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佳人如斯此生何憾

向嬌娥焦急在萬福酒店的門口，等待著餘生，自從上次餘生離開，自己連續給餘生打了一個星期的電話都沒人接，這次突然接到餘生的電話，餘生的口氣很奇怪。

餘生出現在萬福的時候，看見不停張望等待的嬌娥，他發自內心的笑了，在黃福的一拳頭砸向自己腦袋的時候，餘生才發現自己放不下這個女孩子。

餘生悄悄的溜到嬌娥的身後，然後一把抱住了她。嬌娥下意識的劇烈掙扎了一下，餘生的雙臂緊緊的箍住她的身體，餘生彷彿用盡了這輩子的力氣，想把自己融入嬌娥的身體裡，他把頭放在嬌娥的肩膀上，輕聲說道“嬌娥是我。”

嬌娥聽見餘生的一笑，她無奈的一笑，心中的惶恐絲毫沒有減退，她柔聲說道“餘生怎麼了，走，我請你去吃飯。”

“在抱一會。”餘生的心裡感慨萬千，他抱住嬌娥，不去管周圍人的眼光，這一刻餘生很幸福，前所未有的幸福。

嬌娥的小臉微紅道“那就一會。”

倆人就站在大街上靜靜的擁抱著，嬌娥的臉上帶著笑意，心裡卻更加惶恐，餘生給他的感覺很奇怪很奇怪。她動了動身體，如安慰小孩般說道“餘生，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嗯，嬌娥說吃飯，我們就去吃飯。”

兩人吃完飯後，餘生拉住嬌娥的手道，“嬌娥，附近有公園嗎，我們去逛逛吧。”

今天的嬌娥沒有穿著那種暴露的衣服，清秀的臉蛋上不施粉黛，一身休閒的運動服將她嬌小的身材所包圍，給人一種青春亮麗，鄰家小妹般的感覺。

嬌娥巧笑嫣然道“附近剛好有個公園，我們去那邊逛逛吧。”

兩人在公園裡並肩走著，樹林下的林蔭小道，偶爾傳來小孩子快樂的嬉戲聲。餘生的眼神深邃的望著遠方，普通人的生活就是如此簡單吧。他享受的深呼吸了一下，他悄悄的拉住嬌娥的手，嬌娥的身體微微的顫抖了下，雖然兩人曖昧不斷，抱也抱過，親也親過。

可是這如同戀人般親暱的牽手卻是第一次，她的臉上暈起兩朵粉紅，嬌羞的說道“餘生今天怎麼怪怪的。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餘生搖頭苦澀一笑，只是更加用力的握緊了嬌娥的手。兩人的手緊緊的握著，溫暖的力道在兩人的心底蔓延開來。

餘生靜靜的不在說話，他拉著嬌娥漫步向公園上的長椅邊走去，餘生取下揹包坐了下來，嬌娥捂著嘴呵呵的笑了起來，“餘生真是越看越像一個土包子了呢。”

現在的餘生依舊是那雙洗的發白的鞋和從老家穿來的樸素衣服，臉上不自覺的帶著幾分厚重的滄桑感，他的眼神變的深邃，似乎藏著說不完的故事。只是衣服打扮確實是太老土了。

餘生把嬌娥也拉著坐下，他認真的說道“那嬌娥喜歡土包子的餘生嗎？”

嬌娥臉微微的紅了一下，如蚊子般的聲音小聲的嘟嚷了一句。

餘生看嬌娥的表情就知道了嬌娥現在的想法，他呵呵一笑自顧自的說道“我很喜歡嬌娥，從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上嬌娥了，嬌娥你善良溫柔看起來又是那麼的單純。我都覺的自己有些配不上你了。”

嬌娥想起來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笑了笑“那個時候的餘生好嚇人，還是個暴力的土包子呢。”

餘生無奈的一拍額頭，“嬌娥，你怎麼老是學秦玲說話啊。”

嬌娥笑道“我肯定要跟我玲姐學了。”

