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車上遇賊
一列孤勇的火車行駛在軌道上，從一座城市開往另一座孤獨的城市，走的人會坐著火車回來，回來的人又會坐著火車離開，來來往往反反覆覆，火車這個交通工具承載更多的則是離別和鄉愁。
當火車開往一座陌生的城市，你也許會發現你不過是從一個圈跳到了另外一個狹小的圈。
餘生閉著眼睛靠著座位上沉思，他忽然覺的自己能想到這些，是因為自己本身就是個深邃的人，餘生想一定是命運弄人，讓自己生在王八村那樣的地方，如果換個位置給自己做做，肯定就會發出熱和光了，哎，生不逢時懷才不遇啊。
火車行駛了差不多有了三四個小時，餘生心裡想到應該快到江城了吧。他翻了個身，繼續眯著眼睛想事情，他想起了昨晚遇見的那個神秘的老頭子。
餘生昨晚走了一個多小時的山路，他有點累，就在他正準備躺下來休息會的時候，一聲狼嚎驚動了他，餘生警惕的坐了起來，他環望四周，早就聽說了山裡會有狼出現，沒想到真的有。
狼嚎聲越來越近，餘生緊張的瞄來瞄去，可是光聽見狼嚎卻沒見到狼出現。
“畜生，去死吧。”一聲怒喝傳來，餘生循聲找去，他被眼前的一幕深深的震驚到了。
一個老頭單手掐住狼的脖子，將狼高高的舉著，狼在奮力的掙扎著，不時發出哀嚎。
餘生定睛一看老頭的背影看起來瘦瘦弱弱，整個人的重量估計都不超過百斤。而狼的體積龐大看起來凶神惡煞，這種強烈的對比，看的餘生瞪大了眼睛。
奇怪的事情還在後面，眼看老頭就要把狼給掐死了，老頭卻鬆開了手，狼吧唧一下掉在地下，騰的一聲驚起了一地灰塵。
老頭拍了拍手道“畜生，滾吧。”
狼哀鳴一聲，看著老頭的眼神有些躲閃，然後一瘸一拐的跑進了山林裡。
“小夥子這樣偷偷摸摸的看著別人可不好。”老頭咳咳兩聲說道。
餘生摸了摸鼻子，訕訕的走了出來，他打哈哈道“老先生真是奇人，以前總聽說書人說武松打虎，沒想到今天小子能親眼看到徒手驅狼的。”
老頭不滿的哼哼道“什麼驅狼打虎的，不過都是為了生存而已。”
餘生點頭哈腰的說道“是是是，那不打擾了，小子還要去市裡趕車，就不打擾老先生了。”餘生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老頭給人一種很危險的感覺，雖然瘦瘦弱弱的，可是他的身上總是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殺氣。
“你在害怕？”老頭呵呵一笑。
“能不怕嗎？”餘生心裡嘀咕，嘴上卻說道“我又不是狼，怎麼怕老先生呢。”
“你這後生。”老頭話說了半句，然後摸了摸身上。餘生警惕的看著老頭，摸索了半天后老頭無奈朝餘生一伸手，“有煙嗎？”
餘生掏出自己的長白山，給老頭散了一根，自己也吧嗒叼了一根在嘴裡，老頭狠吸了一口，吧嗒吧嗒著滋味“嗯，好煙，現在像這麼烈的煙可不多了。”
菸酒不分家，菸酒能交天下朋友。看來這句話是沒錯的。吸上煙的老頭，看向餘生的眼神已經沒有那麼銳利了。餘生也如同個老煙槍一樣，冒了幾口道“我家那老頭說這是東北正宗的旱菸，現在市面上都買不到了。”
“現在很少有年輕人能抽這麼烈的煙了。”老頭一屁股坐在地上，大有跟餘生拉家常的趨勢。
餘生也就地一坐，他從包裡又翻出兩瓶二鍋頭，甩了一瓶給老頭，“嚐嚐這個，絕對夠勁。”老頭的眼睛冒出精光，他快速擰開，貪婪的喝了一大口，“好酒，夠勁。”
餘生附和道“男人就是要抽烈煙喝烈酒有猛烈的人生，這才不枉人世走一遭。”
老頭讚許的點了點頭，他沉吟了一會說道“人生要烈，更要巧，就如剛才那頭狼，我本來是可以殺了它的，可是如果殺了它，就有別的狼要來，我每天就要不停的去打狼。我不殺它，它卻怕了我，不敢在來這裡害人，同時它還能幫我震懾其他的狼。”
餘生默然他總覺的這個老頭子很奇怪，他沒有說話靜靜的聽著，老頭又灌了一大口，他接著說道“這個狼跟人是一樣的，有些人你打怕他就行了，沒必要趕走他，留著用會更妙。”
