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挖筍

一年之計在於春，春雨如油。春天對於莊稼人來說是一切收穫的開始，田野，村間，山野到處瀰漫著泥土特有的芬芳，各式各樣的小花開滿了小道田間和山野，碎碎落落，斑斑點點，暗香連連。小草也不甘落後，頑強的生命力，強大的決心，無論什麼地方都有它們的一席之地。當然，此時觀雲山的主角依然是竹子，具體的說應該是竹筍。雨後的春筍破土而出，泥土不是阻礙，邊上的雜草和雜樹也不是目標，就連它們身邊的‘竹父竹母’也不是終點，破土而出，一段時間後就超越了身邊的一切。節節攀高的身影在竹林中隨處可見。

頭幾撥竹筍都已經長的老高了，後幾撥的竹筍也已經開始破土而出，但是此時迎接他們的卻是硬邦邦而有鋒利的鋤頭，幾個年輕的身影揮舞著鋤頭，一鋤頭下去就帶出一片泥土，一下又一下，最後嫩黃色的竹筍，粗壯的樣貌就完全暴露在外面。林深把鋤頭舉的老高，對準竹筍的根部一鋤頭下去，一聲脆響，鋒利的鋤頭把竹筍連根斬斷，再一用力就把竹筍從泥土中刨了出來。林深把竹筍撿起來放到身後的竹籮筐裡，籮筐裡已經裝的滿滿一筐了。

後幾撥竹筍長不出像樣的竹子了，林深打算全部挖掉曬成筍乾再出售。這段時間林深幾兄弟和張大栓都在觀雲山竹林裡挖竹筍，沒有了野豬的破壞，竹筍長的相當好。家裡頭林深讓林媽媽請了幾個會做活的婦女幫他剝筍，曬筍乾。竹筍剝殼後要用開水煮一下，然後再切開曬乾，吃的時候用水泡幾個小時筍乾就軟了，切著炒肉吃，或者炒著吃都是一道美味的綠色菜餚。銷路不是問題，像這樣的綠色食品只要有貨就不怕銷不出去。以往都是城裡的販子進村來收，這幾年因為野豬的破壞，沒有筍乾收了，外面的販子也就沒有來了，但是林深不打算賣給販子，賣給販子，販子從中又要撈一筆，他決定等筍乾曬好了自己直接聯絡外面的超市或者加工竹筍的廠家，這樣就可以多收益好多。

張大栓這蠻牛有的是力氣，他把挖滿筍的籮筐一擔一擔往山下挑。百多斤的一擔竹筍壓在他肩膀上好像一點都不吃力，在竹林裡左右避開竹子，再順著竹林小道下山而去。林深看著張大栓的背影佩服不已，林深雖然本事好，那都是因為鍛鍊和修煉功夫的原因，但是張大栓卻不同，天生神力。這幾天每天都要挑幾千斤筍下山，林深本來是打算誰挖好了就自己挑下去，但是張大栓主動要求挑筍下山，林深怕他一個人挑吃不消，這傢伙拍著自己結實的身板說“我有的是力氣，你們就只管挖，挑就別操心了。”

山邊和山下段的竹筍都基本上挖完了，這天林深等人準備往上面挖，帶了些乾糧挑著籮筐就出發了，來到半山腰的時候，幾個人打算歇歇再往上爬，卻發現這一塊竹筍都被野豬糟蹋了，到處是沒有吃完的竹筍，都是用鼻子刨出來咬幾口就丟掉了，周圍被鼻子拱的到處是坑和殘留下來的野豬糞。

