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厲老師打感情牌是吧
厲槐回到公寓。
他剛一開門,發現玄關的燈還亮著。
聽到開門的動靜,黑谷薊從客廳走了出來,笑著迎接:“回來了,先吃飯還是先洗澡,還是先……”
彎腰換好鞋子的厲槐從她旁邊走過去,完全無視了她。
“等等,別無視我啊!”黑谷薊跟在厲槐後頭,耳根紅了一片,大聲喊道,“我自己說出口也覺得害羞的!”
“是嗎?我知道了。”
敷衍了黑谷薊後,厲槐吃了晚飯便回到房間裡。
他盤腿坐下,繼續向外釋放式神。
深夜,巨大的水龍神在漆黑一片的池水中游弋。
眼睛閃爍詭異光芒的狐狸們走上街頭。
賽璐璐玩偶外表的付喪神在垃圾場搜尋著什麼。
浮游靈懸浮在黑渦鎮上空,俯瞰下方的小鎮。
但它們都沒有找到厲槐想要的東西。
直到天快亮時,式神陸續回來,跟先前一樣皆無所獲。
厲槐皺起眉頭。
“難道那個卷軸是憑空出現的?”
仔細想想也不無可能,三丁目之類地方那些上一次漩渦遺留下來的老舊長屋他也去看過,但牆壁裡並沒有卷軸。
這隻能說明漩渦的侵蝕到了某種程度,那東西就會自然而然借某人之手,送到男女主面前。
厲槐剛把勢神收回來,房門被敲響了。
“厲君,你睡了嗎?有你的電話。”
黑谷薊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似乎是擔心被厲槐討厭的緣故,她說話的語氣也小心翼翼。
厲槐起身開啟了門,看到黑谷薊正站在走廊上,她的睡衣外面胡亂披了件外套,一直精心打理的頭髮散著,明顯是剛從被窩裡爬出來接的電話。
“誰打來的?”
“齋藤秀一從醫院打來的。”
厲槐走到客廳,拿起擱在矮櫃上的聽筒。
“我媽媽她現在連飯都不吃,把自己的頭髮全理了,她發現指紋也是漩渦狀,就用剪刀把手腳的指紋全部剪掉了,能拜託你來醫院看看嗎?”
電話那頭秀一的聲音又急又啞,像是一整夜沒睡。
“好,我馬上過去。”
厲槐回答道。
黑谷薊打了個哈欠:“哈~那我就不去了,我明天還要上學呢。”
厲槐趕到醫院病房門口時,齋藤秀一正坐在病房前走廊的椅子上。
他的頭上戴著一頂鴨舌帽,眼下一片青黑,明顯整夜沒閤眼。
看見厲槐過來,齋藤秀一拿出一頂帽子和一雙手套遞給他。
“戴上再進去。”齋藤秀一解釋起來,“她害怕別人頭上的髮旋,所以見她之前最好戴上帽子。我媽說,所有漩渦狀的東西,看起來都像臨死前的爸爸。
“而我爸爸總會轉過頭,對她說道‘喂,老婆~你也早點變成漩渦吧~’”
齋藤秀一說著的同時戴起了手套。
“既然她會看到那種幻覺,說明她的病已經很嚴重了,我戴上帽子跟手套,是為了不讓她看到漩渦。我也請醫生和護士特別留意了。”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厲槐接過帽子和手套戴好。
而鏡頭也在齋藤秀一身邊。
【我去,這麼嚴重】
【代入感很強,已經開始幻痛了】
【道理我都懂,但現實中人體內部的器官也有接近漩渦狀的吧,如果齋藤夫人知道了會怎麼樣?】
齋藤秀一確認無誤後才推開寫有【齋藤雪枝】名字的病房門,他先打了條縫,往裡看了一眼,確認母親沒有在做什麼過激的事,才把門徹底推開。
齋藤夫人坐在病床上,兩隻手裹著紗布,指縫裡還透著點血色。
她手裡舉著兩面小鏡子,一面照臉,一面照後頸,來回轉著角度,仔仔細細地尋找自己身上其他有漩渦的地方。
厲槐找個椅子坐下,詢問道:“齋藤夫人,你感覺怎麼樣了?”
齋藤夫人放下了手中的鏡子,神色平靜地回答道:“我覺得好很多了……”
“齋藤夫人,那你現在還會覺得漩渦很恐怖嗎?”
“會!漩渦好可怕!”
齋藤夫人瞪大眼睛,想都沒想就答了出來,語氣也變得激動起來。
“但你現在身上已經沒有漩渦了不是嗎?”
“對,我媽已經把自己身上的漩渦狀的東西都除掉了。”
齋藤秀一也在旁邊說道。
“既然如此,那麼你完全可以轉去綠山市的精神病院看看,城市的醫院肯定比小鎮醫院專業,人手和裝置也更齊全。”
厲槐笑著說道。
“而且現實中這種對特定物體的恐懼症很大程度來源於心理創傷或是寫入基因的本能,換一個環境明顯能顯著改善你受到的心理創傷。”
齋藤秀一感激地看著厲槐。
他也覺得母親去綠山市情況一定會好很多。
齋藤雪枝搖了搖頭:“我不要去綠山市的醫院,你爸爸以前也住過那家醫院,現在卻換我去?”
齋藤秀一也沒想到母親會這麼說。
父親以前住過那家醫院嗎?
他急忙說道:“我覺得去專門醫院,你好得也比較快啊。媽,你也想早點痊癒,不想再傷害自己吧。”
“話是沒錯,可是我已經沒有割傷自己了啊。因為全身的漩渦都已經除掉了……而且,我去綠山市了,你一個人留在家裡怎麼辦?”
【經典恐怖片總有理由不離開】
【目前來看,家人也是影響人們不能離開黑渦鎮的漩渦啊】
厲槐則直接了當地說道:“不需要擔心,桐繪肯定會照顧好秀一的,這段時間的飯可以交給她做便當,黑谷是這麼跟我透露的,桐繪那孩子老想給秀一做便當了。”
他也挺好奇如果齋藤雪枝不死的話,後面的劇情會演化成什麼樣子。
齋藤秀一聽後臉都紅了,急忙喊道:“厲先生,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呢!”
齋藤雪枝嘆了口氣:“好吧,我知道了。”
【厲老師打感情牌是吧】
【但根據人際關係產生的漩渦用這種方法還真能解決啊。】
“好,那現在就去吧。”
厲槐起身,把椅子往床邊一推。
齋藤秀一跟著站起來,伸手扶住母親的後背,齋藤雪枝自己撐著床沿下了地,裹著紗布的手扶著牆,一步步往外挪。
可三人剛走出醫院大門,天色就陰沉下來,雷聲也緊跟著從雲層後面滾出來。
厲槐趕忙攔住了一輛計程車,對司機說道:“去綠山市的精神病院。”
司機開啟窗戶瞄了一眼陰沉沉的天,感慨道:“這天氣還真是說變就變啊。”
“你、你們看!”
秀一驚恐地指著天空,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