餘生想起了趙普和趙紅，你打怕了一個，那另一個又來了呢，他問道“如果狼帶著狼群回來你怎麼辦。”
“頭狼永遠只有一個，擒賊先擒王，誰讓我是個獵人，可是我手裡沒有槍呢。我只能依靠自己有限的拳頭，打敗頭狼，然後養著它，用來震懾其他的狼。這叫巧計謀。”
“小夥子，記住有限的拳頭就要用在最大的威脅上，好自為之吧。”
餘生張嘴剛想說話，卻發現老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驚叫的彈跳了起來。“老先生老先生”喊了半天也沒人搭理他。餘生看了看地下的空酒瓶和菸屁股，他一拍腦袋道“高手奇人？”
“喂，醒醒醒醒？”餘生被人輕輕的推了一把，把他從回憶裡拽了出來，他睜著朦朧的眼睛，問道“啥事？”
“喏，你看那裡。”旁邊的人手一指不遠處說道。
餘生卻睜大了眼睛看著旁邊的人，漂亮，真漂亮，這是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姑娘，一個簡單的馬尾襯托著白淨的臉蛋，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青春活力。長長的睫毛，大大的眼睛，給人一種古靈精怪的感覺。一身白色的襯衣裹住渾圓的胸部，顯的身材極好。
餘生想起那個跟自己相親的女孩，真是各有千秋不相上下。
女孩的手在餘生的腦袋上敲了一下嘟嚷道“讓你看那裡，你看我做什麼？”
餘生心裡好氣，他順著女孩的手望去，這一看餘生嘴巴一咧，特麼的怎麼這種破事也讓自己遇上了。
原來那邊有個賊眉鼠眼的男人，正在小心翼翼的往一個老太太身上摸索。
餘生暗歎，小偷哪個地方都少不了的啊。他有心不想理，這種人身邊肯定會有兩三個同夥，自己剛從家裡出來，實在是不想惹上這種麻煩。
那女孩一看餘生的表情，她小聲的嘀咕道“你是不是男人，見義勇為會不會。”
餘生故意逗女孩道“會，可是我怕捱打怎麼辦，你看那邊那個胖子，還有拿著報紙站著的那個臉色病態的男人，那倆絕對是同夥，我要揭穿他們，他們肯定揍我。”
女孩一臉正色道“佛講為善，見惡不阻即為惡。”
餘生一攤手道“我不信佛。”
女孩急道“可是我信，你放心去吧，我會為你念經保佑的。”餘生這時才發現女孩的手上帶著一串佛珠，他有心逗逗女孩，他說道“你自己怎麼不去。”
女孩理所當然的說道“我去了誰幫你念經保佑啊。”
餘生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這個時候那個小偷好像有些焦急，伸進老太太口袋的手什麼也沒摸到。老頭頭似乎有所察覺，她緊了緊衣服，慢慢的往椅子裡縮。老太太是在外面的位置上坐的，裡面的位置是個穿著西裝油頭臉面的男人，男人嫌棄的看了老太太一眼，當他看見老太太身邊那個賊眉鼠眼的男人，他裝模作樣的玩起了手機。
餘生仔細的環視了一圈，他發現這邊的情況，其實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只是沒有一個人肯站起來說話，他後座的那對小情侶，男的小聲對女的說道“那有小偷，你看好自己的東西。”
老太太往裡縮著，那小偷卻不肯放過老太太，他得意的掃了一眼四周，沒人敢和他目光正面接觸。他的膽子更大了起來，他拉住老太太的衣服，伸手就往另一個口袋裡去抓，嗯，鼓鼓的，錢在這裡。
小偷的臉上帶著喜色，可是他卻怎麼也拿不出來，小偷心思一轉，他趴在老太太的耳邊說道“死老太婆，還把錢縫在內側口袋裡了是吧，嘿嘿，你躲不了的。”
小偷的袖子一抖，薄薄的一個小刀片就被他夾在了指縫裡，他一臉喜色的往老太太的口袋上劃去。
就在這時，他的手腕被另一隻大手狠狠的攥住了。
“兄弟過了，手藝太潮，要換明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