如何，現在的情況下我只能答應他。
“你說得對。”我對他說道。
“不要！梅森！他們是殺人犯！是他們殺死了顧！你，你不能這樣做！”安緊緊的拽著我的胳膊。
“那是我們生存下去的唯一方法，他說的很對。”我平靜的對她說。
“不，求求你，不要像他們一樣，求你。”安搖晃著我，哀求道。
“看來你也覺得這個女孩太過煩人了不是麼。”男人看著我們說，“我們不需要她，如果你要加入我們的話，你必須殺了她，或者由我的弟兄們發落，不過我更建議前者，那樣還能少些痛苦。”
男人隨意的說。
安聽到了男人的話，吃驚的停止了哀求，她抬起頭，呆呆的用一雙灰色但又明亮的眼睛看著我。
我本以為自己會毫不猶豫，但我看著她，心中莫名的感到不情願，我的理智告訴我她必須死，但我卻不想那麼做。
“求求你。。不要。。像他們一樣。。不要。。”安的聲音顫抖著，她雙手緊緊的抓著我的手臂，眼睛再次泛起淚光。
為什麼她沒有求我饒過她。
“你還在等什麼？我們可不容許優柔寡斷的人加入進來！”男人不耐煩的對我說。
我看著安，我曾經毫不猶豫的試圖勒死她，但是我現在卻下不去手，我很困惑，感覺就像不想失去什麼東西。
如果我殺了她，她就可以少受一些痛苦，她終究還是要死的，就像顧的死一樣。
如果那時安能夠早點結束他的生命。
顧就不會被折磨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