靠，又有野豬來高破壞，既來之則殺之。林深仔細檢查了下週邊的痕跡，發現這是一頭野豬所為，發現完整的腳印後，林深吃了一驚。這頭野豬腳印有小牛腳印那麼大，自己獵了那麼多的野豬從來沒有那個豬腳印有這個大。這個豬應該是個大孤豬，一方之主，母豬配完種後喜歡到處遊蕩，這種豬驍勇善戰，不光身體強壯，而且彪悍異常，非常的殘忍，有時候心血來潮連自己的同類都攻擊，而且會吃掉。冬天有時候喜歡用鼻子挖蛇洞，挖出來的蛇都被他吃掉了，如果山林裡有老虎的話，碰到這種大孤豬也不會輕易去惹的，它寧願找別的物件作為食物也不願意去挑戰它，即使搞勝利了也是慘勝，絕對要傷筋動骨的。所以這種野豬可以說是一方山林之霸主，所向無敵。

但是他現在的敵人是林深，那就不一定了。

林深檢查痕跡後覺得這頭野豬應該是這幾天才過來，既然來自己的地盤搞破壞那就留下吧。從來沒有和這樣的大孤豬交過手，林深也很興奮，有挑戰性的事才有激情才夠刺激。今天就體驗一下吧。想到此，林深嘿嘿的笑了幾聲，心跳似乎都加速了，現在獵野豬對他來說是很簡單的事，沒有什麼難度，和這樣的野豬交手也許才能夠體會到狩獵的真正樂趣，就像開始和黑豹一起狩獵第一頭野豬的時候，那種感覺好久沒有出現了。

大孤豬是非常兇狠的，林深怕出什麼意外。對林強和林富說：“大哥，二哥，你們今天就在山下面挖筍吧，我和大栓把這頭野豬解決。這頭豬比較大，我怕人多不好搞。”林強和林富其實也知道林深是怕他們跟著出事。

“那好吧，今天我們就到下面挖，你和大栓注意些，有事就打電話給我們。”兩個人說完就往山下去了。

張大栓見林深留下自己做幫手，那是相信自己的本事。這傢伙骨子裡有些暴力的細胞，一聽說有大豬搞了，大嘴一咧，樂呵呵的笑了起來，典型的暴力現象。要是曹操活過來看到他這副德性，絕對會說“靠，這不是典韋嗎？你丫的不好好待著我身邊當保鏢，怎麼跑到這來啦。”

林深隨身都帶著刺刀，插在背後不顯山不露水的，張大栓倒好，有樣學樣，這傢伙自跟林深一起獵豬後又特意去鐵匠鋪找那個老鐵匠給他打了把三十多斤的柴刀，一上山就把柴刀背在身上，又長又大又重，他拿著卻像平常拿著把菜刀一樣輕鬆。和林深去搞野豬時，只要林深說這頭野豬交給你啦，他二話不說，嘿嘿一笑，上去就是一柴刀下去，直接一柴刀暴掛野豬。林深現在已經見怪不怪啦。

三隻猛犬現在還在林深的竹屋待著，沒有帶來。林深拿出口袋裡的竹筒使勁吹了起來，竹筒尖利的聲音在竹林裡迴盪，傳的好遠好遠，林深吹了幾聲後就坐了下來。等狗趕過來。狗的耳朵非常靈通，睡覺時都可以聽到百步之外的腳步聲，何況這麼長的竹筒聲。獵人身邊一般都有個喚狗的工具，很多地方的獵人用的工具都不一樣，有的地方是竹筒，有的地方是哨子。

林深和大栓等了大約一刻鐘，三個暴力猛將吐著大舌頭飛奔而來。林深高興的摸摸哆哆，雪豹和黑豹的頭，三個傢伙高興的不得了，很是興奮，主人召喚它們肯定是獵豬。林深等狗休息了一會，恢復下體力後就吆喝了一下，帶著它們往山上而去。黑豹靈敏的嗅覺聞著空氣中些許殘留下來的野豬氣味，帶著林深和哆哆它們跟蹤而去，現在黑豹對野豬的氣味越來越敏感。林深很相信它，沒有任何疑慮跟著就走，張大栓扛著他的大柴刀跟在後面，嘴角時不時揚起一絲不輕易傻笑，就像個聞著血味的狼，沒有什麼比前面的獵物更吸引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