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得到神奇式神了！
小船在湖面上緩緩漂著，櫓劃開水面，盪出一圈圈細碎的波紋。
天還沒完全黑下來，遠處的山脊線被夕陽燒成一條暗紅的細帶，湖面倒映著這抹顏色，像是整片水都在靜靜地燃燒。
“看天色，正好是逢魔之時呢。”
厲槐坐在船尾，手裡握著木櫓，不緊不慢地劃。
深水雛子坐在他對面，懷裡抱著一個空陶罐，目光越過湖面，落在那塊從水中拔地而起的巨大岩石上。
岩石露出水面約莫一人多高，邊緣長滿了青苔，鳥居兩側立著狐狸石像，頂上隱約能看到石砌的矮牆。
深水雛子喃喃自語：“原來湖中心的石上真的有一座廟宇……我以前聽爺爺說過，湖中間有塊石頭，是常喜家用來鎮壓什麼用的。小時候我還以為是哄小孩的故事。”
“不完全是故事。”厲槐把櫓插進水裡，借力讓船頭對準大石的方向，“為了平息水底之怒，過去常喜家的祖先用術法讓巨石浮於湖面，又建了一座宮作為封印。這宮就叫天瑞，是常喜一族的聖地。”
不過作為常喜家的家主，厲槐對這個聖地並沒有多少尊重，不然也不會直接帶雛子來了。
待到船頭抵上石邊，他站起來，用繩子把船系在巖縫裡，然後回頭朝雛子伸手。
雛子接過他的手，登上了這塊大石。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以前來過這個地方。
【有點像狐之雛子待著的那個世界啊】
【確實，不過異世界這裡應該更大一些】
【也就是說這裡是狐仙的老巢嗎？】
兩人順著臺階上了頂，一座小小的本殿立在他們面前，正面敞開，裡面立著一尊半人高的狐仙石像。
狐仙像前放著一隻盆，盆裡盛著半盆暗紅色的水。
“雛子，你知道巖井家是藥劑師世家吧？”
雛子點了點頭：“嗯，修跟我說過。”
“他們家過去把僅剩的秘藥‘盤坐的布袋大人’灑在狐仙像上，用來祓除汙穢。自那以後，這水盆裡就開始不斷湧現赤水，據說能治癒疾病。”
“厲君是想讓我把這些紅藥水帶回去嗎？”
雛子蹲下身，看著水盆裡自己的倒影。
“嗯，君江女士身體不好吧。”厲槐也蹲下來，拿出一個玻璃瓶裝了點水，“不過這不是重點。”
隨後他站起身，指了指狐仙像：“重點是我希望你接下來助我契約狐仙為式神。”
雛子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站在他旁邊，沒問為什麼，也沒問怎麼收，只是點了點頭：“好，我陪你。”
兩人之間已經不必多言了。
厲槐閉上眼，沉入意識深處。眼前的湖面、巨石、天瑞宮全部褪去顏色，腳下變成一片泛著幽藍光的水面。
遠處，那尊七尾的黑狐重新凝聚出來，體形比之前小了一圈，皮毛暗淡，看起來狼狽不堪。
作為神明的祂確實被殺了一次，不過神體並未被毀，對祂的信仰也沒有終結，自然又再度復活了。
狐仙低頭看著他們，聲音嘶啞地說道：“你們又來了，是想再殺我們一次嗎？沒用的，神是無法被凡人徹底殺死的。”
“我要你成為我的式神，以後助我一臂之力。”
狐仙的耳朵動了動，目光越過厲槐的肩頭，落在站在厲槐身後的雛子身上。
“可以，但我要供品，我要她。”
深水雛子下意識掏出靈刀，雖然在現實中這把靈刀不在她身邊，但只要她想，手中就會憑空出現包括但不限於水管、球棒、小鐮刀、菜刀、靈刀等諸多武器。
真是神奇呢。
厲槐隨手兌換了一包狗糧出來，撕開包裝，朝地上灑了一把。