一想到秦玲餘生的腦袋就有些發疼了，嬌娥見狀也扯開話題道“餘生以後想做什麼啊。”

餘生苦澀的一笑，他的眼光看向遠方，那裡似乎才是他無盡的期待，他想了想道“以後就好好的當我的老師，然後攢錢，娶媳婦，生個娃，讓娃去放羊。我跟媳婦就種種地，養養雞，一起孝順孝順父母。“餘生說著說著眼角就有淚花在閃動，他的心裡清楚的明白這些生活以後將徹底的只能成為想象了。

他喃喃的說道“那樣該有多好啊，有相愛的人，有相親的人，就那麼平平淡淡的多好啊。”嬌娥感受到餘生情緒上的波動，她緊緊的靠近了餘生，想用弱小的身軀來給這個男人無窮的溫暖，她用力的抱著餘生的胳膊道“餘生這麼想就這麼去做，男人嗎，就沒有做不了的事。”

餘生摟住了嬌娥的肩膀，他把頭埋進嬌娥的秀髮裡，一字一句的說道“嬌娥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希望那個人能是你。”嬌娥猛的抬頭看向餘生，她的眼角也有淚花在閃爍，她緊張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道“真的嗎？”

“真的。”餘生用力的握住了嬌娥的手，“我說了我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你，可是我不敢跟你說，因為象我這樣的農村土包子，沒錢沒勢人還長的不行，我怎麼敢跟你說，怎麼敢讓你跟我一起受苦呢。嬌娥，我想帶你走，我真的想帶你離開那個賓館，可是我恨我自己沒能力。現在我想通了，我得告訴你，我喜歡你。”

嬌娥努力的抑制著自己的情緒，可是餘生從她微微顫抖的身體裡能感受到她緊張，餘生在心裡暗罵著自己，如果不是黃福差點在自己打死，恐怕他還不會這麼快跟嬌娥表白吧。

黃福那致命的一拳砸下去的時候，他的眼前浮現的全是這個女孩的身影，那天離別時淚眼婆沙的身影。

“餘生不嫌棄我嗎？我不幹...”嬌娥喃喃的話語還沒有說完，餘生就深情的吻了下去，嬌娥的話咽在了喉嚨裡沒有說出來，嬌娥微微的掙扎了一下，兩個人就動情的吻了起來，這時陽光正好，愛人未老。

愛了，就是愛了，沒有理由，沒有負擔，只是因為我愛你，你的從前你的過去都將結束，從此以後你的生命裡有我，足夠。

過了好長一會，餘生鬆開嬌娥，他戲謔的說道“嬌娥，我愛你。”嬌娥小鳥依人的撲進了餘生的懷裡，兩個人都選擇的靜靜的不再說話。

公園裡的風吹過，兩人的臉上都帶著幸福的笑意，兩個人安靜的躺著公園的長椅上。

嬌娥看著眼前的餘生心裡堅定的說道，餘生我也愛你，只是我不敢給你太多的承諾。這個世界上，承諾往往是最傷人的毒藥。

餘生的心裡同樣的堅定，嬌娥我一定會把你從罪惡里拉出來的，因為我是餘生。

兩人默契的不去說這些，只是安靜溫馨的對視著，餘生最後一聲長嘆，佳人如斯，此生何憾。

就在這個時候，餘生的眼光忽然一閃，他看見了一個沒想到的人出現在了這裡，一個髒兮兮的阿婆提著髒兮兮的袋子，裡面裝著幾個空瓶子和破爛，阿婆從破爛裡翻出了一個別人沒有喝完的飲料，如獲珍寶似的擰開蓋子，小心翼翼擦了擦，這才輕輕的喝了一口。

餘生的眼神一變，他叫道“阿婆，你怎麼在這裡。”

阿婆聽見有人叫她，她往餘生這邊看了一眼，驚恐的後退了一步，阿婆轉身匆匆忙忙的就走了，留給了餘生一個佝僂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