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這個鎮子正在被漩渦侵染
齋藤秀一和厲槐一前一後走出車站。
候車室內，一個穿著紅色西裝外套和黑色短裙的少女正坐在裡面，透過窗戶望著外面的站臺。
她有著一頭柔順的長髮，把書包放在膝蓋上，手上還戴著一個女士手錶。
看到齋藤秀一後，少女急忙喊道：“秀一！”
隨後她站起身，朝著出站口小跑過去。
“你回來啦。”
【這是明晃晃喂厲槐吃狗糧啊，這不是男女朋友我吃】
【叫秀一的好像都長得不錯，常喜秀一年輕時長得也挺帥的】
【↑叫雙一的長得很怪咖】
可齋藤秀一看到少女後並沒有多少喜悅。
他對厲槐說道：“這位是五島桐繪，她是那位陶藝家的女兒。”
“誒，找爸爸的？”
五島桐繪好奇地看向一旁的厲槐。
怎麼說呢，是個看起來很帥氣的青年。
而且與帥氣的外貌相符的，他的身上有著一種謎一樣的魅力，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厲槐說道：“我打算在這個小鎮逛一下，你們能把五島家的位置告訴我嗎？我到時候再登門拜訪。”
“嗯，好吧，我可以給你指明方向。”齋藤秀一思索片刻後指了個方向，然後說道，“買到想要的陶藝品就儘早離開吧。”
五島桐繪也說道：“我們家在鎮上比較有名，你隨便問其他人也可以找到。”
“好。”
厲槐點了點頭，走向了跟兩人截然不同的道路。
看著厲槐離開，五島桐繪困惑地說道：“秀一，他到底是什麼人？”
“我也不知道，只是剛好坐著同一輛車來到黑渦鎮。”
齋藤秀一一隻手拎著公文包一隻手插在兜裡，神色肅穆，整個人看起來一點都沒有回到家的高興。
“秀一，你最近看起來都沒什麼精神呢？怎麼了？是有什麼煩惱嗎？”
五島桐繪側臉看著他。
“啊……對了，秀一，剛剛我好像遇到一個長得像你爸的人哦。可是他有點怪怪的……一直盯著蝸牛殼看。”
或許是覺得這麼說不妥，五島桐繪又補了一句：“不過，那裡太暗了，我可能看錯了……”
“你沒看錯，那是我爸，他最近都怪怪的。”
“那，怎樣的怪呢？”
齋藤秀一滿臉嚴肅地說道：“嗯，說來話長……桐繪，要不要跟我一起逃出這個鎮子呢？”
齋藤秀一說著，同時抬頭望天，天空中居然也出現好幾個漩渦雲，這些雲團慢慢旋轉的軌跡，每轉一圈，邊緣的雲絲就會飄出一點，像在畫圈。
這種漩渦雲本來就是極為罕見的自然現象，可在小鎮上卻同時出現多個，而且久久不散。
桐繪不解其意：“逃出？什麼意思，私奔嗎？”
“我沒有在開玩笑，我是認真地在跟你商量離開這裡的事，你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嗎？待在這裡一定會出事的。”
齋藤秀一面露偏執之色。
果然，在來到黑渦鎮後，那種不祥的感覺就更嚴重了，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眩惑自己。
“我不在這個鎮上，所以回來的時候，感覺就特別強烈，每次到這個車站下車我就會頭暈，整個鎮子都像是在眩惑我！”
“我什麼都感覺不到啊？”
【恐怖故事的一貫開頭，要是五島桐繪回答“好啊”，故事就結束了】
【他們不留在鎮上我們看什麼啊】
【是啊，看什麼啊】
兩人正說著，一道緊促的聲音響了起來，是遠處雙頭喇叭發出的聲音。
五島桐繪對這聲音習以為常，淡淡道：“啊……五點了，我該回去了。”
“我討厭這聲音，最討厭這聲音了，一直在我耳朵裡纏繞不去！”
與之相反，齋藤秀一感受著這魔音灌腦，忍不住捂住雙耳。
“我討厭那片陰沉的海、漆黑邪惡的燈塔、陰暗險峻的群山，還有這些街道，這個鎮子本身，一切都撕扯著我的神經。明明從隔壁的綠山市看過來，才不會這麼陰沉。”
齋藤秀一自言自語著，似乎有所明悟。
五島桐繪看向四周，沒察覺什麼異樣。
哪怕先前從學校前來接齋藤秀一的路上，風打著旋吹過、路旁的排水道中漩渦多得異常，可她都沒有覺得什麼不對，倒不如說是習慣了。
“沒錯，就是撕扯，撕扯後不斷攪拌著、攪拌著，漩渦，都是漩渦……這個鎮子正在被漩渦侵染……”
齋藤秀一說完便自顧自向前走去。
“啊？你剛剛在說什麼？”
五島桐繪剛想追上去問個明白。
這個時候，一陣強風打著旋吹了過來，五島桐繪只能一隻手護住眼睛，另一隻手護住裙子。
隨著強風吹過，齋藤秀一已經離開了。
【這簡直詭異的不像話好吧，妹子一點都沒有察覺？】
【說是這麼說，但跟你在同一個小鎮長大的男朋友突然跟你說要帶你離開鎮子，你會怎麼想？家裡人都不管了嗎？】
與此同時，厲槐看著旋轉的強風從自己身旁吹過，感慨道：“還真是驚人啊，不是嗎？”
“對啊，就是這個，生活中的漩渦無處不在。”
一個戴著眼鏡，正在角落裡觀察蝸牛殼的中年男人聽到厲槐的話後，終於回過頭來，對厲槐說道。
“其實我現在很痴迷漩渦呢！我正在收集所有漩渦狀的東西。收集之後，才會發現漩渦是很奧妙的！”
說著，中年男人居然直接伸手抓住了牆角的蝸牛殼，撒了點鹽，殺死蝸牛後，把殼當作戰利品收了下來。
他正是最近變得有點奇怪的齋藤秀一的父親。
“是嗎？還真是獨特的品味。”
厲槐不置可否。
“你也能意識到對不對，漩渦是很神秘的東西，其中蘊含著一些不可言說的力量，不！應該說它一定隱藏著不可思議的力量！”
齋藤秀一的父親瞪大布滿血絲的雙眼，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我也是這麼覺得呢。”
厲槐點了點頭。
確實，光是待在黑渦鎮就能感受著那力量在撕扯這裡一切的人和物。
“對了，既然你也喜歡漩渦，那麼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拜訪五島先生吧，他可是一位一流的陶藝家，一定能製作出完美的漩渦陶藝品的！”
齋藤秀一的父親只覺得終於碰到一個懂自己的同好了。
“那麼，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在劇名《漩渦》的情況下還不斷收集漩渦狀的東西，那很勇了】
【這位該不會是第一個死者吧】
【就像狂信徒一樣在傳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