褐色的顆粒落在水面上，沒沉下去。
“給，你要的供品。”
你要羞辱我等嗎？！
狐仙本想大聲拒絕，但又想起了上次的慘狀。
而且雛子怎麼變成了兩個？
還有那個獸之手臂是怎麼回事？
你不會又要變成白無垢暴打我一頓吧？
從心的狐仙低下頭，盯著那堆浮在水面上的顆粒，鼻翼翕動了兩下，確認沒有毒後，俯下身，舌頭一卷，把狗糧捲進嘴裡，嚼了兩下。
半晌，祂說：“……味道還不錯。”
歸根結底，這小子再逆天不也是常喜家人嗎？
給自家人當式神，不丟人。
【嗟！來食！】
【還吃！收你們來了！】
【惡墮了！這一定是惡墮了吧！】
【狗糧真的好好次】
【堂堂狐仙大人，跪倒在狗糧面前】
【從此改名，哈士奇大人】
厲槐看著狐仙埋頭吃狗糧的模樣，低聲對雛子說：“成了。”
雛子站在他身後，看著狐仙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問道：“你給它餵了什麼？桃太郎的飯糰嗎？”
“狗糧。”厲槐面不改色。
雛子沉默了一會兒，不知該說什麼。
隨後厲槐兌換了一個技能。
【技能名稱：咒靈操術】
【兌換需求：500點人氣值】
【技能效果：源自《咒術回戰》，可以將降伏的咒靈收歸己用、自由操縱的術式。不需要任何媒介，只憑驅使的咒靈本身的咒力就可以發動。】
既然狐仙已經認慫，那麼自然就不需要降伏對方了。
伴隨著咒靈操術的開始，狐仙的身形開始扭曲變形，就像化作液體一般匯聚在厲槐手中，變成了黑色圓球狀物體，表面還泛著幽幽的藍光。
等等，當式神會變成這樣嗎？
你為啥直接把我收了？！
當式神不是這樣的！你應該多跟我聊天，然後提升我的好感度。
偶爾給我送送禮物，接下來在特殊節日時跟我有特殊互動，最後在某個隆重祭祀上向我上供，我同意和你在一起，最後才能成為式神啊！
你怎麼上來就直接抓我啊！當式神根本不是這樣的！我不接受！
厲槐才不管狐仙嘰裡咕嚕想什麼呢，他伸手抓住那團黑球，往嘴裡一丟，喉結一動，直接吞了下去。
【系統提示：你已與式神·葛之宮命建立主僕關係】
雛子看著他的臉，問了一句：“什麼味道？”
“就好像將扔進下水道里、擦拭過嘔吐物的抹布囫圇吞下去一樣吧。”
雛子無比同情地看著他。
【所以你就面不改色地吞了？】
【有點離譜了】
【牢厲你居然臉都不變，異食癖嗎？】
離開天瑞聖域後，厲槐帶著雛子登上湖岸，沿著山道往北走了一段，拐進了杉鄉里。
林中有一棵纏繞著注連繩的巨大枯樹，樹幹中空，表面佈滿雷擊的焦痕。
厲槐把手伸進樹洞，五指按在樹幹內壁上。
咒力湧出的瞬間，枯木表面浮現出無數張面具的輪廓，層層疊疊，像成百上千張臉從木頭裡往外擠。
很明顯，他們再度進入到寂靜嶺中。
“出來吧。”
一個由面具、木材和器物拼湊而成的高大身形從樹幹中掙脫出來，八條手臂在空中揮舞，錫杖和太刀碰撞出丁零當啷的響聲。
祂的身體剛凝聚出一半，厲槐已經把手按在祂胸口的金髮人偶上，咒力直接灌進去。
九十九神比狐仙還虛弱，厲槐二話不說打算直接降伏對方了。
這異形僧外表的神靈整具身體開始收縮，最後也縮成一團咒靈球，落入厲槐掌心。
厲槐再次面無表情地吞下去。
【系統提示：你已與式神·九十九神建立主僕關係】
雛子站在枯樹旁，從頭看到尾，問道：“兩個都收了，接下來呢？”
厲槐轉過身，看向湖面的方向。
“接下來，就該處理水龍神了。”
如果不處理水龍神的話，毒水遲早會爆發的。